哪怕在腦海里預案過多次,演練過多次,真的這一刻到來,江野的腦子裡的那根弦還是緊繃的不要不要的。
陸修白追到產房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鐘後的事了。
喘息不已的他,沒好氣地說:
「妹婿,你寫轉圈圈了,快停下,我眼睛都暈了。」
江野停下腳步,臉色不善,硬氣地反問:
「大哥,你怎麼還在?你回去,快給我媳婦熬雞湯去啊。」
理直氣壯的樣子,令陸修白破防了——
「啊?江野,你過分了啊。」
他怎麼不能在,他妹在產房裡生產呢!
哪知,江野的話,令他沒反駁的餘地——
「嫂嫂生產的時候,我可是熬了好幾天雞湯。」
「行,算你狠!」
陸修白放下行李包,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妹婿。
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產房這層樓。
嗚嗚嗚,回家熬雞湯!
一切,忍辱負重,都是為了妹妹!
沒了礙眼的大舅哥在,江野繼續轉圈圈,急死他了。
不知道媳婦兒是順產還是剖腹產,嫂嫂順產還樂意挨了一刀,他媳婦不會為了早點恢復身材,也想挨刀吧?
不管如何,只要媳婦兒平安生產,身材不身材的無所謂,這都不重要!
產房內,都是沈嫚熟悉的科室同事,以及,不太熟悉,但是見過的幾位外援專家。
「嫚嫚,別緊張,才開到三指,還早呢,深呼吸,別怕,真生的時候,就很快。」
高護士是會安慰人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一切都很有條不紊。
「謝謝。」
沈嫚點頭,自己本來就是輔修婦產科,對婦產科的內容早就滾瓜爛熟了。
不過確實應了那句話,在自己沒有經歷的時候,無法感同身受。
只有自己也經歷過,再說感同身受吧。
迎接新生命的到來,是一件神聖偉大的事情。
祝願天底下的寶媽,都能順順利利懷胎生產。
「五指了。」
「疼嗎?」
「嗯,不過還能忍受。」
「嗯,別怕,我會全程陪產的,到時候你跟著我的節奏來調整就行。」
「好。」
沈嫚疼的捏著被褥的骨節都發白了,五級就這麼疼了,十級......
不敢想,以免自己恐懼,她轉移話題:
「對了高姐,我這個情況,適合順產還剖腹產啊?」
「現在還不好說,主任摸過你的胎,說是胎位正,應該是順產吧,不過具體得等開指後,胎兒的頭圍大小情況,詢問產婦的意見......」
「這樣啊。」
沈嫚咬牙,心裡其實有點顧慮跟害怕的。
像是看出來她在顧慮什麼,高護士湊她耳朵邊,小聲嘟囔了一嘴:
「如果胎位不正,可能會剖腹產,到時候我給主刀醫生溝通,一定給你去掉一些不必要的東西。」
女人嘛,對身材恢復,還是很在乎的。
沈嫚聞言眼前一亮,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果然,還是女人懂女人!
一旁給生產需要的儀器消毒的主刀醫生,見狀口罩下的唇角也彎了彎。
現在的年輕人啊,勇敢,大膽,主動。
哪裡像她們那時候,含蓄,內斂,害羞。
不過說真的,時代在進步,女同志的地位,掌控自己身體的話語權越來越大了,這是好事。
總之啊,但凡孕婦主動提出希望她幫忙處理一點不必要的東西,她會舉手之勞的。
「嘶。」
「開七指了。」
「嫚嫚,你慢慢地呼吸,別太用力,省著力氣。」
「嗯,我記住了。」
沈嫚忍住想哭的衝動,疼,真疼!
誰說女人生孩子不疼的?
出來,%&@#掰頭。
空間裡,湯圓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不穩,焦急地在空間裡抓木樁子。
忽然,它想到了什麼,趕忙摘了兩朵蓮花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吞進肚子。
隨後身軀一晃,重影顯現,一隻威風凜凜的白虎,甩了甩尾巴,接著非常人性化地打坐,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沈嫚原本痛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突了,忽然身體一輕,痛感像是被轉移了一樣,消失了。
接下來高護士說十指,主治醫生說準備接生,眼前的人影晃動,她感覺就跟走回馬燈一樣,一點痛覺也沒有。
身體的變化,主刀醫生說胎兒頭骨過大,會陰側切還是剖腹產?
「嫚嫚,你選哪個?」
「剖腹產!」
會陰側切,太痛了!
麻藥一旦過去,後續傷口恢復好的話還好,不好的話真的是災難!
不說發炎,會不會漏尿,就說日後恢復,心理與生理上的記憶,都會很刻骨銘心!
所以生產給母體帶來的損傷,真的會是伴隨一輩子!
不是開玩笑的!
有的老人,固執迷信,堅信順產的孩子頭顱經過產道擠壓,會比較聰明!
還有一些狗屁不通的專家,專門研究如何精緻利己,愛男......
很久很久的時光歲月里,女人的身體,不由己。
一些婦女,經過被洗腦,被害者,成為加害者,看不慣高知覺醒的女性崛起,面上友好介紹對象,實際上介紹的歪瓜裂棗,隱瞞負債.......
問就是為你好啊,怕你嫁不出去,怕你老了沒人要,沒人養老。
嗯,就挺可笑的吧?
明明知道前面是糞坑,就是見不到你過的好,非想踹你下去......
沈嫚腦子裡天馬行空,想了很多很多。
只有生過孩子的姐妹才知道,生孩子多兇險。
那些福大命大,很順利生產的姐妹是很少部分的個例,大部分的孕婦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一趟。
主治醫生操刀,在比較合適的位置開了刀口,一層層,小心翼翼地找到子宮位置,將胎兒一個接著一個取出來交給護士洗漱清理胎兒身上的胎脂。
「大的是個男孩,小的是個女孩,發育的都很好,哥哥嗓門大,妹妹很文靜。」
高護士先是將兩個小孩都給沈嫚看了一眼,雖然知道沈嫚現在在麻藥的情況下,不一定有意識,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
主治醫生開始縫合,一層接著一層,在脂肪層的時候,手法熟練地去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
當然了,只是合理去掉一部分。
不能挖空,全部去掉!
這是大忌!
脂肪某種程度上,也是人體的保護層。
過猶不及,挖太多,有的人體質問題,會只剩下一層皮,皮下沒有脂肪支撐,就會形成坑洞,不美觀,還容易引起醫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