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雞蛋個頭大,比上回換的大了一圈啊。」
「是吧,我也覺得大,就多換了一些,還有這魚蝦,個頭也不小。」
「嘎嘎嘎。」
「鴨子?這東西不好換啊。」
「放心吧爺爺,我拿糧票換的。」
「麵粉,玉米粉,嗯,這兩樣家裡快沒了,是得買一些。」
「爺爺,籃子裡的包子跟糖三角,是汪姐送來的吧?」
「哎,你怎麼知道?」
「除了她,誰捨得用麵粉做包子跟糖三角送咱家啊。」
「確實,對了,這個顧家小子,就是跟你以前定過娃娃親的對象,他還玉牌來了,給,你收好,這塊玉牌是你外公的。」
「啊?我外公的?」
沈嫚祖孫在廚房裡叨叨來著,忽然爺爺掏出一塊玉牌給她,她眼皮子一跳,驚訝極了。
這塊玉牌,怎麼跟她一開始渣爹給她的那塊一樣?
「是啊,說來話長。」
陸老爺子一邊揉面,一邊給孫女娓娓道來。
沈家祖上追溯到明朝,都是世代行醫的醫者。
而他們陸家,其實追溯到明朝,就是守皇陵的守墓人。
族譜早在戰亂時一把火燒成灰了,除了姓氏,也就幾樣老東西傳了下來。
其中就包括了一塊玉牌,一些零散的小黃魚啥的。
他小時候聽爺爺講故事,說祖上的祖上,有非常出名的大將軍,後來沒落後,幾代皇朝更迭,就越來越貧瘠。
但是再怎麼貧瘠,也沒捨得賣了傳家寶玉牌。
後來他年輕的時候,跟沈家當時的家主,也就是孫女的外公不得不相識。
當時兩家結親後,兒媳婦帶過來的嫁妝里,就有沈家的這塊玉牌。
那時候他跟親家公還笑著打趣,沒準五百年前、一千年前,沒準他們的祖先還是一家。
就算不是一家人,也是有緣故的,不然怎麼會有兩塊一樣的玉牌?
後來顧家來訪,種種原因,兩家定了娃娃親,兒媳婦將一塊玉牌當做信物,顧家當時給了一塊玉佩當做信物。
路滿滿搶婚的時候,那塊玉牌早就帶走了。
所以顧庭琛這小子來還玉牌,是應該的。
「這樣啊。」
沈嫚聽完後,覺得真玄乎。
兜兜轉轉,這塊玉牌,還回到她手裡了!
這塊玉牌,會是空間玉牌嗎?
她滴血上去,會有反應嗎?
有點想試,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沈嫚忍下激動的心情,將玉牌收進口袋。
「小饅頭機靈,拉的及時,尿了這小子一身,活該。」
陸老爺子眉飛色舞,想到剛剛那一幕,真解氣!
就是孫女拿孫女婿的衣服給那小子換上,孫女婿回家了,會不會多想?
下一秒,說曹操,曹操到——
「爺爺,我們回來了!」
「有吃的沒?我餓死了!」
「好餓好餓,閨女想爸爸了沒?」
久違的,陸修白不著調的聲音響起。
裴老爺子看到孫女婿回家了,瞪大眼睛,掃視一圈,全須全尾,好好好,沒受傷就好啊。
「咿呀呀。」
蓮蓮冷不丁地被鬍子拉碴,渾身散發汗臭味的爸爸抱在懷裡猛親,當即咯咯咯地笑著,然後揪著爸爸的長頭玩的不亦樂乎。
比起蓮蓮的不認生,小饅頭跟小糯米就不是那麼好哄了。
兄妹二人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爸爸,一個比一個委屈,嘴巴都癟成什麼樣了?
眼淚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了。
但是江野走進家門,放下行李包,第一個抱的自然是自家媳婦,克制地想將媳婦揉進身體裡的衝動,這才鬆開媳婦,跟爺爺打招呼:
「爺爺,我回來了。」
「哎,回來就好,可受傷了?」
陸老爺子理解地點頭,這說明孫女婿心裡最重要的是孫女,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責怪。
「沒有,我跟大哥一切都好,沒有受傷。」
江野搖頭,手掌握緊了自家媳婦的柔胰,心裡的錨點,終於落地。
這次任務,險象環生,死亡數據是難免的。
好在大舅哥沒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麼回家,怎麼交代。
但,死亡名單上,也有一些熟識之人,喪報出來後,家屬院裡的家屬,一定會陷入悲傷中.......
他們平安回來了,任務順利完成了。
可有些人,卻永遠留在了戰場上。
「回來就好,籃子裡有小汪大侄女阿妹送來的包子,糖三角,你跟修白先吃點墊肚子,我馬上就做刀削麵。」
陸老爺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孫女婿的不對勁,但他沒追問太多,而是安撫對方先。
軍人,從來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有些情緒,需要他們自己調節。
「蓮蓮,想爸爸沒?」
「咿呀呀。」
「我就知道我閨女想我了,要不然我怎麼老打噴嚏!」
陸修白喋喋不休,比以前還要黏糊自家閨女。
裴老爺子給孫女婿跟徒婿倒水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摸了把孫女婿的脈。
脈象紊亂,情緒波動大,有過大起大落的心病。
看來,這次任務,不太順。
沈嫚等她男人喝了一杯水後,這才將孩子們抱著塞他懷裡。
接著拿了一個包子,餵到男人嘴邊,一邊投喂,一邊給男人打預防針:
「阿野,家裡來客人了,是顧庭琛,來探望爺爺,順便還以前定娃娃親的玉牌。
兒子拉了他一身,我拿了你一套衣服給他換,人在洗手間呢。」
「嗯。」
江野坐在椅子上,左右手都摟著孩子,嘴巴微張,接受媳婦兒的投餵。
聽到這個名字,心裡警鈴大作。
咬的包子都沒咀嚼,直接咽了。
「吃慢點,喝口水。」
沈嫚見狀又給男人餵了一口水,生怕對方噎著了。
江野掩飾自己的失態,嘴硬地解釋:
「咳,沒事,我就是太餓了。」
「妹妹,你說誰來了?」
陸修白手裡就一個娃,另外一隻手就好抓包子吃,本來還沉浸在吃到包子的高興情緒里,忽然聽到這個名字,炸毛了。
這人,還敢來?
有眼無珠的玩意!
啊呸!
哦不,應該多謝對方有眼無珠,要不然妹妹怎麼會來海島,怎麼會跟現在的妹婿在一起呢。
想通後,他又自己給自己勸順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