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陪陪孩子們,我們去廚房給你們做吃的,你們想吃雞蛋面,還是刀削麵?」
陸老爺子善解人意地詢問孫女的意見,慈愛的目光都要溢出來了。
他家孫女瘦了,孫女婿也瘦了,孫媳婦也瘦了,孫子,嗯,也餿了。
沈嫚跟嫂嫂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爺爺,我想吃你做的刀削麵。」
江野將孩子們放在草蓆上,聞言跟著附和:
「爺爺,我也想吃刀削麵。」
至於陸修白的意見,嗯,不重要。
陸修白啊了一聲,他也想吃啊,爺爺咋就不等等他的回答?
哼哼,沒愛了。
不過,小老頭,怎麼瘦了?
肯定是擔心他們,食不下咽吧。
就知道,這小老頭嘴硬心軟。
陸修白很好哄的,這不,都沒讓人哄,自己就給自己哄好了。
也許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這人原本是坐在草蓆上,陪著閨女玩,卻不知道咋回事瞌睡蟲上頭,一躺下就睡著了。
「呼——」
震耳欲聾的呼嚕聲響起,大家都默默轉移陣地,來到院子裡樹蔭下閒話家常。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你們離開家半個多月了,小崽子們都已經試了七八種輔食了......」
「我們走後,夜裡他們鬧騰嗎?」
「可別說了,白天好端端的,一到夜裡就嚎啕大哭,魔音入耳,折騰我們幾個老的,夜裡都沒睡過完整覺。」
「辛苦爺爺們了。」
「哎,我們在家裡沒什麼危險,不像你們,在紅山那邊才是真的辛苦了。」
提到紅山,沈嫚他們都默不作聲。
那段記憶,刻骨銘心,如果可以,他們不想再提了。
「咿呀呀。」
小糯米窩在媽媽懷裡,似乎想要引起媽媽的注意力。
「喵嗚。」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湯圓像閃電一樣,飛快從屋裡跑出來,撲到主人腳邊打轉,急死它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棘手的事了嗎?
沈嫚一邊拍了拍女兒的後背,一邊跟湯圓心神上交流。
「喵嗚。」
主人,我查到那塊玉牌的來歷了!
那是一對同心玉牌,是古人納徵下聘時的禮。
簡單來說,這是一對玉牌,定情用的。
定情?
陸老祖這種神仙人物,怎麼會跟人定情?
沈嫚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望著湯圓。
顯然,這個消息,震驚到她了。
湯圓也瞪大圓鼓鼓的貓瞳,它真的不是空穴來風地嚇猜。
而是在陸老祖留下的書籍里,找到同心玉牌的記載文獻。
這就是同心玉牌,代表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只不過,它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沈家傳下來的這塊玉牌對主人的血沒有反應。
難不成,這塊玉牌,有緣人不是主人?
不自覺地,湯圓的眼神望向大佬。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什麼情況?
大佬身上的金色氣運這麼濃郁了?
原先是紫色的氣運濃郁的不像話,現在金色的氣運也......
「喵嗚。」
作為一隻努力喵喵,怎麼能忘記抱大腿!
幾乎是一瞬間,江野就感覺自己的小腿肚子被湯圓給抱住了!
毛茸茸的,軟軟的,怪熱的。
「看來湯圓也想你們了啊。」
裴老爺子見狀,調侃了一嘴。
他來這邊已經快一年了,還沒見過徒弟養的這隻貓多親近其他人。
果然,什麼人,養什麼貓。
徒弟養的貓,也親近徒婿啊。
「喵嗚。」
吸吸,貼貼,大佬身上好多功德之光!
在場的,只有沈嫚聽得懂湯圓在嘀咕什麼。
沈嫚自然也看得到,自從投入救災後,她看到包括她在內的醫護人員們,身上都有了功德之光。
不過她身上的功德之光,會引入空間,化為空間的養分。
等等,剛剛湯圓還在匯報發現了玉牌的秘密,怎麼一下子就化身撒嬌賣萌出賣「色」相的小色貓了!
小饅頭窩在爸爸的懷裡昏昏欲睡, 完全沒想跟湯圓爭寵。
他感覺很久很久沒看到爸爸媽媽了,他也想讓媽媽抱,但是媽媽懷裡有妹妹,先讓妹妹在媽媽懷裡吧。
裴燕婷好久沒喝到妹妹院子裡的井水了,還真懷念。
偷偷借著洗了喝了幾口,好解渴啊。
雖然上過幾次戰場,見識過戰爭的殘酷,嗅過硝煙與血腥。
但紅山的人間慘像,空氣里的異味,真的讓她刻骨銘心,腦海里揮之不去。
扭頭看了一眼丈夫的方向,看到女兒爬在丈夫胸口上扣丈夫鼻子,捏歪下巴,扯歪臉型。
都這樣了,丈夫還在打呼嚕,可見精神多緊繃,回家了這才敢鬆懈下來.......
經常吃刀削麵的人都知道,和面,揉面,等麵團發酵,都是需要時間的。
陸老爺子耐心十足,考慮到孫子飯桶屬性,愣是揉了兩斤面。
等麵團發酵的功夫,他又將院子裡熟了的黃瓜摘了好幾根洗出來,拍了一盤涼拌黃瓜。
切了一盤涼拌海帶絲,涼拌海蜇絲,又煎了十個荷包蛋。
老人嘛,雖然一句心疼的話也沒說,但是舉動都是心疼孫輩他們。
沈嫚跟嫂嫂想幫忙,都被爺爺跟師傅趕出廚房,讓她們多陪陪孩子們就好,廚房的活他們來做。
就在這個時候,汪阿妹來送蔥油餅了,接著是葉青紅,趙翠翠她們,陸陸續續送來自己做的香辣蟹,鹽焗皮皮蝦。
感謝的話還沒說完,段師長坐著車,也來了。
葉青紅她們一看領導來了,忙告辭。
她們就是得知沈嫚回來了,送點吃的過來,可不敢跟領導久待。
溜了溜了。
「段師長。」
「哎,辛苦你們了。」
段師長下車後,看到消瘦了的沈嫚,還有江野後,眼眶微紅。
災區情況嚴峻到什麼程度,他光是聽報導,就心臟抽疼。
這是建國以來,國內遭遇到的特大災情!
可惜他不能親臨現場,只能讓晚輩上陣......
「給我說說紅山的情況吧,我想客觀地了解,後面跟部隊其他部門開會,看看側重哪方面的支援.......」
「好。」
江野示意段師長同他到一旁坐下聊,從他感知到的方方面面,給段師長建議。
段師長的通訊員拿了筆記,默默做著記錄。
聽到傷亡人數,現場慘像後,不由紅了眼眶。
眼淚滴落在筆記上,暈染了一塊字跡。
幾十萬的同胞性命,就這樣沒了!
光是聽,就感覺心口發堵,那江團他們這些到了現場參與救援的人,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