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咚。」
「啪嗒。」
廚房裡時不時傳來不合時宜的響聲,次臥里的陸老爺子打欠出來後,看到孫女婿在廚房手忙腳亂的,還以為是見鬼了。
揉了揉眼睛,沒錯啊,是他孫女婿啊。
怎麼忽然笨手笨腳了起來?
「阿野啊,你是不是沒睡醒?怎麼笨手笨腳成這樣?
算了,肯定是你最近忙的很,腦子都忙糊塗了,廚房交給我,你去看著小饅頭跟小糯米吧。」
「是,有勞爺爺。」
「江野」臉上,手上,都不同程度染上了麵粉,整個人狼狽不堪。
想他堂堂侯爺,自出生起,就是錦衣玉食,奴僕環伺,哪裡做過雜活?
可記憶里的江野,這一世的身世,實在是.......
方才失神,是「他」忽然意識到,為什麼江野會輪迴重生在這個時代的嬰孩身上?
他們的記憶有差別,是不同的人生軌跡,轉折點在弱冠之年,弱冠之前,記憶是對得上的,弱冠之後,記憶全然不同!
「他」原本理直氣壯地說他們是一個人,現在,「他」也有些不太自信了。
蠢貨,霸占我的身體,連我媳婦想吃的西紅柿雞蛋面都滿足不了,廢物!
喏,人狠起來,自己都罵。
面對江野無差別的攻擊,「江野」冷著臉,朝著水井方向走去。
「妹婿,今天休息,一起去海島外下館子不?」
陸修白笑臉相迎,但是直接被忽略了,手僵硬在半空,錯愕地張大嘴巴。
什麼情況?
大清早的,妹婿就給他甩臉色了?
生氣的陸修白,下意識就用左手去抓妹婿的肩膀,然後——
「啊!」
疼疼疼!
「放開我,疼死我了!」
陸修白這下是真怒了,妹婿下手咋沒輕沒重的,將他英俊的臉頰在地上摩擦,這對嗎?
「是你先偷襲的。」
「江野」短暫思考後,將人鬆開。
他以為是偷襲,下意識就……
等看清楚對方相貌後,如遭雷擊——
陸驍?
「讓你手欠,以後看你還敢不敢隨便偷襲妹婿。」
裴燕婷抱著閨女過來查看情況,見狀只是男人之間的玩鬧,不是很放在心上。
「咿呀呀。」
蓮蓮看到姑父壓著自己爸爸,立馬兇狠地瞪姑父了。
雖然她喜歡漂亮姑父,但是更喜歡自己的爸爸啊!
「啊嗚。」
小米牙齜牙咧嘴,奶凶奶凶的。
「江野」眉心擰得更緊了,裴月婷。
「他」看看陸驍,如今是「他」小舅子,再看看裴月婷,如今是「他」嫂子。
嗯?
亂了,全亂了。
「他」懷疑,他們都猜錯了,不止兩世這麼簡單吧?
早上在混亂中度過,湯圓不知道躲哪裡去了,早飯都沒在家。
「江野」藉口有事,出門了。
全家人都感覺今天的江野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但是態度對他們明顯疏離,帶著審視。
只有沈嫚知道,自家男人芯子變了。
惆悵,還能變回來嗎?
哪怕是一模一樣的臉,身材,一想到不是自家男人本尊,她就萎了。
湯圓去幹嘛了?
它去找桃木了!
當科學解釋不了的,就用玄學來對付!
吭哧吭哧的,它挑中了一棵百年桃樹,連根給收進空間了!
歸心似箭的它,找了個角度就閃身回了空間。
接著喵嗚喵嗚呼喊主人進來!
堂屋裡,阿妹看顧孩子們很有一套,沈嫚很放心。
聽到湯圓動靜後,跟阿妹打聲招呼,去衛生間,關上門,閃身空間。
「喵嗚。」
主人,桃木,這棵是百年的桃樹,可以辟邪的。
「你覺得阿野身上的東西是邪祟嗎?可是我感覺他沒有敵意,也沒有傷害人……」
最關鍵的是,對方心口上是金色的光芒,這是騙不了人的。
如果對方有惡意,她能看出來!
金色,那是特殊存在才會擁有的靈魂色彩。
「喵嗚。」
可他不是大佬啊,大佬才不會掐我脖子。
湯圓委屈地昂起脖子,可惜都是毛,壓根看不出掐痕。
「他掐你了?」
沈嫚原本有點猶豫的,現在不猶豫了。
「喵嗚。」
掐了,要不是我裝普通貓,賣萌,他可能就真的掐死我。
湯圓告狀道,它只喜歡原來的大佬!
現在這個陌生人,它不喜歡!
哪怕對方身上的功德之力很強盛,吸收一些對它有好處,它也不喜歡!
沈嫚摸了摸湯圓的腦袋,點頭,尋思怎麼喚醒自家男人本尊。
「這桃木有用嗎?」
「喵嗚。」
邪祟都怕的,應該有用。
「好,我這就處理桃樹。」
在空間裡,沈嫚有絕對的掌控力。
加上湯圓在出謀劃策,很快,一把大拇指大小桃木劍新鮮出爐。
用紅繩綁著,磨平邊角,放小掛飾還挺精緻的。
最大的那把,正常尺寸的桃木劍,沈嫚握緊,總感覺挺草台班子的。
事在人為,不爭取一把,萬一呢?
這邊,「江野」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自言自語——
「你沒發現蹊蹺的地方嗎?陸驍跟裴玉婷,怎麼會成為你大舅哥跟嫂嫂?」
「陸驍,裴玉婷,他們是誰?你是指陸修白跟裴燕婷?」
「你、不記得陸驍?」
「不記得,我的前世記憶里,沒有他們。」
「江野」默了,腦海里的江野也默了,智商同等的兩人,對方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是不同世界,或者時間線存在過的人?」
「你經歷的,同我經歷的,有相同的,也有不相同的。」
「例如,你的記憶,我的記憶,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世界上,會有一模一樣的花嗎?」
「……」
兩人能出現在一具身體裡,能江野能重生,「江野」的存在,都是唯物主義者解釋不了的現象。
「先不管這些,把身體控制權還給我,你早上做的過分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嗯?」
「江野」思考片刻,同意了,但,「在沒有徹底搞清楚緣由前,你不許霸占這具身體,不許霸占妻子。」
「可以。」
江野答應的很快,當他掌握身體控制權後,心裡想的,才浮現出來——
我不霸占身體,但是如果我媳婦需要的話,我樂於奉獻……
「江野」:???
可惡,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