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六本醫書,沈嫚一下子看不完,拿了兩本帶回家看。
因為都是手稿,她對待起來那是一個小心翼翼。
回屋後,直接給收進空間裡了,準備等孩子們午休的功夫再拜讀。
床上的兩兄妹,五官越來越精緻,一個肖像她,一個肖像孩子爸爸,完全是遺傳了他們的好基因。
「媽媽抱。」
小糯米嬌的很,學會說話前後,都是習慣性伸手,要抱抱。
小饅頭就比較高冷,不愛撒嬌,就是渴望的小眼神,止不住,讓人看了就心軟。
現在孩子們還小,每次去家屬院晾曬場的時候,其他小孩子,就馬上湊過來,圍著兩兄妹打轉。
沈嫚頭疼,要是孩子們再大點,上育紅園了,那就有得煩惱了。
「怎麼了?頭疼?坐下來,我幫你按一按。」
床沿邊上坐著的男人唇角掛著笑,轉身的時候,胸口金色的氣,縈繞在心口,直接暴露了身份。
「怎麼是你?」
沈嫚解開辮子的動作一頓,透過鏡子,她看到男人心口的氣變了顏色,說明此時的「他」,不是她熟悉的男人了。
「為什麼不可以是我?」
「江野」聽到這聲質問,臉色黑了下來。
如果不是礙於一雙兒女在邊上,「他」已經將妻子壓在身下,讓她好好感受感受,「他」不比對方差!
「你別這樣,你是你,他是他,在我心裡,你們是兩個人。」
沈嫚壓低聲音,試圖講道理,今晚爺爺在家的,萬一聽到他們「吵架」,不好收場。
「不是兩個人,是一個人,只不過他比我幸運,先遇到你而已。」
「江野」糾正道,「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受到冷遇。
不過,這說明妻子忠貞,應該與「他」天生一對。
小饅頭跟小糯米抱著奶瓶,一邊喝奶奶的時候,一邊靠在床頭,打量爸爸媽媽。
他們怎麼感覺現在的爸爸,有點怪怪的?
可對方就是爸爸啊。
「叭叭。」
小饅頭喊了一聲,楊了楊手裡空了的奶瓶,他喝完了,要噓噓。
然後給他把尿,墊個尿布,他就可以趴下睡覺覺了。
至於小糯米,她喝奶的速度慢,還有半瓶,在幹仗呢。
「你先帶孩子,我去換衣服。」
沈嫚自覺說不過對方,索性不跟對方爭執了。
她去沖個澡,再換上睡衣。
原本這個天氣,她都不想穿內衣。
但這種時候,還是忍住不舒服的感覺,穿!
「江野」舔了舔後槽牙,看來妻子還不能接受「他」的存在啊。
不能強勢,「他」在他的意識里,看到的兩人相處,是溫柔細膩,妻子會害羞,會主動親吻他的。
可惡,不能想了,越想越脹氣!
明明都是「他」,為什麼妻子只愛他,不愛「他」?
「他」要證明自己,做的一點也不比「他」差!
意識深處,江野感知到身體被「他」接管後,沒第一次那麼慌張了。
他就知道,媳婦兒是能一眼認出他們的不同。
雖然他不想屬於自己的愛被人分占,但接收了「他」的記憶後,他明白,兩人是不同時空里,同一個人,同一個靈魂。
為什麼「他」的魂魄會在玉牌里,他與媳婦兒的奇遇,恐怕背後還有未知的存在在布局......
不管如何,他都有耐心,慢慢釣魚。
至於「他」,偶爾放「他」出去,接管身體,讓「他」自取其辱!
「喂,你是不是在心裡暗爽?」
「本侯告訴你,本侯一定會得到愛妻的垂憐。」
「喂,你別以為你隱身不出聲,本侯就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本侯.......」
「江野」一邊給兒子把尿,一邊在嘀嘀咕咕,試圖跟腦海里的他對話,最好激怒對方。
但,對方就是一聲不吭。
反而是懷裡的兒子忽然揪住了他的臉頰,抓了抓他下巴好幾下,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什麼。
「叭叭,吵。」
小饅頭確定,這是他爸爸。
可是以前爸爸好安靜的,怎麼眼前的爸爸,這麼吵啊。
「......」
「江野」被兒子嫌棄了,但是一點也生不出氣來。
懷裡的小糰子小小的,跟「他」一個模子一樣刻出來的,如果還在侯府,乳母嬤嬤她們一定高興壞了......
想到侯府忠心耿耿的一眾人,「他」的眉心蹙的很緊。
「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是什麼?
不管了,往事如過往雲煙,王權富貴都與「他」無關。
現在,「他」只想藉助這具身體,同他的愛妻,兒女,在這個時代生活下去。
江野:當我是死的?
衛生間裡,沈嫚在沖澡。
沒法子,這天氣,白天最熱的時候,氣溫都三十多度了。
哪怕穿的是短袖長裙,走動後,都有汗漬。
想到房間裡那位還虎視眈眈,她有點頭大。
不回屋,兩個小的一定會鬧,不會睡覺,這樣晚上就別想睡個好覺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磨磨蹭蹭換上睡衣......
要想相信「他」是正人君子,不會違背意願那啥吧。
雖然理論上是一個人,但是心理上還是接受不了。
好在她賭贏了,對方沒有動手動腳的壞習慣,甚至已經哄睡著兩個小的,給她留了一塊地方.......
「睡會兒吧,晚上到時間了,我再喊你起來吃飯。」
摸清楚這個時代人們的作息後,「江野」說出來的話,十分的貼合自己的人設。
嗯,模仿怪。
模仿自己,不丟人。
江野: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