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無人問津的動物園裡,有一個馬戲團暫時駐紮在此。
一些餓得面黃肌瘦的老虎,獅子,狼,猴子都被關在籠子裡面,眼神空洞又迷茫,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野性。
這些被馴服了的動物,從被馬戲團抓到的時候,注射了相應的藥劑。
不表演,不按照馴獸師的要求動作就不給飯吃,被折磨的只剩下期骨。
等待它們的下場,要麼是被凌虐致死,要麼是死了之後被賣到一些地方,當泡藥酒的材料。
在這群動物之中,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小嬰孩,年約一歲左右,渾身髒兮兮的,看不出顏色的衣服都爛成了一條一條。
小男孩的眼神很兇,讓人不敢靠近。
也許是怕小男孩傷害人,所以脖子上掛了一條很粗的狗鏈。
心腸軟的人,看到這一幕,早就於心不忍。
但心腸硬的人,只會將此當成樂趣。
此時大約是晚上9點多鐘,天色暗沉,蚊蟲嗡嗡嗡的盤旋在鐵籠上方。
那些動物皮糙肉厚,尚已經被叮的焦躁不安。
呃,這個小男孩卻一反常態,時不時的揮舞著雙手鐵鏈桌球作響。
定睛一看,卻是小男孩將拍下來的蒼蠅蚊蟲反手塞進了嘴裡,吃的津津有味。
「好、好吃,再、再來一些。」
小男孩的眼底泛出詭異的幽光,視黑暗如無物一樣,手腳非常的準確地拍死或踩死蚊蟲……
一旁同樣關在鐵籠裡面的其他猛獸見狀,都不自覺地產生匍匐的心理。
這個人類小怪物好奇怪,經常缺衣少食的也能活到現在。
不僅如此,他還吃昆蟲蛇蟻!
都說它們是野獸,是猛獸,但是在它們的眼裡,這個小男孩才像是怪物!
「滿金,我的小金子,今天怎麼樣呀?在籠子裡面玩的開不開心?」
馴獸師提著一隻散發著異味的桶,過來給其他猛獸投餵食物了。
給自己最得意的傑作,也就是自己未來養老可能需要的工具人,他還是有一點點良心的,帶來了一個土豆,一塊紅薯,一塊幹了的饅頭。
「慢慢吃,別著急,別噎著了,你可不能死,老子未來養老還要靠你呢。」
「嗷嗚。」
因為長時間跟這些凶禽猛獸關在一個籠子裡面,鮮少接觸外界過周滿金,現在的語言系統非常的弱化,更多的是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
他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眼下的他的話就想發泄自己的不滿,自己的委屈!
自己為什麼要當被人當成狗一樣拴在籠子裡面?
不對,這不是他,他是誰?
他要做什麼來著?
「小金子,老子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吃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蛇蟻蚊蟲呀,髒死了!
新聞都報導了,蚊子的口器裡面是含了一些細菌,是不能吃的!
就算被咬一口,萬一要是攜帶了病毒,你要是感染病毒發燒了,老子還花錢給你醫治,老子可沒錢!」
馴獸師看到小傢伙四周的慘象,不由喋喋不休地罵了幾句。
他買下這個小傢伙,可不只是為了馬戲團好,私心裡,對方要負擔起他的未來的養老,不然的話,他花這麼大錢跟精力做什麼?
「哼。」
鍾曼京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總感覺這個人類很聒噪,但是自己小胳膊小腿,又不能像蚊蟲螞蟻那樣拍死這個人。
原本就很臭的臉,現在越來越臭了,越來越難看了!
其他瘦骨嶙峋的動物,都避開這個小男孩,吃飽喝足後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蹲下。
但沒多久,就被皮鞭抽在身上的那種疼給驚醒了——
「都別想偷懶?!都給老子站起來,今天要是誰跨不了這個火圈,明天早上誰就別想活了!」
動物們都能聽懂人話過,聽到這個威脅後都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一個個面無表情,生無可戀的穿越過火圈。
哪怕皮毛被燙到焦糊了,燒傷了自己都在所不惜。
命就一條,它們還想活著,想回歸山林,想回歸生養它們的地方。
它們不想就死在人類的地盤,死在牢房裡!
它們不想自己死後,皮被剝掉,供人玩樂,骨被人剝掉,泡酒肉,被人類吃掉……
活下去才有希望,為了活著螻蟻尚可偷生,它們這些作獸的也可以!
「小金子,小金子啊,你可真是我的福寶呀。
這樣過幾天的話呢,有一個大型的表演,到時候的話,你配合我表演,咱們如果能一戰成名!
以後咱們就不需要東奔西走,可以留在一個地方發展,以後咱們師徒相依為命,你說好不好呀?」
馴獸師滿意的一點點頭,這一下過幾天的表演就穩妥了。
它要利用人們的同情心,將這幾隻故意餓成皮包骨的動物們包裝一下,就一下下。
就說他們挑食,說他們生了病需要醫藥錢救治,這樣一舉兩得,何不快哉?
周滿金一聲不吭,在馴獸師的眼裡,對方這個表現也很正常。
畢竟對方是才一歲半的小孩,聽不懂他的話也正常。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這小傢伙的爬行能力很強,速度很快,到時候給觀眾們表演一個驚險的逃生遊戲,一定很勁爆!
到時候,再把這個小傢伙的身世賣賣慘,同情心泛濫的女性觀眾就會,主動掏錢……
等他賺的盆滿缽滿,他再買一批奇形怪狀的小孩!
有些人啊,就喜歡獵奇!
尤其是,有錢人……
過幾年等這小傢伙有記性了,再慢慢調教。
到時候給小傢伙洗洗腦,說自己是他唯一的親人,不愁馴化不了!
越是這麼想,他看著周滿金的小身板就越發地滿意了起來。
這個尾巴倒是長長了一些,這雙手手指頭十二根,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周滿金護食的小模樣非常的兇悍,原本應該可愛的小糯米牙,現在是尖尖的!
配上非常兇狠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年紀的小孩該有的樣子。
馴獸師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只是非常得意地欣賞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