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爺爺要在海島上養老,不回首都,原來吃這麼好......」
以前裴瑤不知道海島上物資豐饒,她還心疼爺爺在海島上會不會吃不習慣?
然後自己每隔幾個月就寄一筆錢給爺爺,生怕爺爺過的不好。
現在想想,小丑竟是她自己!
沈嫚不好附和,總不能吐槽自己師傅吧。
於是轉移話題——
「瑤瑤姐,接下來幾天,我可以找人陪你好好逛一逛海島。」
裴瑤理解地點頭,嘴巴里還有一勺清補涼,含糊不清地說:
「行,那麻煩你了,費用我自己支付。」
來了人家的地盤,就乖乖聽話,她要做懂事的客人!
「好。」
沈嫚沒拒絕,心裡打定主意,找小海兄妹當「導遊」了。
這兩年,隨著首都那邊不斷有退休人員過來,海島上原住民,發展出了類似導遊的職業。
一般就有牛車的老人,或者半大的孩子在做。
至於年輕點的壯勞力,都被加工廠吸納過去了。
最近兩年,海島領導人都很重視可持續發展,資源整合。
水果罐頭廠,海產加工廠,檳榔加工廠等廠房興建,解決的不少人就業問題。
這些國有廠子盈利後,對海島內部,外部,甚至國庫入帳,都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績!
雖然總體的經濟不如首都之類的大城市,但好歹沒拖後腿,給國家看到了經濟的多元化,可行性……
總之,海島上的生活,並沒有外人想像中的那麼落後。
相反,有足夠的經濟支撐後,這裡欣欣向榮。
這裡人們的物慾又低,物資物美價廉,尤其是喜歡海鮮、水果人士的天堂!
「那個生醃蟹鉗好吃嗎?」
裴瑤眼巴巴地望著當地老鄉擺攤牌子上寫的菜名,又看看桶里的蟹鉗,吞咽口水。
「還不錯,就是你腸胃咋樣?
如果腸胃弱,我就不建議你吃這個生醃。」
沈嫚理解大饞丫頭的心理,但要提醒對方,萬一腸胃弱,就等著串稀吧?
「還不錯,小時候經常給我爺試藥,腸胃都練出來了。」
裴瑤立馬點頭,固本培元的湯藥,滋補身體的湯藥,她跟姐姐小時候喝的能用水缸來形容!
從小到大,她跟姐姐就沒生過大病,小病也沒有!
爺爺熬給她們姐妹喝的湯藥,權威性還在上升!
如果不是因為裴家風頭正盛,爺爺也不至於現在就退休,避世來海島……
「那就買一份,這生醃畢竟沒熟以後還是少吃點……」
沈嫚嘴角抽了抽,以她對師傅他們的了解大概懂了。
試藥,是真的拿人試藥。
天才跟瘋子,其實只在一念之間。
她從來不覺得師傅跟師伯寫出的醫學論是紙上談兵。
裡面不少醫案,都是從活人身上驗證過的。
而這個活人,總不能去隨便在大街上抓著一個人的胳膊就能讓對方配合……
神農尚得嘗百草,確定百草沒有毒。
何況是醫者呢?
她並不是為師傅他們洗白,而是慶幸,他們的醫書已成,再也不用犧牲自己與親屬了……
江野跟大舅哥陸陸續續回家,家裡多了一個人——
「姐夫好!」
陸修白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一個相貌有幾分像他媳婦兒的女同志熱情打招呼。
當即狐疑地看了看爺爺,再看看妹妹,嗯,都點頭,見多不怪,驗明正身過了。
「嗯,你好,我是陸修白,是你姐夫。」
第一次跟小姨子打交道,陸修白有些迷茫,只是強裝鎮定。
「你就是嫚嫚妹妹的愛人吧?我在你們家的照片牆上看到過你了,你真人比照片好看。」
裴瑤的注意力卻是被另外一人吸引走了,打量了對方一會兒,語出驚人——
「你還有朋友單身嗎?可以給我也介紹一個嗎?」
陸修白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小姨子看上他妹婿!
還好還好,只是想讓妹婿拉媒。
「抱歉,我不關注這種事。」
江野收起目光,繼續洗手,擦手,婉拒了。
現在相親聯誼大會早就結束了,要是早來一個月,他還能讓段師長安排插隊。
現在?
晚了。
又不是他的小姨子,他沒必要多上心。
裴瑤收回目光,嘖嘖,真是高冷啊。
也不知道嫚嫚妹妹怎麼跟這人相處的,不得凍死?
但是很快,她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人家高冷只是對外,可不對內!
「媳婦兒,多吃點菜。」
「媳婦兒,孩子給我,你先吃飯。」
「媳婦兒……」
嘖嘖,沒吃幾口,她感覺她吃飽了。
瞧瞧,嫚嫚妹妹馭夫有道啊!
軍人都是這麼專情?
這麼寵妻?
她有點理解姐姐,為什麼會義無反顧報考海島上的軍醫了……
吃過晚飯了,男人們洗鍋刷碗,燒水劈柴。
老人們幫著看著孩子,時不時喝一口清茶,聊一聊時局。
沈嫚在給孩子們準備洗澡,準備乾淨衣服。
嫂嫂不在家,給小侄女洗澡的任務,自然交給她了。
為什麼不給爺爺或者師傅?
因為他們年紀大,不能長時間彎腰蹲著,損傷背肌。
沒有見識過小孩子破壞力的裴瑤,自告奮勇:
「我來幫你。」
「行。」
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就當是幫助對方增進關係。
「蓮蓮,我是你姨姨,我來幫你洗澡澡好不好呀?」
「姨姨!」
蓮蓮其實也就出生幾天,但是小傢伙欺男霸女,哦不,是看誰好看順眼,就跟誰玩。
她看這個跟她媽媽有點像的姨姨,說要給她洗澡=陪她玩水,頓時眼睛裡都是光彩,亮晶晶的——
「好!」
媽媽跟姑姑都不讓她玩水,終於有人陪她玩了!
沈嫚剛想阻止,就被師傅打斷——
「就讓瑤瑤陪蓮蓮玩會兒,小孩子嘛,不經歷,哪裡會有長進?」
裴老爺爺笑眯眯地給小孫女挖坑,為啥他之前介紹的時候會說二孫女?
嗯,真的很二啊!
於是乎,沈嫚兌了水溫,在當放孩子們進水盆前,又給上身套了一件圍裙接著給裴瑤了一件圍裙——
「套上吧。」
「哦哦。」
裴瑤心想,套圍裙做什麼?
下一秒,一陣子拍打水盆里水花聲音響起,一波又一波的水花打在她身上,清澈的眼神里都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