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小糯米發現媽媽回來了,但是媽媽跟以往都不太一樣,她有些不太敢認。
「我的小祖宗,你們在幹啥呢?怎麼把自己身上弄了這麼多沙子?」
沈嫚急匆匆的走進院子,剛將自行車停靠,馬不停蹄的小跑過來,彎腰蹲下。
伸手正準備抱起孩子,但看到孩子們身上都是沙粒髒兮兮的,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
陸老爺子沒敢說小糯米跟蓮蓮幹了什麼好事,看到孫女換了個髮型,眼裡滿是欣賞與認可,直白地誇讚:
「嫚嫚,你這頭髮剪的不錯,長度適中,幹練的很。」
「是嗎?爺爺我也覺得很乾練,剪下來的長頭髮也被阿野帶回家了……」
沈嫚猶豫片刻,還是抱起了閨女坐到一旁的小馬紮上,耐心的幫著閨女擦拭臉頰上的沙子。
相比之下,兒子的身上乾淨一點點。
嗯,也就一點點。
「媽媽。」
小饅頭坐了起來,伸手要抱抱。
媽媽頭髮變短了又如何,還是他媽媽。
「哎。」
沈嫚難得見兒子主動求抱抱,隨後伸手去撈,一把將兒子從沙地上拉入懷裡。
母不嫌子丑,所以她也不嫌棄孩子們身上髒。
何況院子裡的沙子,都是定期清洗一遍,曬乾了給孩子們玩的。
阿妹遞來一杯涼了的開水,默默地說:
「沈姨,喝水。」
「嗯嗯。」
沈嫚安撫似地拍了拍孩子們的後背,伸手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阿妹主動幫忙搭把手,搬運物品,眼裡有活,大大減輕了沈嫚的負擔。
蓮蓮看到姑姑,莫名有點心虛。
背過身,跟思思妹妹玩堆沙子,不敢回頭看姑姑。
裴老爺子瞧著,心想小傢伙真是機靈,知道怕了?
還是心虛?
好在小饅頭沒告狀,只是安安靜靜地窩在媽媽懷裡。
小糯米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看著眼前忙碌完終於得空休息片刻的爸爸。
小手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去,奶聲奶氣地呼喊:
「爸爸、爸爸、抱抱!」
那模樣可愛極了,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情。
然而此時剛搬完採買物資的江野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說道:
「爸爸身上都是汗呢,臭臭的,等會兒再抱好不好呀?」
說著還特意低下頭聞了聞自己,果然聞到一股濃烈的汗水味道。
他可不想讓這股味兒,把自家寶貝閨女給熏到咯。
但年幼無知的小糯米顯然並不明白這些,依舊執著地伸出雙手,小嘴撅得老高,繼續撒嬌道:
「要抱抱~」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能掐出水來一般,直勾勾地盯著爸爸看,似乎只要他敢拒絕,下一秒眼淚就會像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
面對女兒如此呆萌又可憐兮兮的樣子,江野那顆原本有些疲憊不堪且堅硬如鐵的心瞬間變得柔軟無比,甚至都快化掉了。
儘管他也已經很累了,但實在不忍心拒絕孩子的請求啊!
於是只得輕嘆一聲回應道:「好好好,爸爸這就去洗個澡,洗完澡再來抱你。」
說完,轉身朝屋內走去,準備拿套乾淨衣裳。
考慮到家裡面還有其他女同志在,江野覺得直接脫衣洗澡不太方便,所以決定還是先進洗手間再脫。
走進房間後迅速挑了一身替換衣物,然後快步走進廁所關上門開始收拾起自己來。
「嫚嫚,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
「爺爺,我們今天剪完頭髮去飯館找莫哥了,他談對象了,對方是個溫婉可人的女同志,在報社工作呢,是一名撰稿人。」
「啊?真的嗎?那太好了,小莫是個不錯的人,以前老把想單身光棍的口號掛嘴上……」
「這說明啊,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啊。」
「是啊。」
沈嫚爺孫都是真心實意地為老莫感到高興,真心換真心。
老莫一直以來對她們很夠意思,對孩子們愛屋及烏。
如今對方好事將近,她們樂見其成!
衛生間裡,水花聲停止下來,外面的交談聲他聽的一清二楚。
嘴角上揚,心情很好。
老莫是他這輩子過命交情的兄弟,比周哥還鐵的鐵哥們。
簡單拿拖把拖了水泥地,長腿一邁,走到乾燥區域,穿上衣服。
雖然天氣熱,但是心靜自然涼。
這個氣溫,他能接受。
……
「咯咯咯。」
小糯米坐在爸爸的肩頭上,笑的眉眼彎彎。
「你就寵她吧。」
沈嫚無奈道,寵愛閨女,論第一,沒人搶得了阿野。
這剛洗澡,身上清清爽爽都是肥皂香氣。
就這麼抱起髒兮兮,渾身沾著沙子的閨女,這澡白洗了。
「孩子想玩,難得有時間,不陪她總覺虧欠。」
江野扶著閨女的小藕腿,軟乎乎的,跟沒骨頭似的。
小孩子根骨還不錯,他都尋思要不要在孩子們能走能跑的時候,就開始教他們練下盤打坐,傳授一些強身健體的武藝?
有句話叫做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從小就學起來,長大了才能有身手保護好自己,以及自己想保護的人。
就在他分神的時候,腦海里的一道聲音響起——
喂,讓我出來一會兒,我很久沒陪孩子們玩了。
「江野」有些眼熱,最近一直在他的識海里溫養神識,想通了很多事。
打不過,就加入。
「他」是來加入這個大家庭的,又不是來毀滅他,占據一切的。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有個家,有妻子,有孩子,有親朋好友......
當個普通人也不錯。
小饅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爸爸的胸口看,感覺爸爸好奇怪,胸口一會兒有紫色的光芒,一會兒有金色的光芒。
「怎麼了?」
沈嫚發現兒子的異常,順著兒子的視線望向自家男人的,胸口?
嗯?
熟悉的紫色光芒,沒錯啊,是她家阿野,不是那位平行時空的「他」。
「爸爸、爸爸!」
小饅頭歪著腦袋,一時半會表達不出來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後來,長大一點的他,終於知道,他能看清楚不同人胸口的光彩。
通過識別光彩,他有了一項特異功能,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