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燕婷聽完後,要炸的腦子終於平靜了。
這時候她看著難掩憔悴的男人,關心地問:
「你一直在這裡?你吃了嗎?」
「我不在這裡照顧你,別人我都不放心。」
陸修白撓撓頭,難得深情的告白了一把。
他一直緊繃著精神,哪裡會感覺到飢餓呀?
如果不是媳婦提到,他都忽略了這件事情。
「等會兒爺爺送來吃的,到時候一起吃。
裴燕婷心裡肯定是有一點觸動的,如果一個男人連妻子生產時都不在身邊,都找藉口找理由不照顧,那麼這個男人跟死了沒區別。
「好好好,都聽你的。」
陸修白嘿嘿一笑,滿眼都是心疼媳婦。
這一刀挨的可真是結結實實的,還得下床走動,刀口得多疼呀。
等媳婦吃過東西之後,再帶媳婦走動吧。
雖然他是好心,但是身為醫生的裴燕婷知道早點下床走動,早點對傷口癒合有好處。
於是乎,感覺身體有點力氣了,就示意丈夫過來搭把手,扶著她艱難地在病房裡走幾步。
「嘶。」
這個刀口可比她之前單純切開腹部取脂肪的要疼多了,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疼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尖刀上,鑽進心口的那種腦袋,都感覺到嗡嗡的疼。
陸修白見媳婦兒這麼難受陸秀白見媳婦兒這麼難受,心疼地說:
「媳婦,要不咱封肚吧,咱們也兒女雙全了,要不就別生了。」
「閉嘴,不關你的事,又沒疼到你身上,老娘愛生幾個就生幾個。」
裴燕婷實在是疼得語無倫次了起來,加上丈夫說話真的是沒過腦子,小暴脾氣一上來,說起來的話就很沖。
「哦,好吧。」
陸修白這種時候哪裡會跟媳婦計較?
壓根沒想過還嘴,索性由著媳婦兒來讓她發泄發泄。
反正他就是被多罵了兩句,又不少塊肉。
裴燕婷在房間裡走了一圈後,回到了病床上,躺下後大喘氣,額頭上都是汗。
疼,怎麼會不疼呢?
可是一咬牙,疼痛也就過去了。
她跟丈夫說不清,丈夫跟她童年的成長環境截然不同。
是因為她是獨生女,童年的時候沒有什麼兄弟姐妹的陪伴,顯得格外孤獨。
二叔家的妹妹雖然與她年紀相仿,但是兩人都跟著各自的父母生活,偶爾寒暑假才有時間聚在一起。
獨生子女雖然享受著父母唯一的愛,但是小孩子家家的跟同齡人更有話題感一些。
因為自家的條件不差,所以小時候的他不缺物資。
有一些小朋友是因為她手裡的物資,才跟她做朋友。
也有一部分的小朋友也有一部分的小朋友靠著賣慘,從她手裡騙取物資。
久而久之,她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奇葩事,不得不用冷漠的態度斷絕,跟一些人的來往。
總之因為自己,小時候經歷過的一些事情,所以她想儘可能的給自己的子女多生幾個兄弟姐妹陪伴。
俗話說得好,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她希望他的孩子們還有妹妹家的孩子們,以及未來瑤瑤的孩子們都能夠和睦共處,兄弟姐妹情深,以後有什麼事情互相之間也能夠搭把手幫個忙。
「哇哇哇。」
也許是母子之間有心靈感應,帥帥似乎察覺到了母親已經醒了,於是在姑姑的辦公室中嚎啕大哭。
沈嫚跟高護士還有其他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抱起哭哭啼啼的小侄子前往嫂嫂的產房。
這嬰孩吸的第一口奶,最好是母乳。
而後再慢慢地過渡到奶粉上,這樣的話,身體會更加的健康。
孩子的啼哭聲,也許是母子連心,裴燕婷第一時間就聽見了示意丈夫去開門。
「咔嚓。」
房門一開,就看到了妹妹抱著嬰孩襁褓走了過來:
「嫂嫂醒了,真巧,帥帥他哭了,估計是要喝奶了。」
「嗯,妹妹,你把帥帥給我,我來給他餵奶。」
裴燕婷聽到妹妹的話後,心念一動,熟練的就想解開衣襟。
陸修白連忙去關門,擋在房門的玻璃框處,遮擋著裡面的風景。
這可是他的媳婦,泄露著春光,旁人都不許看!
妹妹就不一樣了,首先妹妹是女子,其次妹妹是醫生,在幫媳婦疏通問題不大。
「呀,嫂嫂,你看帥帥他不哭了。」
沈嫚幫著嫂嫂調整靠著的位置,讓儘量讓嫂嫂舒服一些,接著幫嫂嫂投餵帥帥。
「這孩子,八成是餓了。」
裴燕婷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看著白白胖胖的兒子,心想這通罪,在看到孩子的面時,一切都是值得的。
「咱們科室的同事都說帥帥長得白白胖胖的,比其他小孩剛出生時皺巴巴紅彤彤的樣子,好看多了,說咱帥帥呀,長大以後一定是個大帥哥。」
沈嫚毫不吝嗇地誇誇小侄子,她記得自家兩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的乾淨。
沒有厚厚的胎脂,頭頂也沒有褐色分泌物,渾身皮膚也不是皺巴巴的那種,是像小藕節一樣白白的嫩嫩的,一節一節的。
爺爺和師父也是愛不釋手的,抱了好一會兒,誇了好一會兒,就是蓮蓮這麼挑剔的小傢伙,看到親弟弟也沒嫌棄說丑。
「那就好,要不然長得醜的話,以後娶媳婦都娶不到媳婦。」
裴燕婷餵奶的時候,稍微感覺到了一些不適,但總體來說她的狀態還是不錯的。
「嫂嫂,你先慢慢的餵奶,我去看看爺爺他們來了沒?」
沈嫚看了看像座小山一樣,守著門房門的哥哥,善解人意的提出告辭片刻。
這種時候,無論是嫂嫂還是小侄子,還是哥哥,一家三口都需要私人空間。
她就不當電燈泡了,功成身退。
順便去樓下等待爺爺跟師傅,不然的話,他們忽然過來打斷嫂嫂的餵奶,又或者撞見嫂嫂在餵奶都挺尷尬的。
陸修白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以他的智商也想不到妹妹是為了他們一家三口獨處,才善解人意的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