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琛雖然現在已經是鐵路局的局長，但是平日裡還是自行車出行，跟左鄰右舍都是笑臉相迎，出了名的平易近人。
「叮鈴鈴。」
今天他一如既往地騎車去單位，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暗中有窺探他的視線如影隨形。
他也想過反偵察，但是對方顯然是個高手。
不管他用盡手段，也沒抓到人。
反而耽誤了時間，差點遲到。
也許是心裡有事，整個上午，他都是有些心不在焉。
下屬見狀，關心了他幾句，都被他不動聲色地錯開話題。
「局長，下午有個專訪，需要出鏡，錄播，您看採訪地點是在辦公室好，還是其他地方？」
「就安排在辦公室吧，通知下去，讓其他科室的職工都保持高度專業的面貌，隨時接受隨機採訪。」
「收到！」
安排好工作後，時間很快到了中午。
顧庭琛去食堂吃飯，跟職工一樣的菜色，一點也沒搞特殊。
平易近人，走近基層，是他能在單位站穩腳跟最快的方式。
不少職工看到他後，都主動打招呼——
「顧局好。」
「顧局。」
「顧局。」
回應他們的是局長平易近人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感覺很假。
對，就是假。
以前的劉局長很威嚴，雖然有時候也會走進基層，但笑的很少，總感覺很威嚴，讓人從心底敬畏。
現在的顧局長，雖然更加的平易近人，幾乎紮根在基層，但是他的笑容，總感覺跟假人似的。
讓人心裡感覺毛毛的，沒法發自內心地感到敬畏。
也許是他們想多了吧？
顧庭琛吃完沒什麼滋味的伙食，起身離開後，食堂里的氣氛驟然一輕。
無形中，所有人都有了共識，局長在的時候，他們都不敢大聲說話，更別說放鬆放鬆，議論八卦啥的......
「哎，你們說顧局長是怎麼升上來的？」
「這還用說嗎？不就是劉局長退位讓賢？」
「不是，我聽說是顧局長曾經給那位做警衛員，後來那位去世後.......」
「真的假的？」
「保真！」
有了八卦下飯，眾人吃飯都香了許多！
......
吳建國在老莫的找關係舉薦下，很快見到了食品加工廠跟水果罐頭廠的經銷負責人。
順利簽了訂購合同，現金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貨款，雙方達成初步合作。
老莫看吳建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一副大老闆牛逼啊的眼神，崇拜！
嗯，當然是他演的。
吳建國就吃這套，一口一個莫兄弟，要不是老莫攔著，對方還想拉他去國營飯館下館子！
「不如我們去吃農家樂，就是在老鄉家做海鮮燒烤吃，我保管好吃的不得了！」
「成，那就吃農家樂。」
吳建國辦成一件事，坐實了採購員的身份，心裡頭高興，準備推動第二件事了，飯桌上喝點酒，更好套話！
因為海島上日頭曬，張紅秀臉皮都曬脫皮了，愛美的她，懶得白天出門，就不一起了，準備在招待所房間裡睡美容覺。
當然了，藉口就是昨晚累著了，身體不舒服，就不出門了。
吳建國雖然有想甩了這個女人的念頭，但是現在還是要利用對方，所以裝作體貼，同意了。
就這樣，老莫跟吳建國就勾肩搭背，一副兄弟關係好的模樣，找了有燒烤架子的老鄉家，開始挑選海鮮.......
好巧不巧的是，這家老鄉家的一雙兒女，正是小海跟妹妹月牙兒。
小海這兩年也在做嚮導，專門給遊客帶路。
有人介紹就有活沒人推薦就沒活，沒活的時候就在海邊趕海，準備攢錢，將妹妹送進學校讀書。
他沒文化不要緊，可以靠力氣幹活，妹妹還是多點學問的好。
因為跟嫚嫚姐姐有交集，他多多少少，認識老莫，後來遇到好品相的海鮮，他還會偷偷賣到老莫的飯館，換點票據呢。
兩人眼神短暫交匯，小海就留了心眼子，沒有表露出兩人熟絡的跡象。
作為本地人，他從小就生活在海邊，聽長輩說過很多故事。
其中就有臥底啊，間諜啊，之類的故事。
「兄弟，我這第一件事做完了，就差第二件事了，不知道有沒有消息？我怕是在海島上待不了幾天咯。」
「建國兄弟，實不相瞞，你給的信息比較少，我只能拜託我認識的人盡力而為，還得等等啊，一有消息，我就告訴你。」
「哎，是我強人所難了，只是我那親戚，真的年紀大了，就一個願望，找到子侄，看一面，就死而無憾了。」
「盡人事，聽天命，放心吧，一定會有消息的。」
老莫打太極，不說死，也不一下子說找到了。
太快找到，太輕易了，萬一對方警惕了，就抓不住小辮子了。
「來來來，兄弟，我們一見如故，如果你以後有時間來首都旅遊，一定跟我說，我一定盡地主之誼！」
吳建國也知道自己是操之過急了，以免對方懷疑，馬上開了一瓶白酒。
兩人一邊等著燒烤熟了送過來，一邊喝酒，談天說地，交情很快到位。
不知不覺，兩人就著燒烤，談天說地，喝了四瓶酒了！
一開始兩人旗鼓相當，酒量不錯。
後來小海幫忙倒酒，偷梁換柱，給老莫的酒換成了白開水！
吳建國哪裡知道啊，就他自己在認真干白酒。
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上頭了！
號稱千杯不醉的他，真醉了！
可以說，四瓶白酒，他一個人幹了三瓶！
老莫只喝了一瓶，算是喝了個痛快，又幹了正事。
「喂，醒醒，建國兄弟，我們繼續？」
「呼嚕。」
「建國兄弟？」
「呼嚕。」
老莫掀開對方眼皮，確定對方是真的喝醉了，扭頭對於小海說：
「剩下的酒，算是謝禮，送你了。」
「謝了莫叔。」
小海會心一笑，毫不客氣地收下了箱子裡剩下的兩瓶白酒。
這可是好東西，不管是給他爺爺喝，還是以後拿來換錢，都是硬通貨！
老莫將人拖到三輪車裡，然後朝著軍區駛去。
好不容易灌醉了，回什麼招待所。
送去審訊室，給江野審訊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