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琛呢?」
「他啊,這個點,應該還沒下班,下班了的話,應該會往酒店趕來。」
「不像話,自己岳父的五十大壽,怎麼也不知道提前過來?」
「媽,庭琛他工作忙,您又是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知道了,知道你們夫妻感情好,女生外向,唉。」
「好了,媽,這是我跟庭琛給爸準備的禮物,您幫忙長長眼看一看。」
葉美琴巧笑嫣然,挽著自己的媽媽去了休息的地方。
身後,王媽抱著小小姐緊隨其後。
服務人員見了都有些詫異,這位脾氣暴躁的太太的女兒真好溫柔,脾氣真好,三言兩語,就把那位太太給引開了,讓他們的工作得以正常進行。
其實那位領班額頭的汗都浸濕了幾塊帕子了,那位太太可真難纏,還好有後面這位女士出現……
還是那句話,錢難掙,屎難吃。
如果不是為了養家餬口,誰願意干低三下四的活呢?
單獨隔出來的貴賓休息室里,葉父正在補眠。
養尊處優的他,上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十來歲。
聽見妻子與女兒有說有笑的聲音後,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即又閉了上去。
「爸,生日快樂,我跟囡囡先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葉美琴進了屋就從王姐懷裡抱走女兒,示意王姐在屋外候命,她們一家人有話要說。
「嗯。」
葉父臉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葉母則是瞧見丈夫這一副冷淡的樣子,忍不住譏諷道:
「怎麼?給我們母女耍臉色?」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不想跟你吵。」
葉父靠在沙發上,語氣冷漠了許多。
他與妻子貌合神離已經許多年了,若不是因為女兒,他早就離婚了。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小賤人,你明知道她的身份有問題,還要將她留在身邊!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決定,會害了我們整個葉家?!」
葉母冷笑,當著女兒的面將丈夫的臉面撕了個碎爛。
女兒已經結婚了,並且有了孩子,如果這個時候丈夫要跟她離婚,分走一半家產,那最受影響的就是女兒!
不管是出於目的,女兒都應該會站在她這邊!
「我跟你說多少遍,我跟惠子並沒有任何私情,是你自己在那斷章取義,是你在害我們夫妻之間的情分。」
葉父睜開疲倦的雙眼,對妻子的胡攪蠻纏痛惡到了極點。
每次都是這樣子,不歡而散。
今天是他五十大壽,他本來想高高興興的跟妻女一起度過一個沒有爭吵的壽宴,沒想到妻子又在這裡發瘋,而且還是當著女兒外孫女的面……
「惠子,你倒是喊的親熱。」
葉母冷笑,顯然不信。
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不信!
尤其是她撞見過幾次,百合惠子那個賤人窩在她丈夫的懷裡,姿勢有多麼的親昵。
「美琴,爸爸累了,你勸勸你媽吧。」
葉父的心情真的很糟糕,被妻子的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弄得心情非常不好。
求助的眼神望向一直冷靜旁觀的女兒, 他相信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女兒,會做出理智的判斷。
「嗯,爸爸抱抱囡囡吧,她很想您。」
葉美琴鬆開捂住女兒耳朵的手,將女兒塞到爸爸的懷裡中,和了一下氣氛。
接著,她將氣鼓鼓的母親帶到套房裡的洗手間,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你難道要幫你爸爸來對付我?」
葉母質問道,對女兒的舉動,不滿意。
「媽,抽菸嗎?」
葉美琴卻是不理媽媽的,生氣自顧自的從手提包里取出女士香菸,遞了一根給她媽。
「媽,你難道忘記了一件事情嗎?在我六歲的時候,是你親手給爸爸下了絕嗣的藥呀。
爸爸就算在外面玩女人,也玩不出個花樣來,更別提能生出個兒子來跟我搶家產。
更何況他能做初一,你不能做十五嗎?
他要是在外面養女人,那你就在外面養男人嘍。
錢不夠,女兒給您出呀,只要你開心就好。」
葉美琴說話間已經點燃了自己的那根煙,滿足的吸了一口,吞雲吐霧的樣子活像一條美女蛇。
危險,卻又致命的吸引人。
「媽,是你教我的,愛情,不值一提。
只有錢跟權握在自己的手裡,那才是自己的本事。」
「而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
像一個潑婦一樣的,跟爸在那邊歇斯底里在質問他有沒有在外面養女人?真可笑……」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剛你衝動了,跟爸要離婚,你們離婚了,婚內財產是平分的,知道嗎?」
「媽,從小到大,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媽媽有錢只會給我這一個女兒花,但是爸爸有錢就有無數個弟弟妹妹跟我爭家產!」
「是您教我的,金錢權利,凌駕於愛情之上,所以我放棄了真愛,選擇了聯姻,不是嗎?」
葉母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錯愕,到後來的面色平靜,再到現在掛起笑容,短短時間,她消化了很多,同時背脊止不住地挺直,讚許的說:
「女兒,你比我心冷,將來成就比我強。」
是她魔怔了,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對丈夫抱有幻想。
是女兒敲醒了她的美夢,讓她不再迷茫,不再執著情愛。
「都是媽教的好,請媽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任何人騎到您的頭上。」
母女是天生的同盟,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能教出葉美琴這樣性情的葉母,又怎麼是小家子氣的普通女人?
「剛剛在外說的話,有一半是氣話,另外一半是試探,你爸身邊有一個叫做百合惠子的女人,這個女人的身份恐怕不太簡單。」
葉母吸一口煙,壓低聲音,給女兒說起她的發現。
葉美琴的瞳孔猛然一縮,百合惠子這個姓氏,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