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部的位置很隱蔽,外部車需要通過層層關卡才能夠駛入。
韓明光就像是活字招牌一樣,減少了部分關卡。
江野他們做了登記,接待的人將兩人引到貴賓室,大約等了十幾分鐘後,熟悉的小隊隊長小跑過來了。
「江長官,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小隊長額頭上都是汗,顯然一路跑過來,熱的慌。
「沒關係啊,我也是忽然接到轉述,才過來配合審訊的。
不過你也知道,我只是調配過來,調查事情。
事情已經查出來了,等這件案子結束,我也需要回部隊報到。」
江野客氣地寒暄,也是在告訴對方,自己不會留下來搶對方的功勞,讓對方放心。
「江長官能力突出,身手又很不錯,就沒有想過留下來,換一個系統就職嗎?」
這位小隊長是一個惜才之人,並沒有想過搶功勞的事情。
他只是在惜才,委婉表達希望這位長官考慮留在首都。
首都大得很,機會也很多,正需要像這位長官一樣,有能力的人坐上高位。
「不了,我的家人戰友都在海島軍區那邊,我未來將會在海上奉獻我的一生。」
江野語氣誠懇,眼底都是對征服大海的希冀。
言外之意是肯定自己不會留下來的,他要回去,回到他熟悉的地方效命。
韓明光聽得雲裡霧裡,這兩人怎麼見面嘮嗑,嘮到工作上去了。
不是來讓好兄弟赴約見那一面許惠子,撬開嘴對方的嘴嗎?
小隊長聽完後有些惋惜,但明白人各有志,不能強求。首都這邊需要人才,海島那邊也需要人才呀。
只要人才是為國效命,忠於國忠於黨,忠於民眾,那在哪裡效命,不是效命呢?
想通這些後,小隊長一拍腦門,自己差點魔障了,當即道歉:
「啊,對不住了江長官,是我想多了,走走走,我帶你去見那許惠子。」
「有勞。」
江野沒將小隊長的失態放心上,說白了,這件事結束後,他們就不會再有交集了,放在心上做什麼徒增煩惱。
韓明光緊隨其後,跟在兩人身後,若有所思。
他的跟緊了兄弟,不能讓兄弟跟那個許惠子單獨相處!
萬一那個許惠子對他兄弟施以什麼媚術,蠱惑兄弟的心,那他可就對不起弟妹了!
他絕對看緊了兄弟,絕對不能讓兄弟做對不起弟妹的事!
審訊室設在地下室,大約走了兩層樓梯,才到相應的審訊室。
這裡漆黑麻黑的,除了走廊上的燈盞,幾乎沒有燈光。
因為是地下室,通風只能靠著門上的窗珊,牆面上沒有窗戶,沒有其他通風口。
眼下正十月,空氣悶熱,潮濕,陰暗,詭譎的氣氛讓裡面的空氣流通都顯得格外艱難。
許惠子所在的審訊室,等同於是一個牢籠,一間監獄。
男人都很難在這種狹隘的封閉密室待得住,何況是柔弱女子。
但許惠子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她已經絕食兩天了,不吃不喝,躺在一張小床上一動不動。
這種情況下,別說審訊了,就是對方的生命體徵都有些下降。
審訊被迫中斷,眾人無計可施,只能依照對方的要求通知江長官,希望江長官過來幫忙審訊。
「啪嗒。」
緊閉的房門開了,有人進來了。
許惠子黯淡無神的眼睛,在靠著微弱燈光瞧見了那張英俊面龐後,漸漸有了神采。
「你來了。」
許惠子爬坐了起來,微微喘息著,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的臉,痴迷的笑了起來——
「赫赫。」
「你長得好像一個人。」
她的聲音非常的沙啞,難聽的像是在用指甲刮蠟著枯木,尖銳又刺耳。
但是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溫情,卻不似作假。
「哦?像誰?」
江野將手裡的錄音機放下,示意鬼鬼祟祟想跟進來的兄弟進來。
接著,他坐到審訊桌前的椅子上,十分放鬆地像是跟老朋友一樣閒話家常。
韓明光利索的站在好兄弟身後,拿著紙筆飛快記錄著。
說好了不給兄弟添亂進來做筆錄,他就認認真真的做。
「我的初戀,他是華夏人,當年我來華夏尋親,在鄉下遇見了他,當時我們都很小,是彼此的初戀,我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我,但是因為我體內有一半小鬼子的血,所以他的父母堅決不答應……」
許惠子靠在牆壁上,雙手環著膝蓋,痴痴的望著前面男人的臉龐,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們想過私奔,可是天大地大,到處都需要介紹信,否則會被當成盲流對待,抓到農場裡改造。」
「那後來呢?你跟你的初戀怎麼後來怎麼樣了呢?」
江野沒有說話,提問的人是身後聽這個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的韓明光。
許惠子沒有理會這個打斷自己說話的男人,而是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沒有說話的男人,痴痴的笑出了聲。
「赫赫。」
「他呀,他承受不住流言蜚語,無法為了我抵抗家裡人過苦日子,後來還是聽從他父母的安排,準備迎娶外村的姑娘,拋棄了我。」
「你把他怎麼樣了?」
韓明光後背發寒,總感覺這個故事有點毛毛的。
「我一個弱女子能怎麼辦呢?自然是在他們舉辦婚禮的當天,將他們村的水壩炸毀了,營造了洪水衝破堤壩的假象,將他們村所有人都淹死了呀!」
許惠子說話的時候,眼睛依舊是直勾勾的盯著男人的臉,她非常的想不通,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為什麼還能好好好端端出現在她的眼前呢?
哦,不。
如果按照時間來算的話,她的初戀,那個男人,今年應該快三十六歲了吧?
眼前這個男人,分明更加年輕一些。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她要搞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跟她的初戀又有什麼關係!
否則,她死也不會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