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雙異瞳淡淡掃過全場,最後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聲音溫潤如玉:
「諸位稻友,有禮了。吾名猿少,初來乍到,願與諸位共證大稻。」
姑獲鳥微微欠身,禮貌回應:「妾身姑獲鳥,見過猿少先生。」
莉雅眨巴著大眼睛,舉起手中的烤肉:「噶哦!噶哦?」((@^0^@)/泥嚎呀!吃肉嗎?)
猿少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輕輕擺手拒絕。
氣氛和諧友愛,一片祥和
唯獨破敗汪。
它盯著這隻猴子,那種同源的「裝逼犯」氣息讓它渾身難受。更重要的是,這猴子居然比它高!還比它亮!
獅可忍,狗不能忍!
它故意等到最後,大步上前,當著猿少的面,伸出爪子極其風騷地按下了胸前錄音機的藍色按鈕。
「滋——」
那個低沉、威嚴、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在宿舍里迴蕩:
「吾乃——破敗之王!」
聲音響完,它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帥破蒼穹的姿勢,等待著這隻猴子的頂禮膜拜。
空氣安靜了三秒。
猿少那雙充滿智慧的異色瞳,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只不知死活的狗。
下一刻,它那種悲天憫人的氣質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在祖安鋼琴房裡浸泡了三十年的「儒雅隨和」。
猿少嘴唇微動,語速極快,字正腔圓:
「哪來的黃皮耗子成精?披個床單就當自己是超人了?看你那墨鏡戴得跟盲人按摩似的,是不是以為遮住眼就看不見你那發育不完全的小腦了?」
「還有,那個錄音機是你出廠設置自帶的智商補償器嗎?按一下就會說話,不按是不是連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都維持不住?」
「破敗之王?我看你是破爛回收站的王吧?就你這身板,去馬戲團跳火圈都得被嫌棄腿短,還在這跟我裝深沉?」
一連串連珠炮般的輸出,如同加特林機槍掃射,且每一句都精準踩在破敗汪的雷點上。
「……」
宿舍里瞬間一片死寂。
姑獲鳥和阿爾托莉雅都愣住了。
「?」
破敗汪懵了。
它這輩子沒聽過這麼密集的詞彙量。
它的狗臉瞬間漲紅,墨鏡都歪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猿少:「汪!你罵誰呢臭猴子!你才腿短!汪汪汪!」
一道略顯奶氣,但充滿了憤怒的童音,第一次從破敗汪的嘴裡清晰地吐了出來!
它竟然被氣得主動開口說話了!
見破敗汪急了,猿少雙手插在道袍袖子裡,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語氣更加欠揍:
「這就急了?這就破防了?嘖嘖嘖,看來不僅腿短,心眼更小。」
「我也沒說什麼啊,就是陳述了一下生物學事實。你看你,眼紅臉紅脖子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家骨頭扔廁所了呢。」
「別叫了,再叫嗓子啞了,你那錄音機可沒治嗓子的功能。」
這一連串不帶一個髒字,卻字字誅心的話,直接把破敗汪的怒氣值拉滿。
「汪!你……你這……潑猴!」
破敗汪徹底瘋了。
它也不按按鈕了,直接一把扯下墨鏡,露出寫輪眼,嗷嗷叫著就要衝上去跟這隻死猴子拼命。
「你看你,又急了。」
「話說你這是得了紅眼病,得治!」
「汪汪汪汪——!!!」(我跟你拼了!!!)
「噶哦!」(打起來了!)莉雅一邊啃著不知從哪拿的雞腿一邊看戲。
姑獲鳥無奈地扶額。
白樂看著猿飛狗跳、一地犬毛的宿舍,聽著猿少還在那喋喋不休地輸出「優美的華語」,絕望地捂住了臉。
「我真傻,真的……」
「我只知道祖安人強,沒想到祖安猴子更強……」
「這特麼以後誰受得了啊!」
他就不該給猿少設定一個「祖安悟道三十年」的背景。
這下好了,一個高冷中二病,一個儒雅隨和的噴子。
這卡師空間,以後怕是不得安寧了。
……
第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宿舍。
白樂頂著兩個黑眼圈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讓他欣慰的一幕。
經過昨晚一夜的「友好交流」,在姑獲鳥強有力的武力鎮壓與溫柔勸導下,雙方終於暫時息戰。
此時,破敗汪正蜷縮在姑獲鳥的懷裡,一臉委屈地哼哼唧唧,顯然昨晚心靈受到了重創。
而猿少則盤腿坐在陽台上,迎著朝陽打坐,腦後的九顆紫金珠緩緩旋轉,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只要不開口,它就是完美的史詩卡。
「還好家有賢卡,如有一寶。」
白樂感慨萬千,要是沒有小姑,這個家遲早得散啊!
距離全國青年卡師高校聯賽還有兩周的時間。
白樂決定這幾天不再折騰,而是調整狀態,順便衝擊一下四階卡師的瓶頸。
他現在的靈力已經達到了三階巔峰,距離四階只有臨門一腳。
在大多數參賽選手還停留在三階初期或中期的時候,如果他能突破到四階,那在靈力總量上,將形成絕對的碾壓。
接下來的日子,白樂過得極其規律且舒適。
白天在宿舍里打坐冥想,沒事就去校長辦公室蹭茶喝,順便聽陳望山吹噓當年的光輝歲月。
午後則帶著三張靈卡去學校的如琴湖邊釣魚。
阿爾托莉雅負責吃餌料,破敗汪負責用寫輪眼尋找大魚,猿少負責在旁邊用稻心種蘑「感化」大魚,三者緊密的配合,讓白樂釣到不少大魚 。
這種鬆弛有度的生活,讓白樂的心境變得愈發圓融。
終於,在第十天的深夜。
宿舍內突然捲起一陣靈力旋渦。
盤坐在床上的白樂,周身氣息猛地一震,像是打破了某種桎梏。
一股比之前雄渾數倍的靈力,如同江河決堤般在體內奔涌。
四階卡師,成!
白樂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現在的我,靈力也已經站在了同齡人的金字塔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那輪明月。
三天後,全國青年卡師高校聯賽將正式拉開帷幕。
那是屬於他的舞台。
「黃金大世?」
白樂輕笑一聲,眼中戰意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