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光芒散盡。
三道截然不同的身影,蠻橫地闖入了全場近百萬觀眾的視野。
首當其衝的,是一尊仿佛由黃金澆築而成的史詩級龐然大物——【黃金比蒙巨獸】!
它頭顱似猿似獅,身高近四十米,每一塊肌肉都像是在炫耀「氪金」的力量,關鍵部位覆蓋著厚重的晶體護甲,猙獰的獠牙外翻。
在它左側,是一頭駝背行走的怪物,背上長滿藍盈盈的極冰尖刺,手裡提著一根悶棍——無瑕級,【凍冰鋼背獸】。
而最後一位,畫風突變。
那是一個身形纖細的狐女,頭頂毛茸茸的狐耳,身後狐尾搖曳,寬大的祭祀袍下露出白皙的腳踝,手持獸骨權杖——無瑕級,【黃狐祭祀】。
三道身影剛一站定,那頭黃金比蒙巨獸便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龐大的身軀,與前方身形渺小的修狗、以及纖細的姑獲鳥,形成了無比誇張的視覺反差。
「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黃金比蒙一把抓起黃狐祭祀放在肩頭,就像扛著一個掛件,隨後帶著鋼背獸,如同兩座移動的山巒,發起了衝鋒!
遠處,姑獲鳥神情凝重,她反手一揮,數道凌厲的墨色劍氣便已破空而去。
一旁的破敗汪更是熟練無比,抬起狗爪,按下了胸前的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威嚴的宣告聲中,一顆經典的【豪火球】和【怒海狂濤】的巨浪呼嘯而出!
但這一次,戰果寥寥。
那頭凍冰鋼背獸極其雞賊地往大哥身後一縮,把所有的火力都讓給了皮糙肉厚的黃金比蒙。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黃金比蒙巨獸體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硬吃了所有傷害後,身上僅僅只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痕與焦黑,沒多久,便已恢復如初。
這就是一個肉到發瘟的史詩級前排的含金量!
眼看對方逼近,破敗汪墨鏡下的三勾玉寫輪眼一轉,複製自青玉風靈龍的技能再度發動。
【風回大地】!
數十道風龍捲平地拔起,雖然遲滯了巨獸的步伐,並在鋼背獸身上撕開了幾道深深的口子。
但緊接著,讓人血壓升高的一幕發生了。
黃金比蒙肩頭的黃狐祭祀權杖輕揮,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獸血沸騰】~」
紅光籠罩,兩頭巨獸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體型暴漲,傷口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吼——!」
黃金比蒙一腳重踏,金色衝擊波橫掃全場,那些風龍捲就像泡沫一樣被生生震碎!
轉瞬之間,巨獸已至身前。
姑獲鳥眼神一凜,【瞬劍閃】!
身形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是黃金比蒙的肩頭。
既然打不動坦克,那就先切奶媽!
沒有任何遲疑,手中墨劍直斬而下!
她很清楚,在猿少不在的情況下,必須優先解決掉這個一看就是輔助的黃狐祭司,讓場面重回二對二,她們才有勝算!
噗嗤!
墨劍精準地斬中了黃狐祭祀的身體,將她從肩膀到腰間,斜斜地斬成了兩半。
看到這一幕的全場觀眾,瞬間爆發出驚呼,難道局勢要逆轉了?
但場中的姑獲鳥,眉頭卻緊緊皺起。
不對!
眼前的黃狐祭祀,被劈成兩半的身體裡,沒有流出一滴鮮血,反而散發著淡淡的金黃色光芒。
下一刻,黃狐祭祀被劈開的下半身調皮地晃了晃腳丫,踢了一下比蒙的脖子。
上半身更是傳出一聲酥到骨子裡的嬌笑:「哎呀,這位姐姐好兇哦,差點就把人家送走了呢。」
「但是很可惜哦,只要這個大塊頭還在,人家就是不死的。」
話音未落,被斬成兩段的黃狐祭祀在一陣金光中,完好無損地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不過嘛,姐姐既然來了,就留下來陪人家玩玩唄?」
轟!
黃金比蒙渾身金光爆發,直接將姑獲鳥震飛。緊接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帶著風雷之聲,狠狠拍下!
姑獲鳥眼神一凝,再次發動【瞬劍閃】,身影出現在比蒙巨獸的頭頂,反手就是【天翔劍斬】,三道墨色劍光直取比蒙咽喉。
然而,比蒙巨獸體表金光再次亮起,竟硬生生抗住了這三道劍光,脖子上僅僅留下了三道淡淡的血痕,滴落幾滴金色的血液。
姑獲鳥身形飄忽,正欲再次瞬移調整身位。
但就在這時,一直「看戲」的凍冰鋼背獸出手了!
它手中長棍猛地頓地,一道必中的紅光無視距離,瞬間鎖定了姑獲鳥。
【鐵背嘲諷】!
「唔……」
姑獲鳥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一股無法抗拒的暴虐殺意湧上心頭。所有的理智都被「弄死那頭豬」的念頭取代。
她試圖壓制這股殺意,卻發現越是壓制,腦海中的混亂就越是嚴重。
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下,姑獲鳥發出一聲不甘的輕吟,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竟真的調轉方向,朝著那頭凍冰鋼背獸直衝而去!
「呵。」黃金比蒙獰笑一聲,巨掌回防,想要像拍蒼蠅一樣拍死失控的姑獲鳥。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披猩紅披風的黃色身影橫插而入!
破敗汪手持袖珍的破敗王者之刃,以一米四的偉岸身軀,硬撼四十米的巨獸!
轟——!!!
氣浪翻滾,破敗汪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手中的魔劍雖然在比蒙掌心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自己也被震得氣血翻湧。
戰局被迫分割,破敗汪被黃金比蒙死死纏住。
姑獲鳥則是受到鋼背獸強行嘲諷,只能對著那滿是冰刺的後背瘋狂輸出。
結果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寒氣侵體,速度越來越慢。時不時還會躲避不及,被冰刺刺傷身體。
而那個黃狐祭司,就坐在比蒙肩頭,沒事就揮揮權杖,給隊友刷個治療。
這就是典型的「賴皮流」打法。
無敵的前排,強控的副坦,不死的奶媽。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別說二打三,就是同階三打三也得跪。
全場觀眾,網絡直播間,在這一刻,觀點出奇的一致。
「完了,白神真要翻車了!但這沒辦法,他真的盡力了,三張靈卡打九張靈卡了。」
「沒有猴哥,二打三還是太難了,這套陣容太賴皮了。海都通神為了贏,真是下了血本啊。」
「雖敗猶榮吧……白神盡力了,這波是輸在鈔能力上。」
高台上,楚江南聽著全場的驚嘆,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一直低著頭看向場中,一言不發的白樂,聲音里透著一股勝利者的施捨:
「白樂,你也看到了。沒了那隻猴子,你的戰術體系就是個笑話。」
「現在投降,還能留點體面。非要等你的靈卡被打慘了再認輸,何必呢?」
聽到這話,一直沉默的白樂,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臉上哪裡有半點絕望?
那標誌性的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傻子般的關愛眼神,以及刻在骨子裡的狂傲。
「首先,誰告訴你,猿少是我的主力靈卡了?」白樂平靜的聲音傳了出來。
楚江南臉上的笑容一僵。
「其次,」白樂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指尖。
「你真的很聒噪,像個剛充了首充就以為自己無敵的小學生。」
「最後……」
白樂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神靈俯瞰螻蟻:
「我想給你個忠告——不要用你凡人的豬腦子,來揣測神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