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招式?」
白樂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彎曲,做了一個非常經典的邀請手勢。
「來,請開始你的表演。」
這充滿挑釁與輕蔑的動作,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劉卡神心中最後的引線。
「那你看好了!!!」
劉卡神嗓音嘶啞,猛地轉頭看向場中有些失神的縛心蛛女。
「小蛛!動手!神賜·被縛之誓!!!」
隨著指令下達,賽場上的氣氛陡然一變。
原本妖嬈嫵媚的縛心蛛女臉上那股媚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聖潔感。
她原本遮掩著光潔玉背的輕紗無風自燃,化作灰燼飄散。
在她那白皙如玉的背脊之上,一個由數條暗紫色鎖鏈交織而成的詭異印記,正緩緩亮起。
轟——!!!
一道並不刺眼,卻讓人心悸的暗紫色光柱沖天而起。
在這光柱之中,並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只有一種至高無上、名為「束縛」的規則之力。
「這是……」白樂眼眸微眯,這道神賜和他之前見過的有些不一樣。
「神賜技:被縛之誓!」
劉卡神突然眼神盯向了半空中的猿少:
「束縛自身行動能力和所有技能一天,根據品質差距,強制封印目標敵人的技能!」
「同階封四個,高一階封兩個!」
「小蛛,把那隻討厭的猴子,給我封了!!」
嗡——!
縛心蛛女身前虛空中突然探出了兩條粗大的暗紫色鎖鏈。
這鎖鏈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猿少撐起的防護罩,瞬間死死纏繞在了猿少的身上!
「嗯?」
半空中的猿少正準備通過紫金珠給對面來個光療,突然感覺身體一緊。
又是這種糟糕的觸感?
猿少那一金一彩的異色瞳孔瞬間瞪大,滿臉都寫著「怎麼又是老子」的悲憤。
上一場被那個玩空間的傢伙關進小黑屋就算了,這一場還要被搞?
這幫人是不是玩不起?能不能衝著那條傻狗去?
咔嚓!咔嚓!
伴隨著兩聲清脆的鎖扣聲,暗紫色鎖鏈沒入猿少體內。
下一刻,猿少發現,自己腦後那幾顆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紫金珠,竟然一顆接一顆地晦暗下去。
與此同時,他那從不輕易使用,引以為傲的【稻心種蘑大法】,也被一股晦澀的力量死死壓制,完全無法感應。
【九曜紫金珠】——封印!
【稻心種蘑大法】——封印!
兩大核心主動技能,瞬間灰掉!
「臥槽……」
半空中,一直保持著高人風範、仙風道骨的猿少,這回是徹底破防了。
他那張白淨的麵皮漲得通紅,終於忍不住,對著劉卡神和蛛女開啟了他那苦修三十年的語言藝術。
「彼其娘之!」
「汝之腦迴路,簡直如那山間之九轉大腸,曲折蜿蜒且裝滿污穢之物!」
「觀爾等行徑,便知令堂當年懷胎之時,定是誤食了這世間最劣質的過期飼料,才生出爾等這種只會玩陰招的無恥之徒!」
猿少雖然被封印了法術,但這【祖安大師】的被動技能可沒被封。
一時間,整個故神宮賽場上,迴蕩著猿少那字正腔圓、抑揚頓挫,且極具穿透力的儒雅罵聲。
沒有一個髒字,全場觀眾聽得目瞪口呆。
「好……好優美的夏語。」
「猴哥不僅實力強,這文學造詣也是登峰造極啊!」
「學到了,學到了,下次跟人對線就這麼罵,顯得咱有文化!」
高台之上,劉卡神被罵得臉色難看,但他看著猿少腦後那熄滅的紫金珠,眼中露出了快意。
「罵吧,盡情地罵吧。」
劉卡神慘然一笑,收回了場中所有靈卡,隨後十分光棍地舉起了右手。
「裁判,我認輸。」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用我的一場慘敗,換你最強史詩卡三天的封印。」
劉卡神深深地看了白樂一眼,轉身就走,背影雖然落寞,卻透著一股「老子這波不虧」的決絕:
「白樂,接下來的比賽,我看你拿什麼打!」
隨著劉卡神下台,白樂看了一眼還在半空中喋喋不休、瘋狂輸出國粹的猿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猿少,省點口水吧。」
白樂有些好笑又有些無語。
他是真沒想到,又遇到了這麼賴皮又抽象的技能,哦,神賜。
此時,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天都大學第二位選手,張山,請登場!」
一個身材魁梧的寸頭壯漢,面無表情地走上了高台,抬手一揮。
三道深邃的紫色光柱,轟然砸落。
第一張,是一個只有半米高,梳著黑髮的小女孩模樣的木偶。
但這個小女孩正端坐在一尊高達五米、通體青銅,擁有兩隻巨大機械鐵臂的機關傀儡肩膀上。
【千機木偶·銅牆鐵壁型】
第二張,是一面漆黑如墨的巨型盾牌,但這盾牌上居然長著五官,正眨著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鼻孔里還噴著黑煙。
【黑之逆盾獸】
第三張,則是一隻巴掌大小,背上卻背著一輪袖珍的金色彎月裝飾的烏龜。
【逆月之龜】
這三張卡一出來,並沒有像常規戰鬥那樣擺開陣型,而是開始了一場令全場觀眾窒息的「合體表演」。
「吼!」
那面長著五官的【黑之逆盾獸】發出一聲低吼,身上猛地爆發出一圈濃郁的黑色光暈。
下一刻,它身形一閃,直接被那尊巨大的青銅機關傀儡握在了左手之中。
嗡——!
黑色光暈瞬間擴散,將機關傀儡連同肩膀上的千機木偶,全部籠罩在內,形成了一層堅不可摧的半透明黑色護罩。
這還沒完。
那隻【逆月之龜】也動了。
它慢悠悠地飛了起來,然後精準地落在了千機木偶的懷裡。
「啵~」
逆月之龜背上的那輪金色彎月亮起,一層神聖的金色光輝灑下,在黑色護盾之外,又套上了一層金色的蛋殼狀護罩。
最後,千機木偶拍了拍座下的青銅傀儡。
那巨大的青銅傀儡眼中綠光一閃,胸口的反應爐轟鳴運轉,一股充滿了生機與堅韌氣息的綠色能量噴薄而出。
刷!
在金色護罩之外,又加了一層綠色的荊棘光環護盾。
黑、金、綠。
三層顏色各異、厚度驚人的護盾,死死地將張山的所有靈卡包裹在核心。
做完這一切後。
那尊武裝到了牙齒的巨大傀儡,直接往地上一蹲,雙臂抱頭,把盾牌護在身前。
不動了。
就那麼靜靜地蹲在那裡,仿佛變成了一座亘古存在的雕像。
「……」
全場死寂。
就連見多識廣的解說員,這一刻也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好半晌,才有人喃喃自語: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
「絕對防禦·究極王八殼戰術?」
觀眾席上瞬間炸鍋了,彈幕更是刷滿了問號。
「臥槽!太無恥了吧!這特麼是來比賽的還是來比誰命硬的?」
「天都大學不是豪門嗎?怎麼一個個戰術都這麼髒啊!」
「笑死,劉卡神和張山不愧是一個隊伍的,有些期待他們隊長了。」
高台之上。
白樂看著對面那個散發著「你來打我啊、打得動算我輸」氣息的巨大發光球體,嘴角忍不住抽了幾下。
他轉頭看向張山,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不是,哥們。」
「你們天都大學真的是正經學校嗎?個個都是人才啊?」
「現在你又來個套娃盾盾流?怎麼,你們學校的校訓是『只要我夠噁心,就沒人能打敗我』嗎?」
面對白樂的吐槽,張山那張堅毅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白樂,聲音沉穩如鍾:
「能贏的戰術,就是好戰術。」
「白樂,你的史詩卡確實攻擊力強橫。」
「但是,在那隻猴子被封印了核心技能的情況下,僅憑那隻狗和那隻輔助的獅子,想要打破我這三重天都之壁……」
張山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絕無可能。」
白樂氣樂了。
這年頭,玩龜殼流的都能這麼囂張了?這是把臉皮也練成絕對防禦了吧?
「行,天都之壁是吧?絕對防禦是吧?」
白樂懶得再廢話,大手一揮。
「小白,莉雅,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