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樂回過神來,已然置身於那片浩瀚無垠、星辰點點的天道空間。
熟悉的空靈浩渺之聲準時響起:
「制卡申請通過,請構造靈卡背景。」
白樂臉上露出了笑容,又到了他最喜歡的環節。
「老天,這次你可看好咯!」
他輕聲調侃了一句,旋即精神力化作星光之筆,靈氣為墨,於虛空中開始了他驚世駭俗的創作。
【在遙遠未知的大恐怖之地,此地西方彼岸名為西牛賀洲。】
【此地,人、妖、仙、佛並存,秩序與混亂交織。】
【在這個神魔遍地走的大世里,凡俗小精怪,命如塵埃。】
【在一處名為「霸鼠」的精怪族群聚集地,一場離別的儀式正在進行。】
基本設定鋪開,白樂筆鋒一轉,故事的序幕被緩緩拉開。
【此刻,全族所有化形的霸鼠盡數匯聚,他們的目光,擔憂、心疼、又帶著一絲期盼,都聚焦於前方那道即將遠行的瘦小身影。】
【那是一位身高僅一米四的少女,頭頂兩隻雪白的鼠耳,銀白色的齊劉海短髮下,是一雙純真中透著威嚴的重瞳。她名為,舒小鼠。】
故事的主角登場,但其身世的畫卷,才剛剛展開。
【霸鼠一族,其源頭可追溯至八百年前。】
【其老祖本為一介凡俗白貂鼠,機緣巧合下,偷食了一位號稱「霸王」的人族絕頂強者死後遺留的心頭精血。】
【那滴精血,不僅令其開啟靈智,更讓它後天覺醒了萬古罕見的「重瞳」,獲得了霸道無匹的蓋世神力。】
【血脈重塑,天賦點滿。老祖一路火花帶閃電,在西牛賀洲打下一片基業,開創霸鼠一族。】
【但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就標好了價格。】
【霸鼠老祖很快發現,子孫後代雖生來神力,但身體扛不住霸王血脈,無一例外,全都活不過十八歲。】
【這是祝福,也是詛咒。】
【後來老祖沒轍,求到了他拜的大哥——威震三界的平天大聖那裡。】
【牛大哥仗義,出手稀釋了血脈。自此,後代雖然沒了神力,卻得以安穩修行,壽元無憂。】
【可惜好景不長,後七聖伐天,霸鼠老祖帶著族中精銳響應號召,結果一去不回。霸鼠一族,也自此衰落。】
【霸鼠之血脈雖並未斷絕,但每隔數代,族中便會誕生一位血脈返祖的「天之驕鼠」,可無論全族如何努力,傾盡所有,都無法助其打破十八歲的生死大限。】
寫到這裡,白樂的眼神愈發狂熱。
【十五年前,舒小鼠降世。】
【天降祥瑞,重瞳現世!全族欣喜若狂,以為復興有望。】
【但隨著舒小鼠年歲漸長,在她以十五歲稚齡便成功化形、震驚全族的同時,她體內的生命力,也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逝。】
【所有鼠鼠都陷入了絕望。他們悲哀地發現,即便舒小鼠的天賦不弱於先祖,但無法活過十八歲的宿命依舊在。】
【於是在族中所有鼠鼠商量後,他們做出了最終決定——讓舒小鼠雲遊海角,遠涉天涯,務必要訪得活命之法!】
【在所有族人混雜著心疼與期望的複雜目光中,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舒小鼠,踏上了尋仙之旅。】
【族中長老言:昔日老祖尚在時,曾聽聞一樵者提及『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有身具大道玄機、掌無上正法之天外仙宗隱於彼處,其道非凡俗可測。】
【因此,舒小鼠的首要目標,便是尋訪此地,拜師學藝,以求活命之法。】
【這一走,便是兩年半。】
【在這兩年半的時間裡,舒小鼠踏遍山河,歷經險境,卻始終未見仙蹤。】
【但她曾在萬壽山五莊觀,遇見一位號稱「地仙之祖」的老道。】
【老道見她心性純善,曾言道:若仙緣難覓,可來我這觀中,做一童子,可保你一世無憂。】
【舒小舍懵懂應下,卻不願放棄,給自己定下了最後三月之期。若再無所獲,便去五莊觀。】
白樂寫到此處,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真正的「私貨」要登場了。
【三個月後,又是一場鵝毛大雪。當舒小鼠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踏入一處荒山時,命運的齒輪,終於轉動了!】
【風雪之中,出現了一座散發著玄奧氣息的洞府。】
【洞府石門兩側,刻著一副對聯。】
【上聯:靈台方寸山,山間起風。】
【下聯:邪月三星洞,月下顯影。】
【橫批:天外仙宗】
【舒小鼠喜極而泣,名字與族老所言一致,想必就是此處!她邁開小腿就想進入洞中。】
【但隨著她的靠近,洞口黑光一閃,一道毫無感情的意念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叮,檢測為本土生靈,禁止入內。」】
【本土生靈?這是什麼意思?純真的舒小鼠無法理解。她覺得,或許是自己的誠心不夠。】
【遊歷途中,她聽過許多仙家考驗心性的故事。】
【於是,她退後三步,跪倒在風雪裡,對著那幽深的洞口,無比虔誠地磕起了頭。】
【一個,兩個,一百個……她磕得額頭微微紅腫,卻未得到任何回應。】
【風雪漸大,小鼠咬著牙,在洞外整整磕了七天七夜。饒是她身負妖力,此刻也有些承受不住。】
【當她再次嘗試入內失敗後,這個天性單純的鼠耳少女,決定做最後一搏。】
【她退回山腳,散去了護體的所有妖力,迎著刺骨風雪,向著山頂的洞府,行那凡人的朝聖之禮——一步一叩首,虔誠而真摯!】
【一步,一叩。單薄的身影在漫天風雪中,如一葉隨時會翻的孤舟。】
【這一叩,又是一天一夜。散去妖力的舒小鼠,終究高估了自己的身體。】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視野被純白覆蓋,最終,在距離洞口不過百米之處,重重地倒了下去,昏死在雪地之中。】
【鵝毛大雪無情地覆蓋了她小小的身軀,她本就微弱的生命氣息,開始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她生命氣息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遠在八萬里之外的一處道觀,一位盤坐於人參果樹下的老道陡然睜眼,手中拂塵剛欲揚起……】
【但,就在這一瞬!】
【那座「邪月三星洞」內,一道深邃的黑光猛然竄出,捲起雪中昏死的舒小鼠,瞬間將其帶入洞府深處!】
【風雪中,只留下一句帶著些許無奈,又有些欣賞的低語,迴蕩在空寂的山間。】
【「罷了,你這小鼠。諸天萬界,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