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隨著姑獲鳥腦後的黑色小劍髮簪亮起,原本晴空萬里的競技場上空,天色驟變!
蔚藍的天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裂,剎那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什麼情況?」
「天怎麼黑了?」
觀眾席上爆發出驚呼,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天。
而擂台上,那四張無瑕級靈卡的反應更加直接。
【撼地棍猿】手中的精鋼長棍開始顫抖,【六翼風鐮螂】的翅膀僵硬地停在半空,【紅眼暴肌兔】和【雙首碧鱗蛇】更是渾身肌肉緊繃,眼中滿是驚恐。
它們感受到了。
那是來自更高位格生命的壓迫,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死亡預警。
「這……這是什麼?」王小冉聲音發顫。
張狂臉色煞白,死死盯著場中那道青衣倩影,喉嚨乾澀:「史詩級靈卡,還有神賜祝福......」
黑暗的天幕中,點點繁星驟然亮起。
那些星光仿佛活過來一般,瘋狂匯聚,化作無數道璀璨的光束,盡數注入姑獲鳥高舉的右手掌心。
她的動作依舊優雅,如同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掌心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凝聚成一道沖天而起的劍形光柱!
「轟隆隆——!」
伴隨著天地的轟鳴,一把長達百米、周身繚繞著寂滅黑氣與璀璨星光的漆黑巨劍,憑空顯現在擂台上方!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大荒星隕劍】!
劍身未落,逸散的威壓已讓擂台地面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防護罩嗡嗡作響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把仿佛要將天地一分為二的恐怖巨劍,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沒看錯吧?那是……百米巨劍?」
「這是五階靈卡?這威力……六階能擋住嗎?」
「擋個屁!這一劍下去,無瑕級靈卡連渣都不剩!」
擂台上,直面這把巨劍的張狂,此刻表情凝固,下意識爆出粗口:「你……媽……」
話音未落,場中那隻原本威風凜凜的【撼地棍猿】,手中的長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它驚恐地回頭看向主人,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人性化的求生欲。
「張狂大人,打不了!真的打不了!會死的!」
張狂猛然驚醒。
身為六階卡師的直覺瘋狂預警,告訴他這一劍落下,他的靈卡絕對會被轟成虛無。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大手一揮,渾身靈力涌動,拼了命地將兩張靈卡收回卡師空間。
同時他聲嘶力竭地衝著旁邊的搭檔吼道:「小冉小姐!收卡!快收卡!!」
王小冉被吼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地將瑟瑟發抖的暴肌兔和碧鱗蛇收回。
四張無瑕級靈卡,在姑獲鳥的神賜技能面前,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狼狽撤退。
與此同時,就在對方收卡的瞬間,姑獲鳥美眸微垂。
她素手輕揮,將這蓄勢待發的一劍,斬向了空無一物的場地。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百米巨劍砸落!
大地在哀鳴中崩碎,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黑色的荒蕪氣息瞬間擴散,將整個擂台化作了一片死寂的【荒蕪領域】。
原本堅固的擂台地面被轟出一個j巨大的巨坑,坑底漆黑如墨。
爆炸產生的氣浪甚至逼得防護罩嗡嗡作響。
塵埃落定,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恐怖的破壞力,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著唾沫。
張狂癱坐在地,右手瘋狂顫抖地擦著冷汗,滿臉苦澀:「這尼瑪是大三學生的卡?時代真的變了嗎?我大他十二歲,高一階,卻連j接他靈卡一擊的資格都沒有……」
王小冉更是臉色慘白,雙腿發軟,若不是張狂扶著,怕是已經癱倒在地。
觀眾席上的少爺小姐們,無人敢發一言。
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眼神,此刻盡數化作了震撼與忌憚。
二樓看台上,王騰飛晃動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場中的姑獲鳥,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五階神賜史詩……怪不得他敢帶陽陽這個拖油瓶還想著奪冠。欣兒,如果是你,有把握嗎?」
王欣兒收起了一貫的溫婉笑容,淡淡道:「打過才知道,畢竟他到現在,也只用了一張卡。倒是大哥你,哪怕有史詩卡,怕是也要小心陰溝翻船了。」
擂台上,白樂對於對手的撤退毫無反應,仿佛早有預料。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道:「小姑,回來吧。」
姑獲鳥微微頷首,身體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回道了白樂手中,也被收回了卡師空間。
一旁的王晨陽此時才回過神來,看著場上自己兩張靈卡還沒來得及放出的輔助技能,一臉茫然:「白……白神,我們這就贏了?我還沒給你的靈卡加BUFF呢!」
白樂聳聳肩,笑道:「昂,一劍就給他們嚇跑了。他們太菜了,不需要輔助。」
王晨陽興奮過後,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要不要留下來看看後面哥哥姐姐們的比賽?收集一下情報?」
白樂聞言,笑著摸了摸王晨陽的腦袋,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狂的話:
「沒那個必要。」
他抬頭,目光掃過看台上那些神色各異的繼承人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神不需要了解螻蟻的招式,只有弱者才需要情報。」
「走吧,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帶我到處逛逛。」
說完,白樂插著兜,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場。
王晨陽愣了一秒,隨即興奮地跟了上去,蹦蹦跳跳地挽住白樂的手臂:「好耶!白神你想去哪玩?要不我帶你去吃千達群島的好吃的?」
在全場複雜的注視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出口。
身後是正在進行的激烈比賽,但所有人都覺得索然無味。
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有人無語,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無力。
「這就是新時代的怪物嗎……」
「連看都不屑於看一眼,這是何等的自信……」
翌日。
經過一天的吃喝玩樂,十四進七的抽籤儀式,再次在千達內部競技場拉開帷幕。
當白樂和王晨陽姍姍來遲地走進會場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他們。
那些目光中,再也沒有了昨日的輕視與戲謔。
取而代之的,是忌憚,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