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少晉升傳說的紅光散去,房間裡殘留著淡淡的光明氣息。
白樂看著面前這隻渾身氣場都變了的金絲神猴,滿意地點了點頭。
帝威內斂,紫金珠隱於腦後,比之前多了幾分從容。
「感覺如何?」
猿少睜開眼,雙瞳中流轉著蘑稻雙氣交織的光華。
「善。」
就一個字,但白樂聽出了意思——很滿意,非常滿意。
「行了,回去休息。」白樂將猿少收回卡師空間,往床上一倒,三秒入睡。
這一覺,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三日後的清晨,粉色貓貓頭專機再次升空。
回程比來時安靜許多。王晨陽大概是前幾天 和白樂一起玩太興奮,上了飛機就窩在沙發里補覺,金色雙馬尾垂在靠墊上,嘴角還掛著口水,毫無千金大小姐的自覺。
海塵東在對面處理文件,偶爾抬眼看白樂一下,目光複雜。
白樂靠在窗邊,閉目養神,腦子裡已經在構思新卡的故事框架了。
兩小時後,潯城。
機場分別時,王晨陽揉著惺忪的睡眼,依依不捨地揮手:「白神! 回去後一定要多想我多聯繫我找我玩啊!」
「知道了。」
「還有!記得一定要想我呀!別光顧著制卡!」
「嗯。」
「還有還有——」
海塵東一把拎起自家小姐的後領,朝白樂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王晨陽在半空中掙扎的聲音越來越遠:「海叔你放開我——我還沒說完——白神——!」
白樂看著那道被拖走的粉色身影,搖了搖頭,轉身往學校走。
升龍大學,宿舍。
推開門,熟悉的味道。
白樂沒有急著制卡,而是先做了一件事。
靈光一閃,舒小鼠出現在房間裡。
一米四的鼠耳蘿莉站在桌子旁邊,黑色道袍式連衣裙上「風」字龍飛鳳舞,重瞳清澈地眨了眨。
「白樂大人?」
「裝備換一下。」白樂伸手,靈力探入舒小鼠的材料裝備欄,將【力神殘魂的拳意結晶】取了下來。
拳意結晶脫離的瞬間,舒小鼠晃了晃,有些不適應。
白樂緊接著將【萬年海洋之精】裝備上去。
藍色的柔光籠罩住舒小鼠全身,海洋的氣息瀰漫開來。她的黑色道袍邊緣浮現出淡藍色的水紋波動,重瞳中多了一抹深海般的幽藍。
「哇……好舒服。」舒小鼠抱住自己的胳膊,感受著新材料帶來的力量,小臉上寫滿了新奇。
白樂掃了一眼她的屬性變化,點了點頭。
「回去吧。」
舒小鼠乖巧地點頭,化作光點回到卡師空間。
白樂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散發著金紅色光芒的【力神殘魂的拳意結晶】,嘴角緩緩上揚。
這東西,配上他早就備好的那兩份材料。
三件材料,齊了。
白樂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好久沒制卡了。
癮,犯了。
下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溝通了冥冥之中的存在,意識沉入那片浩渺無垠的天道空間。
......
天道空間內,那熟悉的空靈浩渺之聲如約而至。
「制卡申請通過,請構造靈卡背景。」
白樂眼中燃起了名為「搞事」的熾熱火焰。
「老天,想我沒有?」
天道沒有回答。
「不想也得聽。」白樂精神力化作星光之筆,靈氣為墨,筆尖落入虛空。
這一次,他要講的,是一個關於「狐狸」的故事。
一個關於三世輪迴、一尾封神的故事。
——
金色文字在虛空中鋪展。
【在遙遠的東荒,有一片被妖氣浸潤的大陸,名為——青丘。】
【青丘之上,萬妖共生,但狐族獨尊。】
【這裡有一條鐵律,刻在每一隻狐狸的血脈之中:尾數即尊卑。】
【一尾者,凡俗;三尾者,精怪;六尾者,大妖;九尾者,天狐。】
【天狐一族世代統御青丘,九條尾巴所蘊含的妖力足以撼天動地。它們自稱「九尾天命」,視一切少尾者為低等。】
【在這個尾巴即正義的世界裡,有一隻狐狸誕生了。】
【她只有一條尾巴。】
【僅僅一條。】
【而且這條尾巴又短又禿,連同族的幼崽都嫌棄——「你這尾巴,是被狗啃了嗎?」】
【她沒有名字。在青丘,一尾狐不配擁有名字。族中長輩隨手指了指她,說:就叫「阿狸」吧,反正也活不長。】
白樂寫到這裡,停了一下,琢磨了兩秒,覺得這個名字有那味兒了,繼續落筆。
【阿狸天生體弱,妖力低微,跑不過兔子,打不過野雞,甚至連自己那一條尾巴都無法完全駕馭——經常走著走著,尾巴就自己絆自己,摔個狗啃泥。】
【但她有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盛著整片秋日的暖陽,看誰都像在撒嬌,被誰罵了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這讓她在青丘的地位變得更低了。因為狐族崇尚力量,而不是賣萌。】
【阿狸的幼年是灰色的。沒有朋友,沒有依靠,每天都在被欺負和挨餓之間反覆橫跳。】
【但她從不哭。】
【不是因為堅強,是因為她覺得,哭了也沒有尾巴會替她長出來,還不如省點力氣去找吃的。】
【然而命運,往往在最卑微之處埋下最恐怖的種子。】
白樂筆鋒陡轉,敘事節奏驟然加速。
【青丘之南,有一座被遺忘的廢墟,名為「三生石台」。】
【傳說,那是遠古時代一位超越九尾的存在隕落之地。那位存在被稱為小白,沒有九條尾巴,卻以三尾之身,打穿了整個青丘的天。】
【當然,沒有任何狐狸相信這個傳說。三尾打九尾?這不是扯淡嗎?】
【但阿狸信。】
【因為那座三生石台下面,有一棵野果樹。果子雖然又酸又澀,但不用搶,因為沒有別的狐狸願意去那種「晦氣」的地方。】
【所以阿狸經常去那裡吃果子。吃著吃著,就在石台上睡著了。睡著睡著,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一個模糊的聲音問她:「小狐狸,你想變強嗎?」】
【阿狸在夢裡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不想變強。我想……被喜歡。」】
【那個聲音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笑聲溫柔,卻帶著無盡的滄桑。】
【「傻孩子。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你若想被這世間所愛,便要先活出值得被愛的模樣。」】
【「去吧,用你這一條尾巴,走完三世的路。每一世,你的尾巴都會告訴你答案。」】
【阿狸醒來時,她那條又短又禿的尾巴尖端,多了一縷淡金色的光。】
【而三生石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三道刻痕。】
【第一道刻痕旁寫著:痴。】
【第二道刻痕旁寫著:嗔。】
【第三道刻痕旁寫著:慈。】
白樂停筆,審視了一遍鋪墊,滿意地點了點頭。骨架立住了,接下來是三世的大戲。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揮毫。
【——第一世·痴——】
【阿狸的第一世,始於一場意外。】
【青丘的九尾天狐們嫌她礙眼,將她扔出了族地,丟進了人類的王朝——大商。】
【彼時的大商,國力鼎盛,但帝辛昏聵,終日沉迷享樂。朝堂之上,妖言惑眾者不計其數。】
【阿狸被扔在朝歌城外的荒野上,餓了三天三夜,最終被一個上山砍柴的老獵人撿回了家。】
【老獵人給她取名叫「小九」。】
【阿狸歪著頭,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老人,心想:我明明只有一條尾巴,為什麼叫小九?】
【老獵人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笑呵呵地說:「因為你長得好看啊。好看的狐狸,都該叫小九。」】
【這是阿狸第一次被誇好看。】
【但好景不長。大商的酒池肉林之下,是無數平民的白骨。雜稅層層加碼,老獵人交不起賦稅,被官兵活活打死在自家門前。】
【阿狸蹲在老人的屍體旁,琥珀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人類世界教會她的第一種情緒——恨。】
【但一尾狐沒有恨的資格。】
【她太弱了。弱到連復仇的念頭都顯得可笑。】
【於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變成人。變成最好看的人。好看到讓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然後,毀掉他。】
【三生石台的第一道刻痕亮了。「痴」字浮現,一股妖力灌入她的尾巴。】
【那條又短又禿的尾巴在月光下綻放出妖異的粉金色光芒。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一種更原始、更致命的天賦覺醒了——】
【魅。】
【阿狸化為人形。不是強壯威武的人形,而是一個軟糯嬌小的少女形態。】
【狐耳半遮,尾巴藏在裙下。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誰都像在無辜地問:「你能給我一口吃的嗎?」】
【這副模樣的殺傷力,比任何妖術都恐怖。】
【她走進朝歌城,一路上被七個商販免費塞了食物,三個貴族公子要認她當義妹,還有一個大將軍當場宣布要收她為乾女兒。】
【阿狸:?】
【她只是餓了而已。】
【但她很快學會了利用這種天賦。微笑、歪頭、眨眼、輕聲細語——每一個動作都是精確計算過的武器。她不識字,卻在市井中自學了人類的全部社交規則。】
【沒有人教她。她全靠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觀察、模仿、學習。】
【一隻一尾狐的生存智慧,有時候比九尾天狐的妖術更管用。】
【半年後,她以「蘇氏孤女」的身份入宮,成為帝辛身邊的侍女。】
【帝辛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不是被美色所惑,而是因為她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他早逝的妹妹。】
【阿狸沒有預料到這一點。她本想用魅惑之術操控帝辛,但帝辛對她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愛,而是……兄妹之情。】
【這讓阿狸的復仇計劃完全偏離了軌道。】
【更讓她始料未及的是,在朝夕相處中,她發現帝辛並非天生昏君。】
【他曾是一個有抱負的少年王。只是在一個名為九喇嘛的邪惡的九尾妖狐暗中操控朝堂、以妖術蠱惑群臣和帝王,執掌朝廷之後,他才一步步走向了深淵。】
【那些壓死老獵人的苛政,元兇不是帝辛,而是暗中操控大商的九尾妖狐。】
【阿狸的恨,找不到出口了。】
【她恨九尾妖狐。可她自己也是狐。】
【她想救帝辛。可帝辛已被妖術侵蝕太深,回天乏術。】
【大商滅國之夜。】
【阿狸跪在燃燒的朝歌城中,帝辛在她面前力竭倒下。那個叫她「小九」的男人和老獵人叫她的名字一樣——用最後的力氣摸了摸她的狐耳。】
【「小九……對不起,哥哥沒能……做個好王。」】
【阿狸哭了。這是她來到人間之後第一次哭。】
【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憤怒,只是為了那兩個叫她「小九」的人,都不在了。】
【火焰吞噬了一切。阿狸的第一世,終結於朝歌的廢墟之上。】
【她的一條尾巴尖端,那縷粉金色的光芒固化成型。】
【第一尾·痴之尾,道果凝成:天生魅體,萬物傾心。非是惑人心智的邪術,而是純粹到極致的情感共鳴——看見她,你會想起你最珍視的人。】
白樂長舒一口氣。第一世寫完了,悲情底色拉滿,但不至於太虐。節奏剛好。
他沒有停頓,筆鋒一轉,敘事風格驟變。
【——第二世·嗔——】
【輪迴不滅,魂歸三生石。】
【阿狸的第二世,沒有降生在青丘,而是被扔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不崇拜妖力,不信奉尾數,只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雷電將軍。】
【雷電將軍追求「永恆」,以雷霆之威統御萬物,在稻妻實行鎖國令,禁絕一切外來之物。】
【阿狸轉世為一隻白色的野狐,蜷縮在稻妻最大的神社——鳴神大社的石階下。】
【她又只有一條尾巴。但和前世不同的是,這一世,她的尾巴尖端天生就帶著一縷淡紫色的雷光。】
【鳴神大社的宮司——一位古老的九尾天狐——在巡視時發現了她。】
【老宮司低頭看了她很久,嘆了口氣:「又是一尾……罷了,留下打雜吧。」】
【於是阿狸成了鳴神大社無數狐狸中最底層的打雜狐。掃地、端茶、整理經卷、挨罵,日復一日。】
【但這一世的阿狸,和前世那個軟糯怯懦的小狐狸截然不同。】
【也許是前世的道果殘留,也許是骨子裡積攢了一整世的委屈終於發酵——這一世的她,性格變了。】
【她毒舌、腹黑、不好惹。表面上笑眯眯的,實際上心裡全是陰陽怪氣。】
【一隻三尾狐嘲笑她尾巴少,她微笑著回了一句:「尾巴多有什麼用?堵不住你說廢話的嘴。」】
【三尾狐氣得當場暴走,要和她動手。結果阿狸一個閃身,三尾狐一頭撞進了供奉台,把雷電將軍的塑像砸了。】
【三尾狐被罰去掃三個月廁所。】
【阿狸站在遠處,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老宮司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這小狐狸,絕對不是善茬。】
【但老宮司還是留下了她。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阿狸對雷元素的親和力,高得離譜。】
【一尾狐的妖力低微,但阿狸能在打掃神社的時候,隨手搓出一個雷球劈蚊子。】
【這種精準到變態的雷元素操控力,連六尾狐都做不到。】
【老宮司開始親自教她修行。】
【阿狸展現出了恐怖的學習速度。她不走尋常路——別的狐狸都是先煉妖力,再引雷元素。她反過來,直接以自己那一條尾巴為媒介,把雷元素當成妖力來煉。】
【這種修煉方式在所有狐族典籍中都沒有記載,純粹是她自己瞎琢磨出來的野路子。但效果出奇的好。】
【兩年半後,阿狸的實力已經悄然超越了神社中所有的六尾狐。】
【她沒有聲張。因為她很清楚,在這個世界裡,低調才能活得久。】
【但有些事,由不得她低調。】
【雷電將軍的鎖國令越來越嚴苛,稻妻百姓苦不堪言。反抗軍四起,而雷電將軍的回應只有一個字——殺。】
【鳴神大社作為雷電將軍的直屬勢力,被迫捲入了鎮壓。老宮司不願濫殺,被雷電將軍褫奪了宮司之位,趕出神社,於風雪中病逝。】
【臨終前,老宮司將自己的九尾之力盡數灌入了阿狸那一條尾巴中。】
【「小傢伙……你不需要九條尾巴。你的一條,比任何人的九條都值錢。」】
【老宮司化為光點消散。】
【阿狸第二次失去了重要的人。】
【但這一次,她沒有哭。】
【她站在鳴神大社的最高處,紫色的電弧在她周身噼啪作響。一尾如旗,在雷暴中獵獵飛揚。】
【她接任了宮司之位。不是因為誰的允許,而是因為——】
【沒有人敢不允許。】
【她以一尾宮司之身,周旋於雷電將軍與反抗軍之間。表面上恭順如舊,暗地裡為無數百姓開了逃生之門。】
【她的手段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陽謀——明面上執行鎖國令,實際上每一道命令都會被她「不小心」執行出一個漏洞。】
【雷電將軍察覺了異樣,卻找不到把柄。因為阿狸每次都能用一個完美的微笑和一句滴水不漏的話術化解危機。】
【「將軍大人,這不是我的疏忽,是您的命令太過高深,小狐愚鈍,理解偏差在所難免呢。」】
【雷電將軍被她氣得拔刀。但她發現,如果把這隻狐狸殺了,整個鳴神大社就沒人能運轉了,她的領土也運轉不開,因為她是真辦事啊!】
【 就這樣,阿狸用十年時間,生生把雷電將軍從一個暴君磨成了一個願意傾聽民聲的統治者。】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反叛。靠的是最恐怖的武器——嘴。】
【當鎖國令解除的那一天,稻妻萬民歡騰。】
【阿狸站在神社的鳥居下,紫色的雷光在她指尖跳躍,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讓所有人又愛又恨的笑。】
【「吶,說了嘛。解決問題不一定要打架,有時候動動嘴皮子就夠了。」】
【這一世,她依然只有一條尾巴。但她的一尾之中,已經容納了兩世的道果。】
【第二世的終結來得平靜。阿狸在鳴神大社活了三百年,看著稻妻從鎖國走向開放,從戰亂走向繁榮。】
【最終,她坐在 神社前,安靜地閉上了眼。】
【第二尾·嗔之尾,道果凝成:雷霆千鈞,嗔目即滅。非是毀天滅地的暴力,而是以雷霆為引、以智謀為刃——她的雷,只劈該劈之人。】
白樂越寫越亢奮,筆尖上的靈力幾乎已經開始自行燃燒了。
第三世,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他甩了甩手腕,深呼吸,落筆。
【——第三世·慈——】
【三生石台上的三道刻痕,只剩最後一道還未亮起。】
【阿狸的第三世,終於回到了青丘。】
【但此時的青丘,已經不是她離開時的樣子了。】
【千年過去,九尾天狐一族因內鬥衰敗,被外敵入侵。一個名為「滅世無敵母暴龍戰神」的存在帶著無盡擎天柱攻入青丘,將曾經高高在上的九尾天狐們打得潰不成軍。】
【諷刺的是,那些曾經嘲笑一尾狐的九尾貴族們,此刻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滿目瘡痍的青丘大地上,到處都是失去家園的狐族幼崽,哭聲震天。】
【阿狸降生於一座難狐營中。一條尾巴,又是一條。】
【但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琥珀色的瞳孔中,沒有第一世的天真,沒有第二世的狡黠。那是一種看透了兩世滄桑後沉澱下來的——沉靜。】
【她沒有急著成長,沒有急著變強。她在難民營里,照顧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狐狸。給它們找吃的,搭窩棚,講故事,擦眼淚。】
【「別怕,有姐姐在。」】
【這句話,她說了千百遍。每一遍都輕柔而堅定。】
【難狐營里的小狐狸們都不知道,這個笑起來暖得像太陽的一尾狐姐姐,體內沉睡著兩世的道果。】
【直到由擎天柱組成的軍隊殺到了難狐營。】
【那一天,天空是黑色的,大地在顫抖。】
【阿狸把所有小狐狸護在身後,一條尾巴在身後靜靜豎起。】
【滅世無敵母暴龍戰神的軍隊先鋒嘲笑她:「一尾雜種也敢擋路?」】
【阿狸沒有回答。】
【她只是輕輕閉上了眼。】
【三生石台上,三道刻痕同時亮起。】
【痴。嗔。慈。】
【三世道果,在這一刻同時覺醒。】
【一條尾巴,分化為三。】
【第一尾,粉金色,痴之尾。萬物見之傾心,天地為之動容。】
【第二尾,紫電色,嗔之尾。雷霆隨心而動,萬法不侵其身。】
【第三尾, 赤金色,慈之尾——】
【這條尾巴亮起的瞬間,天地色變。】
【赤紅色的妖力如同燃燒的太陽一般從阿狸體內爆發出來,整片青丘大地都在顫抖。那股力量純粹、霸道、不可抗拒。】
【不是魅惑,不是智謀,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絕對力量。】
【因為「慈」的本質不是溫柔。】
【是我有毀天滅地之力,卻選擇守護最弱小的生命,而不是毀滅這個世界。這份克制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慈悲。】
【三尾齊出,阿狸的身形開始蛻變。】
【她不再是那個嬌小軟糯的少女形態。赤色長髮如瀑傾瀉,身形拔高,氣勢磅礴。三條尾巴在身後展開,每一條都承載著一世的重量。】
【她朝大軍走去。】
【沒有招式名稱,沒有吟唱口訣。她只是走過去,然後——】
【第一尾搖動,萬軍失神。所有擎天柱看著她,忘記了戰鬥,忘記了殺戮,只覺得眼前這個身影讓他們想起了自己最珍貴的記憶,和它們最愛的——威震天。】
【第二尾搖動,雷霆滅世。萬里晴空化作雷海,紫色雷柱貫穿天地,將所有擎天柱化為齏粉。】
【第三尾搖動——】
【滅世無敵母暴龍戰神的身影在遠方浮現。它體型遮天蔽日,黑色的魔氣如海嘯一般壓來。】
【阿狸抬起頭,赤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個龐大的身影。】
【她笑了。】
【不是第一世天真的笑,不是第二世腹黑的笑。】
【是一種從容不迫、一覽眾山小的笑。】
【 下一刻,赤紅色的光芒吞沒了整個世界。】
白樂在這裡停了一下筆,深呼吸了好幾次。
他太投入了,手都在抖。
但故事還沒有結束。每一張傳說級的卡,都需要一個讓人心頭一緊的結尾。
他穩住情緒,落下最後的筆畫。
【滅世無敵母暴龍戰神隕落,青丘光復。】
【三尾狐·阿狸站在青丘之巔,赤色長髮在風中飛舞,三條尾巴緩緩收攏。】
【萬狐匍匐。那些曾經嘲笑她一尾的九尾貴族們,此刻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
【有小狐狸怯生生地問:「大人,您既然這麼強,為什麼不早點變強呢?為什麼要在難狐營里照顧我們呢?」】
【阿狸蹲下來,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笑得眼睛彎彎的。那一瞬間,三世的滄桑消退,她又變回了那個琥珀色瞳孔的一尾小狐狸。】
【「因為啊——」】
【「能讓你們吃飽飯、不哭鼻子,比打贏一百個魔王都讓我開心。」】
【後世傳頌:青丘有狐,名曰阿狸。一尾出身,三世輪迴。三尾證道,萬妖之上。】
【世間再無九尾至尊之說。】
【因為從她以後,青丘的鐵律改了。】
【尾數不再是尊卑,只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