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03章 一魚唱歌,一魚鼓掌;章魚哥與冰輪丸

第203章 一魚唱歌,一魚鼓掌;章魚哥與冰輪丸

2026-03-30 01:50:10 作者: 白光照月

  「本次制卡背景設定審核通過。」

  「請構造靈卡形象。」

  天道空靈的指令照常響起,等待著白樂進入下一個環節。

  白樂沒動。

  他站在虛空中,盯著前方,嘴角緩緩勾起。

  按照正常流程,他現在應該提筆畫出派大星那穿著花褲衩、頂著海鮮軍帽的粉色肥胖身影。

  但白樂覺得不夠。

  他的腦海中,那個關於海鮮世界的故事還在瘋狂延展。

  派大星只是這個世界的一角,還有太多角色在等待被創造。如果只做一張牌,那這個精心構建的龐大世界觀就浪費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祂白樂,作為一個成熟的樂子神,豈能讓天道空間之旅如此平淡地收場?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老天。」

  白樂開口了,語氣平靜得不正常。

  「雖然你讓我本次制卡背景設定的審核通過了,但是......」

  「我拒絕構造靈卡形象。」

  天道空間陷入死寂。

  那種死寂不是平常等待時的沉默,而是一種帶著困惑的停滯。仿佛運轉了萬古歲月的天道規則,在這一秒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白樂甚至能感受到,虛空中有一股無形的意志正在審視他,帶著某種……難以置信。

  自開天闢地以來,進入天道空間的卡師,無一不是求著趕著要完成制卡。

  有人因背景審核不通過而抓狂,有人因靈魂共鳴失敗而崩潰,有人因材料不行而抱憾離去。

  但主動拒絕繼續?

  

  從未有過。

  天道沉默了整整一秒。

  這一秒在天道的維度里,已經算得上是「深思熟慮」了。

  「既拒絕,本次制卡......」

  「等等。」

  白樂果斷打斷了天道即將宣判的失敗裁決。

  「老天,你先別急著蓋棺定論。」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篤定.

  「我不是放棄制卡,我是打算,為這個世界做點貢獻。」

  「我要開創一種前所未有的制卡方式。」

  白樂一字一頓:「我,白,樂,將同時製作三張靈卡。」

  天道空間再次沉默。

  這次的沉默,明顯比上一次更長。

  白樂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具體來說,我會再構造兩張靈卡的背景故事。三張卡,同源世界,不同角色,不同經歷,不同能力。」

  「之後,我會同時構造三張靈卡的形象,同時提供三張靈卡的材料,同時進行三次靈魂共鳴。」

  「一次性,三連發。」

  說完,白樂雙手抱胸,仰頭望向虛空,等待天道的裁決。

  他並不慌。

  天道的規則他反覆研究過無數次。規則約束的是制卡的四大要素不能缺失,但從未規定一次只能製作一張卡。

  沒有規定,就意味著不違規。

  不違規,天道就沒有理由拒絕。

  漫長的沉默過後,天道的聲音終於再次降臨。

  「……允許卡師進行多靈卡同時製作,符合天道規則。」

  白樂眼底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妥了!」

  他搓了搓手,星光之筆再次在指尖凝聚,靈氣化墨,在虛空中鋪展開第二塊空白的屏幕。

  「那麼老天,我白樂的故事會,還沒有結束,第二個故事,開始了。」

  筆尖落下,金色的文字再次在虛空中浮現。

  【在海鮮世界浩瀚的碧藍深海之中,遠離戰火紛飛的核心海域,有一座安寧偏僻的小型海底城市——珊瑚鎮。】

  【珊瑚鎮不大,人口不多,既沒有烏賊一族的駐軍,也沒有海鮮軍的據點。它只是深海角落裡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小到連烏賊王的世界地圖上都沒有標註。】

  【在珊瑚鎮最偏僻的一條街上,有一家門可羅雀的錄像店。】


  【錄像店的老闆,是一隻灰藍色的變異章魚。】

  【它叫章魚哥。】

  【章魚哥沒有吃過超凡海稻,它的天賦約等於零。戰鬥力在珊瑚鎮排名倒數第三——之所以不是倒數第一,是因為它的鄰居是兩隻還沒斷奶的小丑魚。】

  【但它有一個不切實際到離譜的夢想。】

  【它認為自己會是一名偉大的藝術家。】

  【它熱愛唱歌,熱愛跳舞,熱愛一切與「美」沾邊的事物。】

  【每天早晨,它會站在錄像店門口,對著空曠的街道引吭高歌。歌聲穿透海水,傳遍整條街。】

  【然後周圍的鄰居就會齊刷刷地關上門窗。】

  【「又來了又來了,耳朵要聾了!」】

  【「這章魚是不是嗓子裡灌了岩漿?」】

  【「求求你別唱了,隔壁小丑魚的蛋都被你唱裂了!」】

  【章魚哥不為所動。它堅信,世間的庸魚無法理解真正的藝術。它們欣賞不來,是它們的損失。】

  【但夜深魚靜的時候,章魚哥會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錄像店裡,面對著一台喬瑟夫牌的留聲機,輕輕嘆氣。】

  【它不是不知道自己五音不全。】

  【它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舞姿在旁人看來滑稽可笑。】

  【它只是不甘心,如此平凡的自己。】

  【唱歌和跳舞,是它在這個冰冷世界裡,唯一能緊緊攥在觸手裡的東西。】

  【如果連這個都放棄了,它就什麼都不是了。】

  白樂寫到這裡,筆尖微微停頓。

  他沒有急著往下寫,而是閉上眼,在腦海中細細打磨接下來的情節。

  派大星的故事是熱血和癲狂。

  那麼章魚哥的故事,他要寫的是另一樣東西。

  是平凡。

  是這個荒誕世界裡,一個最普通的靈魂,如何在絕望中發出自己的聲音。

  白樂睜開眼,繼續落筆。

  【直到有一天,錄像店來了一位新客人。】

  【那是一條秋刀魚。】

  【身形瘦小,銀色的鱗片上帶著幾塊灰斑,一看就營養不良。它游進錄像店時,腦袋撞上了門框,門框紋絲不動,它自己先吐了串泡泡。】

  【它叫冰輪丸。】

  【冰輪丸是珊瑚鎮新搬來的外來戶,它天生痴傻,反應遲緩,說話含混,時常分不清東南西北。它的智識水平,在海鮮世界裡屬於需要被照看的那一類。】

  【章魚哥最初並不在意這位新客人。它以為冰輪丸只是來租錄像帶的。】

  【但冰輪丸沒有租錄像帶。它只是呆呆地坐在錄像店的角落裡,盯著章魚哥看。】

  【「你看什麼?」章魚哥皺眉。】

  【「你……你會唱歌嗎?」冰輪丸口齒不清地問,「我看……看到門口貼了……貼了告示,免費……免費演唱。」】

  【那是章魚哥三年前貼的招攬觀眾的告示,早就被風吹得只剩半張。】

  【章魚哥愣了一下,三年了,這是第一個因為那張告示進門的客人。】

  【「你想聽?」】

  【「嗯!」冰輪丸使勁點頭,痴傻的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於是,章魚哥為這唯一的觀眾,唱了一首歌。】

  【客觀地講,它的歌聲依然難以入耳。高音破嗓,低音跑調,中間還夾了個莫名其妙的轉音,像是被海藻卡住了嗓子。】

  【但冰輪丸聽完後,拼命鼓起了尾鰭。】

  【「好聽……好聽!再……再來一首!」】

  【章魚哥整個魚愣住了。】

  【來這世上這麼久,它是第一次從另一隻海鮮口中,聽到「好聽」兩個字。】

  【章魚哥知道冰輪丸是痴傻的,它知道這份認可大概不具備任何專業參考價值。】

  【但是——那又怎樣呢?】

  【那一天,章魚哥為冰輪丸唱了七首歌,跳了三支舞。冰輪丸全程眼睛瞪得像銅鈴,每首歌結束都會拼命拍尾巴,嘴裡不斷重複著「好聽」、「好看」、「再來」。】


  【從那以後,冰輪丸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錄像店裡。它永遠坐在角落那個固定的位置上,安靜地等著章魚哥開始一天的「演出」。】

  【一魚唱歌,一魚鼓掌。】

  【錄像店依然沒有其他客人,街上的鄰居依然緊閉門窗。】

  【但章魚哥不在乎了。】

  【一個觀眾就夠了。能有一個生靈認可自己的藝術,這輩子就值了。】

  【它們成了朋友。整個珊瑚鎮唯一的、彼此的朋友。】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外面的世界戰火連天,烏賊一族和海鮮軍打得天翻地覆,但這些都與珊瑚鎮無關。它太小了,小到戰爭都懶得光顧這裡。】

  【直到那一天。】

  白樂深吸一口氣,筆鋒驟然一沉。

  【冰輪丸從外面游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株怪模怪樣的水草。】

  【「章魚哥,你看……我從那個……那個山洞裡……找到的。味道好難吃……但是吃完以後……身體變得涼涼的……好舒服。」】

  【章魚哥瞥了一眼,沒有在意。它不認識超凡海稻,也從沒見過,更不知道冰輪丸隨手吃掉的那株「難吃水草」,赫然是萬中無一的自然系·冰凍海稻。】

  【冰輪丸也不在意。它只是覺得最近身體變好了,力氣好像大了些,而且時不時地鰭尖會冒出一些冰藍色的碎冰。】

  【「章魚哥,我好像……感冒了?鰭上……老結冰。」】

  【「那你少吹冷水。」】

  【「哦。」】

  【誰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七天後,烏賊來了。】

  【一支由十二隻精銳烏賊組成的搜索小隊抵達了珊瑚鎮。它們是烏賊王命令分散到各地搜尋超凡海稻的隊伍之一。】

  【領隊是一隻吃了雷鳥海稻、全身纏繞著放電觸鬚的烏賊中尉。它名為雷伊,在烏賊軍中以殘暴和嗜殺聞名。】

  【搜索的結果令雷伊很不滿。珊瑚鎮方圓百里內沒有檢測到任何超凡海稻的氣息——這意味著要麼這裡什麼都沒有,要麼已經被某隻海鮮吃掉了。】




  【殺光這裡所有的海鮮。吃了超凡海稻的覺醒者一旦死亡,它體內的超凡海稻會重新凝結為實體,出現在方圓千里之內。】

  【「全部殺了。」雷伊的命令簡短而隨意。】

  【反抗是徒勞的。珊瑚鎮沒有任何能力者,沒有軍隊,沒有防禦工事。十二隻精銳烏賊之於這座小城,如同風暴毀滅平屋。】

  【屠殺開始了。】

  【章魚哥躲在錄像店的櫃檯下面,渾身發抖。外面是尖叫聲、碎裂聲、和越來越近的觸手划過地面的聲音。】

  【門被撕開了。】

  【一隻烏賊士兵漫不經心地遊了進來,四下掃了一眼,看到了縮成一團的章魚哥。】

  【「又一隻低等廢物。」烏賊士兵抬起觸手。】

  【就在那一刻。】

  【一道銀色的身影從側面撞了上來。】

  【是冰輪丸。】

  【瘦弱的秋刀魚用自己的身體死死頂住了烏賊的觸手,痴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拼命的神色。】

  【「不許……不許傷害……章魚哥!」】

  【它不懂什麼是超凡能力,不懂什麼是戰鬥技巧。它只知道一件事——它的朋友有危險。】

  【身體深處那股被無意識封存的寒意在這一刻炸裂。冰藍色的光芒從冰輪丸體內噴涌而出,將錄像店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那隻烏賊士兵的觸手在接觸到寒光的瞬間便被凍成了固態,咔嚓斷裂。】

  【「覺醒者!」烏賊士兵驚恐地後退,朝外瘋狂呼喊,「這裡有個覺醒者!」】

  【 沒多久,雷伊來了。】

  【雷鳥海稻的力量纏繞在它的每一根觸鬚上,紫藍色的閃電在它周身噼啪作響。】

  【它看了一眼渾身冒著寒氣卻眼神茫然的冰輪丸,嗤笑一聲。】

  【「自然系·冰凍?倒是個好東西。可惜長在了一條白痴身上。」】


  【冰輪丸的能力是被動激發的,毫無章法可言。寒氣一陣一陣地從體內湧出,它自己卻連方向都控制不了,好幾次結冰結到了自己的尾巴上。】

  【雷伊輕而易舉地用雷電撕裂了冰輪碎的每一次防禦。紫藍色的閃電一次次擊中冰輪丸的身體,將它電得渾身抽搐,鱗片焦黑。】

  【但冰輪丸不退。】

  【它被電飛又游回來,被擊倒又爬起來。一次、兩次、七次、十三次。】

  【直到它再也站不起來。】

  【它跌倒在了章魚哥面前,銀色的鱗片碎落一地,半邊身子被燒焦,只有一隻眼睛還能勉強睜開。】

  【那隻眼睛看著章魚哥,彎成了月牙。它笑了。】

  【「章魚哥……我今天……是不是……很帥?」】

  【章魚哥的眼淚砸在碎裂的地面上。】

  【「帥。」它的聲音在抖,「你最帥了。」】

  【「嘿嘿……」冰輪丸的笑容滿足又安心,「那……那我走了……你快跑……」】

  【「別說了!」】

  【「章魚哥……你的歌……真的好聽……不是因為……我傻……是真的好聽……」】

  【話音未落,冰輪丸的身體爆發出刺目的冰藍光芒。它那殘破不堪的軀體在光芒中緩緩扭曲、凝練。】

  【最終化作了一柄通體冰藍、形似彎刀、刀身上隱約浮現著秋刀魚輪廓的冰之利刃。】

  【利刃落在地上,沒有碎裂。冰藍色的微光在刀身上脈動著,仿佛還在呼吸。】

  【「桀桀桀。」雷伊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它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章魚哥和那柄冰刀。】

  【「一個廢物覺醒者,用命來救一隻廢物凡魚。讓你多活了幾秒,別太好笑。」】

  【它的觸鬚凝聚出一顆紫藍色的雷球,電弧在球體表面瘋狂竄動。】

  【「送你去和它團聚。」】

  【章魚哥跪在廢墟中,低著頭。】

  【淚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冰輪丸化成的刀身上。】

  【它是一隻平凡的章魚。沒有超凡海稻,沒有戰鬥天賦,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上,它渺小到可以被任何一隻烏賊隨手碾死。】

  【但此刻,它的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不是靈力,不是超凡之力。】

  【那是一種比超凡海稻都要熾烈的東西。】

  【章魚哥緩緩伸出觸手,握住了面前的冰藍彎刀。】

  【刀身上的微光突然劇烈地脈動起來。】

  【「冰輪丸。」】

  【章魚哥的聲音很輕。】

  【「我最好的朋友。」】

  【「你說我的歌好聽,不是因為你傻。」】

  【「我信。」】

  【他的觸手收緊,緊緊攥住刀柄。】

  【「你不是廢物,我也不是。我會成為最偉大的藝術家,你永遠是我最好的聽眾。」】

  【「這一刻——我與你同在。」】

  【「你能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嗎?」】

  【冰藍彎刀上的微光停止了脈動。】

  【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

  【沖天的冰藍色光柱從章魚哥的身體中轟然升起,貫穿了錄像店的天花板,穿透了珊瑚鎮的穹頂,直衝深海之上!】

  【雷伊的笑容凝固了,它沒有猶豫,手中已經成型的雷球猛然飛出!】

  【但一個低沉的、平靜的聲音,穿透了雷電的轟鳴。】

  【「冰輪丸......」】

  【「與我一起端坐於霜天。」】

  【「奏響那天籟之音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