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捏著七彩靈卡看了好一會兒。
卡面上的灰白守月鶴安安靜靜站在舊石碑前，爪邊那把鏽鐵鏟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武器。
可偏偏就是這玩意兒，讓白樂越看越順眼。
「神話。」
他把卡牌翻過去，又翻回來。
七彩邊框在指尖流轉，映得客廳里的光球都暗淡了幾分。
莉雅抱著一根烤肉從廚房探出腦袋。
「噶哦？」
白樂抬手招了招。
「小獅子，過來看看咱家新成員。」
莉雅叼著烤肉跑來，湊到卡面前，認真看了三秒。
「噶哦。」
她把烤肉遞過去，似乎想餵卡牌。
白樂眼皮跳了一下。
「它現在還沒出來，你餵不進去。」
莉雅歪頭，又「噶哦」了一聲，隨後把烤肉塞回自己嘴裡。
姑獲鳥坐在長桌旁，手邊放著茶杯。
她望著七彩卡牌，神情少見地認真。
「白樂大人，這張卡很強。」
「不只是強，還特別髒。」
白樂補充。
破敗汪趴在沙發背上，墨鏡往下滑了一點，露出血紅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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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盯著卡面上的鐵鏟看了幾秒，然後抬爪按下胸前錄音機的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白樂瞥它一眼。
「你最好別對它挑釁。」
破敗汪尾巴一停。
白樂把七彩靈卡插在指間。
「這位祖宗專業對口是祖墳發掘、因果探查、技能盜取、力量追溯。」
「你那破敗王者之刃掛背上，它可能先問你祖上埋哪。」
破敗汪默默把錄音機按滅，轉身鑽到姑獲鳥腳邊。
姑獲鳥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小白，不怕。」
破敗汪：「汪。」
猿少懸在訓練場方向，腦後九曜紫金珠緩慢轉動。
他聽見這邊動靜，飄進客廳。
「神話之卡。」
猿少在七彩靈卡前停下，臉上多了幾分讚許。
「此鶴不循常理，卻有償還因果之心，倒不算下作。」
白樂樂了。
「猿少，你這評價已經很高了。」
猿少看了一眼破敗汪。
「比某些戴墨鏡裝深沉，見了姑獲鳥小姐便搖尾巴的犬類強。」
破敗汪當場抬頭。
「汪！」
猿少溫和開口。
「別急，我並未點名。」
破敗汪爪子摸向錄音機。
姑獲鳥輕輕咳了一聲。
「小白。」
破敗汪立刻把爪子放下，裝作無事發生。
白樂看得心情大好。
他收起盜天初聖鶴，手指敲了敲長桌上的七彩光球。
之前深淵觀測者的提示還在他腦子裡掛著。
第五次秘境。
特殊試煉。
前面四座秘境，他已經打得夠誇張。
末日王庭，火水之爭，君王的背叛，殺戮之都。
深淵觀測者記錄了他的戰鬥數據，又給他貼了極度危險變量的標籤。
現在，他手裡多了一張神話。
白樂不信那玩意兒還坐得住。
「光球。」
七彩光球亮起。
「征戰匹配。」
「檢測到您當前靈力階級為六階，正在為您匹配相應秘境。」
提示音剛落下，光球表面忽然一暗。
莊園客廳的燈光跟著壓低。
長桌對面的整面牆壁展開信息屏。
這一次沒有七彩加載條。
只有猩紅色的字跡從屏幕上方緩緩滲下。
像有人剛用血寫完。
【因您為極度危險變量，第五次秘境挑戰已由深淵觀測者接管。】
【深淵觀測者已為您匹配為深淵秘境。】
【叮。匹配成功。】
白樂坐直身體。
「來了。」
猩紅字體繼續往下流。
【深淵秘境——光暗雙塔】
信息屏徹底鋪滿牆面。
【秘境名稱：光暗雙塔】
【秘境等級：中級（六階上限）】
【秘境類型：單人深淵秘境】
【背景：此秘境為光明之神與黑暗之神共同創建。秘境內建立兩座審判之塔，塔中分別關押著窮凶極惡的存在。它們曾經屠戮神明信徒、撕裂神殿、吞噬幼獸、背棄契約。光明之神認為審判應當淨化罪惡，黑暗之神認為審判應當吞噬罪惡。兩位神明爭執不下，於是創造雙塔，等待外來卡師給出最後裁決。】
【規則概述：】
【1.參戰卡師可派遣十張靈卡進入秘境。】
【2.十張靈卡將被分為光塔隊伍與暗塔隊伍，每隊五張。】
【3.光塔與暗塔同時進行挑戰，每座塔共二十層。】
【4.每一層需要兩隊同時完成清剿，方可進入下一層。】
【5.若任意一隊全員失去戰鬥能力，本次挑戰失敗。】
【6.深淵秘境中，靈卡陣亡不會永久死亡，但會根據受創程度進入沉睡。】
【7.每通關一層，額外獎勵10000空點。】
【8.通關第五層，獎勵隨機史詩級材料。】
【9.通關第十層，獎勵隨機傳說級材料。】
【10.通關第十五層，獎勵任選傳說級材料。】
【11.通關第二十層，獎勵隨機神話級材料。】
【12.深淵觀測者將全程記錄。】
白樂看完獎勵，身體往後一靠。
三秒後，他笑出了聲。
「一層一萬，二十層就是二十萬空點。」
「第五層史詩，第十層傳說，第十五層任選傳說，第二十層神話。」
「深淵觀測者，你這哪是試煉。」
「你這是給我發工資啊。」
猿少淡淡開口。
「此類秘境敢開出此等獎勵，難度必然遠高於尋常。」
白樂點頭。
「那當然。」
他抬起手，一張張靈卡浮現在身邊。
「但它的問題是，它讓我帶十張。」
十張。
這兩個字對其他六階卡師來說，可能是折磨。
頂級六階卡師也許能拿出三四張主力，可真要湊十張，還要分成兩支隊伍，短板馬上暴露。
治療不夠。
控制不夠。
前排不夠。
爆發不夠。
續航不夠。
只要其中一隊被針對，整局就崩。
但白樂不一樣。
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分隊。
白樂開始點將。
「光塔，猿少，破敗汪，莉雅，小姑，希兒喵。」
姑獲鳥起身。
「是。」
破敗汪從她腳邊跳起，墨鏡重新戴好，披風甩了一下。
「汪。」
莉雅把烤肉咽下去，聖棒扛在肩膀上。
「噶哦！」
希兒喵從花園那邊跑進來。
白希兒狀態下，她的貓耳輕輕晃動，臉上還沾著一點花粉。
「白樂大人，我也去嗎？」
「去。」
白樂把她的卡牌推到光塔隊伍里。
「光塔聽起來就很適合你。」
希兒喵點點頭。
「嗯，我會保護大家。」
她話剛落下，身後浮出黑希兒的虛影。
黑希兒雙手環胸，語氣不耐。
「說什麼保護，誰來砍誰。」
白樂豎了個大拇指。
「很有精神。」
隨後，他看向另一組卡牌。
「暗塔，黃綿，青章，紅星，小鼠，盜天初聖鶴。」
黃綿懶洋洋地顯化出來，披著正義大褂，手插兜，嘴裡叼著沒點燃的雪茄。
「又要幹活啊。」
青章把軍帽壓低，冰輪丸掛在腰間。
「任務內容明確即可。」
紅星出現時還在睡。
它趴在地上，粉色身體隨著呼吸一鼓一縮。
白樂蹲下，用手指戳了戳它。
「紅星，醒醒，炸塔去了。」
紅星睜開眼。
「有褲子賠嗎？」
白樂沉默半秒。
「打完給你買十條綠花褲衩。」
紅星立刻站起來。
「我要二十條。」
「成交。」
舒小鼠最後被召喚出來。
穿著黑色道袍式連衣裙，頭頂雪白圓鼠耳抖了抖，胸口那個繁體「風」字很顯眼。
她抱著袖子，小聲開口。
「白樂大人，小鼠也要去打壞蛋嗎？」
「嗯。」
白樂揉了揉她腦袋。
「別怕，你身後站著龍、狼、鳥、大聖、重瞳哥，還有剛來的盜墓祖宗。」
舒小鼠眨了眨清澈重瞳。
「盜墓祖宗？」
七彩光亮起。
盜天初聖鶴第一次在莊園中顯化。
灰白守月鶴落地，爪邊鏽鐵鏟輕輕敲了敲地面。
它看了一圈莊園，又看向白樂。
「這地方不錯，地下靈脈鋪得挺厚。」
白樂臉色一僵。
「你先別挖我家。」
盜天初聖鶴收回鐵鏟。
「暫時不挖。」
「……」
暫時兩個字讓白樂血壓高了一點。
舒小鼠往白樂身後縮了縮。
盜天初聖鶴看向她，語氣倒是溫和。
「小鼠娃娃，不怕。我只挖該挖的。」
舒小鼠小聲「哦」了一下。
白樂拍了拍手。
「好了，分隊確定。」
信息屏彈出確認。
【光塔隊伍：蘑稻祖師·猿少、宇智波破敗汪、獅子王·阿爾托莉雅、荒羽劍仙·姑獲鳥、彼岸雙生·希兒喵。】
【暗塔隊伍：海鮮大將·黃綿、海鮮大將·青章、海鮮大將·紅星、舒小鼠、盜天初聖鶴。】
【檢測到參戰靈卡品質異常。】
【正在重新計算難度。】
白樂眉頭一挑。
「等等，還能臨時算難度？」
猩紅字體停頓了幾秒。
【深淵觀測者已確認。】
【難度不變。】
白樂笑了。
「還挺硬氣。」
【三十秒後，靈卡將被傳送至光暗雙塔。】
倒計時開始。
白樂把視角切到上帝視角。
畫面升起。
秘境中央是一片灰色荒原。
荒原左右各立著一座高塔。
左側光塔通體白金，塔身刻滿太陽紋與審判紋，塔頂懸著一輪光環。
右側暗塔通體黑紫，塔身纏著荊棘狀暗紋，塔頂燃著無聲黑火。
兩座塔之間，有一條細長的血色裂縫。
裂縫深處，一顆猩紅瞳孔緩緩睜開。
【深淵觀測開始。】
下一刻，十道光柱同時落入雙塔第一層。
白樂手指按在光球上。
「開工。」
光塔第一層。
白金色大廳里，五座囚籠同時打開。
鐵鏈拖地聲響起。
五頭無瑕級囚犯走了出來。
第一頭是半身披甲的雙頭豺，兩個腦袋都長著獠牙，背上掛滿碎骨。
第二頭是六臂螳魔，刀臂上刻著罪名。
第三頭是血羽鴉，翅膀殘缺，卻能吐出腐蝕光團。
第四頭是獨眼石猿，胸口嵌著被污染的神像碎片。
第五頭是白鱗蛇鹿，鹿角上吊著許多銅鈴，鈴聲能擾亂靈魂。
它們都有靈智，雙頭豺最先開口。
「又有審判者來了。」
螳魔六臂交錯，刀刃刮出火星。
「殺了它們，剝皮做旗。」
白鱗蛇鹿晃了晃鹿角。
銅鈴響起。
靈魂干擾剛擴散半米，猿少抬手。
「聒噪。」
帝威浩蕩·超。
無形威壓掃過整個大廳。
五頭無瑕級囚犯動作同時停住。
白鱗蛇鹿的銅鈴直接碎了。
雙頭豺兩個腦袋張著嘴，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十秒禁錮。
低品質面對傳說，連掙扎都顯得多餘。
破敗汪抬爪按了按墨鏡，似乎準備噴火。
姑獲鳥還沒拔劍。
莉雅甚至已經開始吃烤肉疊飽腹度。
希兒喵站在隊伍後面，光之聖盾剛準備套。
猿少腦後九曜紫金珠飛出一顆，化作五道紫金光線。
噗噗噗噗噗。
五顆頭顱落地。
雙頭豺多掉了一顆。
【光塔第一層通關。】
白樂看著計時。
七秒。
「猿少，你這清雜效率很有教學意義。」
猿少拂了拂袖口。
「無瑕者，在此處只是占位。」
同一時間。
暗塔第一層。
暗紫色大廳里，五頭無瑕級惡獸從黑籠中鑽出。
一頭黑殼巨蠍。
一頭腐牙鱷龜。
一隻裂嘴蝙蝠。
一條三尾毒蜈。
還有一隻肥碩的噬夢蛾。
噬夢蛾剛飛起來，翅膀上散出紫色粉塵。
「睡吧，睡吧，把你們的夢交給我。」
舒小鼠打了個哆嗦，往黃綿身後躲。
「小鼠怕蟲。」
紅星看著蜈蚣，撓了撓頭。
「這個能吃嗎？」
青章淡淡開口。
「最好不要。」
盜天初聖鶴爪邊鐵鏟一敲地面。
「第一層不用浪費時間。」
黃綿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金色光點。
五道細小光束同時射出。
黑殼巨蠍的尾針被洞穿。
腐牙鱷龜的腦袋被穿透。
裂嘴蝙蝠還沒來得及尖叫，身體炸成碎片。
三尾毒蜈從中間斷成兩截。
噬夢蛾翅膀上剛撒出的粉塵，被光束點燃。
轟。
暗塔第一層只剩焦痕。
【暗塔第一層通關。】
黃綿打了個哈欠。
「能坐電梯嗎？」
白樂：「深淵秘境應該沒有這種服務。」
黃綿：「那真遺憾。」
兩邊同時通關，塔內階梯亮起。
第二層開啟。
【第二層：囚犯配置，一名史詩級，四名無瑕級。】
光塔第二層的史詩囚犯是一隻金背惡虎。
它體型龐大，額頭有三道被光明神殿烙下的罪痕。
四名無瑕級囚犯分別是裂骨狼、尖嘯鷹、毒藤鹿、鐵爪熊。
金背惡虎剛出籠，就發出低吼。
「審判？」
「我殺過七座神殿的祭司，吃過三百名聖徒。你們憑什麼審我？」
莉雅舉起聖棒。
「噶哦。」
金背惡虎猛地撲來。
它身上的金紋亮起，速度暴漲。
下一刻，破敗汪從側面踏出。
三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
它沒有用豪火滅卻，只是抬爪拍地。
複製技——大地囚籠·重力崩壞。
地面裂開，岩土翻捲成囚籠，把金背惡虎和四隻無瑕同時壓在中央。
重力陡增。
尖嘯鷹翅膀折斷。
毒藤鹿四蹄陷入地面。
鐵爪熊被壓得跪下。
金背惡虎強行撐起身體。
「就這點重量？」
破敗汪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隨後，它張嘴吐出一顆壓縮豪火球。
火球砸入囚籠。
轟。
第二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