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讓你斬神，你敢否？」
那行字浮在斷劍旁邊。
白樂站在莊園長桌前，手還按著光球。
莉雅的烤肉已經徹底放下了。
破敗汪抱著錄音機，耳朵豎得筆直。
猿少也沒再吐槽，紫金珠停在掌心。
這題，聽著像問膽量。
可白樂看了幾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不是問敢不敢斬神。」
他盯著光球里的姑獲鳥。
「這是在問小姑的劍，到底聽誰的。」
劍碑前。
姑獲鳥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握住劍碑裂縫裡的那截斷劍。
指尖剛碰到劍柄，整座雪月劍閣都震了一下。
下一刻，山門、劍碑、弟子、長老全部淡去。
白樂這邊的畫面也隨之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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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姑獲鳥一人，站在一片純白空間裡。
她前方，有一柄完整的劍懸在那裡。
劍長三尺，劍身樸素，沒有神紋，沒有光焰。
但它出現的一瞬間，姑獲鳥腰間墨劍直接低鳴。
白樂瞳孔縮了下。
不是怕。
是那柄劍給人的壓迫感太怪。
它沒有顯擺。
卻讓人覺得，世上所有拿劍的人，都該先低頭。
純白空間裡，有人開口。
「你可以拔。」
聲音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遠近。
「你有劍心，有劍膽，有劍魂。」
「你雖為妖靈，卻比許多天生劍種更純。」
姑獲鳥握著墨劍，安靜聽著。
那聲音繼續落下。
「拔出此劍，你將得吾一脈承認。」
「吾可賜你劍神從屬神位。」
莊園裡，紅星直接拍桌。
「從屬神位？！」
黃綿本來趴在椅背上，聽到這句都坐起來了。
「這獎勵是不是開大了？」
猿少皺眉。
「從屬神，也帶一個神字。」
莉雅沒聽太懂，但她聽懂了「神」。
「噶哦？」
白樂沒回。
光球里，新的信息浮現。
【劍神傳承試煉：從屬神位】
【接受後，荒羽劍仙·姑獲鳥將獲得劍神從屬神格】
【品質成長路線開啟：傳說→准神話→神話】
【獲得技能：劍神敕令、萬劍朝宗、神劍不朽】
【警告：接受從屬神位後，出戰靈卡將不再歸屬卡師體系，將成為劍神一脈獨立神使】
【卡師契約將自動解除】
白樂看完，手指停在光球上。
破敗汪猛地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它按完又覺得不夠，爪子在三個按鈕上來回蹭。
白樂按住它腦袋。
「別急。」
破敗汪抬頭看他，喉嚨里哼了兩聲。
白樂沒笑。
這事兒不好笑。
傳說晉神話。
神話級存在。
只要姑獲鳥點頭，她會脫離卡牌，不再受卡師召喚限制。
她能擁有完整自由。
甚至能走到七界頂點。
這不是普通誘惑。
這是把一條登神路擺在她面前。
純白空間裡，劍神聲音再次響起。
「你無需再受召喚，無需再回卡牌沉睡。」
「你可立劍神廟，可收劍徒，可得天地劍道香火。」
「你為妖靈，卻可成神。」
「此路，七界生靈求而不得。」
懸空神劍慢慢下降，停在姑獲鳥面前。
「回答吾。」
「若讓你斬神，你敢否？」
姑獲鳥抬頭。
「敢。」
沒有多餘停頓。
白樂手指鬆了些。
可下一瞬，劍神又開口。
「若吾便是那神呢？」
莊園裡幾張靈卡同時安靜。
紅星小聲罵了一句。
「這老登玩文字陷阱。」
黃綿難得沒吐槽。
白樂看著畫面，沒插話。
他沒法替姑獲鳥選。
劍碑空間屏蔽了外界指令。
這不是戰鬥指揮。
這是姑獲鳥自己的劍心。
姑獲鳥抬起墨劍。
「若白樂大人要我斬你，我便斬你。」
神劍輕震。
純白空間裡出現了萬道劍影。
每一道劍影都指向姑獲鳥。
劍神聲音沉了些。
「你可知，你在回答誰？」
姑獲鳥沒有退。
「劍神。」
「既知吾為劍神，還敢言斬吾？」
「敢。」
她握緊墨劍。
「白樂大人讓我出劍，我便出劍。」
「神擋在前，也一樣。」
莊園裡，破敗汪聽得尾巴瘋狂拍地。
它按下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這次白樂沒攔。
紅星也跟著喊。
「小姑帥！」
莉雅舉起烤肉。
「噶哦！」
猿少看了白樂一眼。
「她這話要傳出去，劍修那邊估計會瘋。」
白樂輕輕吐了口氣。
「瘋就瘋吧。」
純白空間裡，劍神沉默了幾息。
隨後，那柄神劍忽然散開。
一道模糊人影出現在姑獲鳥前方。
他背對萬劍，看不清臉。
但白樂能感覺出來。
這不是秘境投影的普通規則。
這位，可能真留下過一點意志。
劍神看著姑獲鳥。
「你太執著於卡師。」
「劍客應忠於劍。」
「劍在心上，人情在後。」
姑獲鳥搖頭。
「我的劍，因白樂大人而在。」
劍神似乎有些不滿。
「沒有他，你仍是劍客。」
「可沒有他，小姑不會站在這裡。」
姑獲鳥語氣很平，沒有爭辯的意思。
「我被製作成卡牌，是白樂大人給了我新的身世。」
「我從史詩到傳說，是白樂大人給了我荒神神眷。」
「我能見人間夜燈，能買小鐵劍，能和小白一起回家，也是白樂大人帶我去的。」
「你給我神位，我感激。」
「但你要我切斷與白樂大人的契約。」
她垂下劍尖。
「這劍，小姑不拔了。」
話落，純白空間輕輕一震。
莊園裡，白樂沒忍住往前走了半步。
「真不拔？」
紅星急得站椅子上。
破敗汪沒按錄音機。
它坐在地上，盯著光球里的姑獲鳥。
白樂沒開口。
他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姑獲鳥剛放棄的，可不是一件傳說材料。
那是神話。
七界總榜多少人搶到頭破血流，也摸不到神話的邊。
劍神人影靜靜看著姑獲鳥。
「你可想清楚。」
「此劍拔出，你未來可成神話。」
「你若放棄，仍舊只是白樂手中靈卡。」
姑獲鳥輕輕搖頭。
「小姑不是『只是』靈卡。」
「我是白樂大人的劍。」
劍神沉默更久。
隨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好一個白樂。」
莊園裡，白樂抬頭。
「罵我？」
猿少淡淡接話。
「聽語氣，有點嫉妒。」
白樂：「……」
劍神人影繼續開口。
「吾見過無數劍客。」
「有人為名，有人為利，有人為道，有人為長生。」
「他們口口聲聲忠於劍，到了生死關頭，卻連劍都握不穩。」
「你不忠於劍，卻比他們更像劍客。」
姑獲鳥沒有接話。
劍神看向那柄斷劍。
「你放棄拔劍，按規則，秘境之核將封閉。」
白樂聽到這句，手又按回光球。
「不是吧，真沒了？」
紅星當場急了。
「這劍神怎麼這么小氣！」
莉雅也跟著點頭。
「噶哦！」
劍神人影停頓了半息。
下一句話，卻讓莊園裡所有人都愣住。
「不過，吾今日破一次例。」
姑獲鳥抬頭。
劍神抬手。
那柄斷劍從劍碑中緩緩飛出，落在姑獲鳥面前。
「你未過吾原本定下的劍道關。」
「但你過了另一關。」
「劍要純。」
「你對那卡師的忠，也純。」
「吾不喜，卻不能說錯。」
斷劍落入姑獲鳥掌中。
轟！
雪月劍閣重新出現。
劍碑裂縫徹底打開。
斷劍被姑獲鳥握住的瞬間，所有雪月弟子同時聽見劍鳴。
白髮長老直接跪下。
「劍神斷劍……出碑了！」
山門前，百名弟子跟著跪倒。
「恭賀閣主拔劍！」
姑獲鳥低頭看著手裡的斷劍。
她沒有得意。
反而有些遲疑。
「可小姑已經拒絕了。」
劍神聲音從劍碑內傳出。
「吾讓你拔，你便拔。」
白樂在莊園裡立刻接話。
「這話講究，劍神大氣！」
猿少看他。
「剛才你還以為他小氣。」
白樂理直氣壯。
「我可以誤會劍神，劍神不能誤會小姑。」
紅星點頭。
「合理！」
劍碑上，一道金白光印飛出，停在姑獲鳥眉心前。
【隱藏獎勵：劍神神使之印】
【說明：使用後，荒羽劍仙·姑獲鳥將沉睡三天，接受劍神劍道洗禮】
【洗禮完成後，品質將晉升為神話】
【備註：神使之印不解除卡師契約，不改變靈卡歸屬】
白樂看到最後一行，差點拍碎桌子。
「好！」
這才是最關鍵的。
不解除契約。
不切割關係。
小姑還能成神話。
破敗汪直接原地蹦了起來，瘋狂按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你也想起舞嗎？」
「你也想起舞嗎？」
白樂一把捂住錄音機。
「行了行了，你媽成神話，不是你成神話，你先冷靜。」
破敗汪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光球里的姑獲鳥。
白樂看懂了。
「媽媽強，兒子也有面子？」
破敗汪重重點頭。
莉雅伸手摸了摸破敗汪腦袋。
「噶哦。」
破敗汪立刻安靜了一點。
姑獲鳥看著神使之印，沒有立刻接。
她抬頭，似乎在找白樂所在的方向。
白樂也看著她。
「小姑，接。」
姑獲鳥聽見了。
這一次，劍碑空間沒有屏蔽靈力連結。
她抬手接住神使之印。
金白印記融入眉心，又很快淡去。
【荒羽劍仙·姑獲鳥獲得：劍神神使之印】
【是否立即使用】
白樂看了一眼時間。
三天沉睡。
代價不小，但和神話比起來，這算什麼代價？
不過現在秘境還沒結算完，不能隨便睡。
「小姑，先收著，回莊園再用。」
姑獲鳥輕輕點頭。
「小姑明白。」
劍神聲音再次響起。
「白樂。」
白樂愣了一下。
「能聽見我？」
光球上，劍碑畫面輕輕晃動。
劍神沒有現身，只留下一句話。
「照顧好她。」
白樂難得沒貧。
「會的。」
劍神又補了一句。
「若有一日，你真讓她斬神，別讓她獨自提劍。」
白樂眉頭動了動。
這話有點不對勁。
還沒等他追問，劍碑突然爆發光芒。
信息屏連續彈出。
【劍神斷劍已拔出】
【雪月舊約完整重續】
【秘境最終評價提升】
【完美通關】
【秘境之核歸屬確認】
【藍星卡師：白樂】
【獲得秘境所有權：劍神七閣·雪月劍閣】
【獲得獎勵：100000空點】
【獲得隨機傳說級材料：天霜劍骨】
【獲得特殊獎勵：雪月劍心石】
【獲得秘境之核：劍神七閣核心之一】
白樂看著那一串獎勵，心情瞬間順了。
「舒服。」
紅星開始掰手指。
「十萬空點，傳說材料，劍心石，秘境之核，還有小姑神話門票。」
她掰到最後，抬頭。
「這波賺麻了。」
黃綿懶洋洋補了一句。
「秘境都快被他薅禿了。」
猿少看著「劍神七閣核心之一」幾個字。
「核心之一，說明還有六個？」
白樂也看到了。
劍神七閣。
雪月只是其中一閣。
這秘境可能不是完整秘境，而是一套秘境的一個節點。
光球里，姑獲鳥已經被傳送光芒籠罩。
白髮長老帶著雪月弟子再次行禮。
「恭送閣主。」
姑獲鳥握著斷劍，回身看了他們一眼。
「守好雪月。」
白髮長老低頭。
「謹遵閣主令。」
下一刻，姑獲鳥消失在雪月劍閣。
莊園中央，青衣身影重新出現。
她剛落地，破敗汪就撲了過去。
姑獲鳥彎腰接住它。
「小白。」
破敗汪腦袋埋進她懷裡，錄音機被擠得發出半句破音。
「吾乃……破……」
白樂走過去，上下看了看姑獲鳥。
「沒事吧？」
姑獲鳥搖頭。
「小姑無礙。」
白樂鬆了口氣，然後看向她眉心。
「神使之印感覺怎麼樣？」
姑獲鳥抬手碰了碰眉心。
「很安靜。」
「使用後，小姑會沉睡三天。」
「醒來之後，應該會變得很強。」
白樂笑了一下。
「應該？」
姑獲鳥認真想了想。
「比現在強很多。」
白樂滿意了。
「這說法靠譜。」
莉雅跑過來，把一塊烤肉塞給姑獲鳥。
「噶哦！」
姑獲鳥接過烤肉，溫聲開口。
「謝謝莉雅。」
紅星湊上來。
「小姑，你剛才真不心動啊？神話哎！」
姑獲鳥看向白樂。
「心動過。」
白樂愣了一下。
姑獲鳥沒有遮掩。
「成神話，能幫白樂大人更多。」
「但若代價是離開白樂大人，那就不值了。」
破敗汪抬頭，瘋狂點頭。
白樂咳了一下。
「行，這話題到這。」
猿少淡淡開口。
「你又臉紅了。」
白樂立刻轉身。
「胡扯，我這是秘境結算光效照的。」
紅星看了看已經關閉的光球。
「哪來的光效？」
白樂抬手指向她。
「你今天話很多啊。」
紅星立刻坐回椅子。
「我閉嘴。」
就在這時，光球再次亮起。
【秘境之核已發放】
一枚巴掌大的月白晶核浮現在白樂面前。
晶核內部，有七道劍痕。
其中一道已經亮起，形狀像雪月劍碑。
白樂伸手接住。
信息浮現。
【劍神七閣核心·雪月】
品質：特殊
介紹：劍神七閣秘境核心之一，吸收後可獲得大量空界本源之力，並提升卡師靈力階級。若集齊七枚核心，可開啟劍神主閣。
白樂看著「提升卡師靈力階級」幾個字，眼睛亮了。
他現在六階中期。
從進入無限空界到現在，戰力一直靠靈卡碾壓。
可卡師本身階級也得跟上。
空界越往後，規則越複雜。
卡師階級不夠，靈力連結、指揮範圍、同時召喚數量都會受影響。
這枚核心，很可能直接把他推到七階。
白樂握著核心，抬頭看向姑獲鳥。
「小姑，辛苦了。」
姑獲鳥抱著破敗汪，輕輕搖頭。
「小姑願意。」
白樂沒有再多說。
他盤膝坐下，將秘境之核按在掌心。
「我先吸收。」
猿少立刻站到旁邊。
「我守著。」
莉雅也蹲在白樂身邊，一手拿烤肉，一手握聖棒。
「噶哦。」
紅星和黃綿也安靜下來。
姑獲鳥放下破敗汪，走到白樂身後。
她沒有使用神使之印。
她要等白樂吸收完。
白樂閉上眼，靈力灌入月白核心。
下一秒，核心裡的雪月劍痕亮起。
大量空界本源湧入他體內。
白樂身體猛地一震。
光球彈出提示。
【檢測到卡師正在吸收秘境之核】
【靈力階級突破中】
【六階巔峰】
提示跳到這裡時，莊園裡的靈氣開始往白樂身上匯聚。
破敗汪緊張得趴在姑獲鳥腳邊。
莉雅把烤肉都收了起來。
猿少盯著白樂掌心。
「還沒停。」
月白核心裂開一道縫。
更濃的本源靈力沖入白樂身體。
【突破桎梏中】
【七階關口開啟】
白樂眉頭皺了一下。
這關口比前面幾次都難。
六到七，不是簡單堆靈力。
這一步過去，他在才算真正踏入高階門檻。
核心徹底碎開。
最後一縷月白本源衝進白樂胸口。
【突破成功】
【藍星卡師白樂】
【當前靈力階級：七階初期】
莊園內，靈氣猛地向外擴散。
所有靈卡身上的契約紋路同時亮起。
白樂睜開眼。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壓縮到極致的靈力。
比六階時沉了數倍。
紅星第一個跳起來。
「七階了！」
莉雅舉起聖棒。
「噶哦！」
破敗汪立刻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白樂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
「七階初期。」
他看向姑獲鳥。
「小姑，輪到你了。」
姑獲鳥抬手，摸向眉心的神使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