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的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苑陶身上。
在他們之中,苑陶算是全性里資歷最老、年紀最大的那個了。
「別這麼看我。」
苑陶擺了擺手,想了想說道:
「在那幫老傢伙眼裡。」
「陸執就算只有無根生三分模樣,都能讓他們亂了心神。
」更別說陸執幾乎是跟無根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了。」
「全性掌門,他們只認無根生——」
「就算是老天師加入全性也代替不了無根生在他們心裡的位置。」
「……」
聽到苑陶這麼說,龔慶只覺內心一陣憋悶。
明明都說好了的!說好的!
只要他為全性立下曠世奇功,拿到田晉中身上關於甲申之亂的秘密,就能成為全性掌門的!
為了這個目標,三年!他堂堂全性代掌門,伏低做小,裝成一個小道童服侍了田晉中整整三年!
眼看著馬上就要收網,就能得償所願的時候——
卻突然冒出一個疑似無根生轉世的陸執。
這幫全性老人。
一個個就像著了魔似的。
非要捧這小子當全性掌門!
明明這個位置是我的!
我的!!!
苑陶看著這一幕,無所謂地撇了撇嘴。
在無根生的那個年代。
苑陶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所以對無根生並沒有什麼執念。
對他來說。
全性掌門是誰都行,無所謂。
或者說。
沒有全性掌門、沒有人壓在他頭上才是最好的。
龔慶捏緊拳頭,深呼吸幾下,再次開口:
「張靈玉親口說了,陸執也會參加這次的羅天大醮。」
「他作為全性的一員,我不求他為我們的計劃幫忙——」
「只要他老老實實參賽,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果他非要作死……」
龔慶眼眸中閃過一絲狠辣:
「那就別怪我,把他一起做掉了!」
……
……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執倒是難得地清閒了下來。
他甚至想起了自己還是個大一學生的身份。、
抽空去了幾次京城大學上課,體驗一下大學生活。
不得不說,大學生活確實好。
如果不是自己還掛在哪都通紅色懸賞榜榜首。
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是一名「通緝犯」。
不過——
全性的人卻因此徹底鬧得不可開交。
「一個全性,居然出現了兩名掌門!這難道不是對全性先輩們的背叛嗎?!」
全性位於贛省的某個據點內。
號稱「玉面居士」的周世安義正辭嚴,一臉的冠冕堂皇。
仿佛他真的只是毫無私心、仗義執言。
絲毫不懼對面坐著的眾多全性老一輩們。
不過眾多了解他底細的全性,眼中卻露出一絲嘲諷。
誰不知道,這傢伙早就投靠了龔慶。
主動成為龔慶的狗頭軍師。
甚至連龔慶臥底龍虎山的計劃,都有著此人的影子。
不然全性惡人堆里,還真能冒出個聖人來?
拉倒吧!
「砰!」
「放你娘的屁!」
梅金鳳狠狠一拍桌子,倏地站了起來。
指著穿著一身白色儒衫、手執摺扇,扇面上還寫著「仁義禮智」四字的周世安:
「掌門從始至終都是掌門!」
「什麼狗屁代掌門,我梅金鳳從來沒認過!」
「如今掌門重新歸來,你們不思重歸掌門麾下,聆聽掌門教誨。」
「反倒意圖另立他人——」
「你們才是全性的叛徒!!!」
夏柳青見梅金鳳氣的夠嗆,趕緊拍著她背安撫道:
「金鳳,莫氣莫氣,都一把年紀了,別為了跟後輩們拌個嘴就給自己氣死了。」
「夏!柳!青!」
梅金鳳死亡凝視瞬間掃了過來。
眼神還未到。
梅金鳳便一腳狠狠踹在了夏柳青的老臉上。
瞬間便把夏柳青踹飛了出去。
「嗷嗚!」
夏柳青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在場全性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直接略過了這個小插曲。
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的,吵得不可開交。
隱隱約約分成了兩派。
一派。
則是以梅金鳳、尹乘風等老輩子全性為首的。
直接因為陸執和無根生的特殊淵源。
而死心塌地,擁護陸執為掌門的挺陸派。
其中除了一些老輩子外。
還不乏像柳妍妍這樣的年輕人。
因為陸執鬧出的眾多大事件,以及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而決定跟隨陸執。
成為陸執的鐵桿支持者。
而另一派。
則是無掌門派。
倒也不是支持龔慶。
而是不想莫名其妙多個掌門拘束。
見挺陸派鬧騰的厲害,張口閉口就是什麼掌門掌門的。
至於支持龔慶的派系……
抱歉。
就大貓小貓兩三隻,完全不成派系。
即便是之前答應龔慶,拿到甲申密辛後,讓他拿掉代掌門這個代字的全性中高層。
內心也並沒有多麼支持龔慶。
異人界,到底還是實力為尊。
如果龔慶擁有老天師那般的絕頂實力。
再立下如此大功。
他們早就納頭就拜了。
但龔慶?
什麼玩意兒?
全性里,能單挑打死這個傢伙的。
怕不是一抓一大把。
就這樣的貨色,也配成為統領他們的掌門?
即便沒有陸執。
龔慶又真的安然無恙躲過老天師追殺。
也只不過是擁有全性掌門的這個名頭而已。
沒有人會真的服他。
不過。
如今挺陸派勢大。
再加上陸執本人實力出眾。
讓一向無法無天慣了的眾多全性感到不安。
開始明里暗裡,開始幫龔慶說話,打壓挺陸黨。
一個異人組織。
愣是玩出了黨爭衝突來。
雙方間的火藥味,也隨著羅天大醮的逼近,而越發濃郁。
最終。
雙方鬧得不歡而散。
走時。
周世安深深看了一眼跳的最歡的梅金鳳背影。
陸執之所以在全性聲望愈隆。
跟上躥下跳梅金鳳脫不開關係。
這老太婆。
已有取死之道!
而另一邊。
梅金鳳也氣呼呼的走在夏柳青前面。
嘴裡止不住氣憤道:
「夏柳青,你個老不死的!你也不知道幫我罵他們個狗血淋頭!」
「現在的這幫年輕人,真是沒有禮貌!」
「只有掌門才能帶領我們全性重新偉大!掌門才是我們全性心中唯一的太陽!」
「如今掌門回歸,他們不跪地相迎就算了,竟然還想支持龔慶那個毛頭小子上位。」
「龔慶他憑什麼當掌門?」
「跟掌門比起來,龔慶連掌門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即便是現在的掌門,怕不是也能一巴掌隨便扇死他!」
夏柳青看著面前氣的夠嗆的小老太太。
明明是自己此生的摯愛。
但直到如今,嘴裡卻依舊全是別的男人的名字。
夏柳青心中嘆了口氣,嘴上卻跟著應和。
「是是是,金鳳你說的都對!」
「現在這幫毛頭小子確實不像話,也就是他們沒敢對你動手。」
「要是他們敢碰你一根手指頭,哼哼!我夏柳青非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和梁挺單挑過的男人!」
「誒!你等等我啊金鳳!慢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