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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9 章 猇亭初戰·上

2026-02-02 02:47:11 作者: 十二年春已過

  諸葛瑾這不勸還好,一勸諸葛恪臉上的不忿就更加明顯了。

  當初馬謖出使東吳,在武昌鬧了好大一番動靜,舌辯眾士,詩壓群芳,甚至讓孫權感嘆過,若是馬謖能為他效力多好。

  還有先太子孫登,對馬謖也是多加讚賞。

  這對於諸葛恪來說可就更刺耳了。

  「父親,不管怎麼說,也要摸清馬謖的底細,還請允兒子領一支水軍去會一會那馬謖吧!」

  「畢竟,我們總得知道,這蜀漢的水軍實力如何?」

  「到時候,父親和朱將軍也好有個應對法子不是?」

  「此話倒是在理.......」諸葛瑾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兒子的決定。讓他帶一支水軍去探探馬謖的虛實。

  在諸葛恪出發前,諸葛瑾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許你率前哨船隊前往,不可戀戰。若敵勢大,即刻後撤,以烽火為號。你的任務是為江陵帶回敵軍虛實,而非爭一時勝負!」

  諸葛恪聽在耳朵里,心思卻飄到了,要利用東吳水軍狠狠叫馬謖吃個虧。

  「知道了,父親,我會注意的。」

  公元236年4月中旬左右,馬謖行軍至猇亭處。

  「傳朕口諭,大小三軍,分兵八路,水陸並進,來日會戰猇亭。」

  這是電視劇《三國演義》中讓馬謖印象深刻的台詞。

  神·劉備發動技能:龍怒!

  隨後..........

  牢備既證了自己昭烈的諡號,又讓季漢損失慘重,以至於後面諸葛亮北伐算是無人可用的地步。

  所以,前世馬謖看到有人說劉備託孤的時候,準備了五百刀斧手,什麼君可自取是假的,他只覺得有些好笑。

  夷陵之戰後的牢備只怕諸葛亮撂挑子不干,扭頭回南陽種地去了。

  畢竟那會的季漢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了。

  講個地獄笑話,夷陵之戰後,牢備要是還能掏出五百刀斧手,馬謖都覺得丞相北伐時,搞不好還能從這裡面選些人出來用一用。

  江風拂面,馬謖立在樓船艦首,目光遠望。

  也不知道當初白衣白甲的牢備,會戰猇亭,卻被火燒八百連營,狼狽逃命時,那會在想些什麼。

  即使來到了三國時空,馬謖身處猇亭,也覺得自己無法真的全面了解劉備,他只能從別人的隻言片語,記錄文字里,儘可能去追蹤劉備的蹤跡。

  來到猇亭,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感嘆,畢竟是先帝劉備功業折戟之處。

  廖化見馬謖有所思的樣子,以為馬謖觸景生情,想到了他哥哥馬良,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拍了拍馬謖的肩膀。

  馬謖回過神見廖化神情里一副有些想安慰他的樣子,起初還有點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廖化以為他在想馬良。

  額,其實馬謖他只是繼承了原身的記憶,但是沒繼承原身的情感,所以馬良對於他來說,還是歷史課本上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哥哥,不過這些馬謖也沒必要解釋,廖化誤會他在思念馬良,便誤會吧。

  不過馬謖很快由廖化的誤會,想到了一件事,便把目光放到了不遠處一個17歲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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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姿如松,眉目俊朗,正是傅肜之子,傅僉。

  公元229年時,馬謖在涼州建立了軍事學院,才十歲的傅僉就被諸葛亮丟到了軍事學院。

  跟著張郃學了五年,又被姜維帶在手底下,一起打外族。

  嗯......師弟姜維還是那麼愛軍事,楊盛不讓姜維不顧民生去搞玄甲營,但打外族這事吧,楊盛可就攔不住姜維了。

  雖然馬謖在涼州的時候,把外族收拾得差不多,不過這幾年羌胡地區和鮮卑地區一直都有摩擦,偶爾會打到涼州附近,然後就被姜維找理由一起收拾了。

  所以,傅僉雖然才十七歲,可是軍事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也是相當不錯了。

  馬謖:挺好的,教育季漢二代從童工開始√

  現在的馬謖不會在路過猇亭時想到馬良,但是傅僉會想到他的父親,傅肜。

  「吳狗!何有漢將軍降者!」


  父親用生命教會了他什麼叫做忠義,那麼這也將是他一生的信條。

  江風雖冷冽,卻未曾動搖這位少年小將臉上堅毅的神色。

  「將軍。」

  宗水剛從水裡爬了上來,顧不得甩去一身水,濕漉漉的跑到馬謖身邊,低聲道:

  「有不明船隊正向這個方向而來,估計有三十來艘,約莫三四百人左右,距離我們有兩百米左右。」

  馬謖一聽,側身看著宗水,也就是水娃子,他手下的破浪營營長。

  這三年在江州的相處,宗預對水娃子是越發欣賞,在得知水娃子無父無母,卻還仍然撫育了六個兄弟姐妹,更是喜愛,最終一年前徵得水娃子同意後,將水娃子收為義子,入了宗家族譜。

  從此,這個被人放在木盆里,任生任滅,無姓無名的孩子,有了正式的名字,宗水。

  為了表達對宗水的喜愛,宗預還提前給他取了字:孟淵。

  「孟淵,對面的船都是什麼形制?」

  宗水回到:「將軍,他們以走舸和蒙沖為主。」

  走舸和蒙沖麼.......

  馬謖微微眯了眯眼睛,正在腦子裡消化宗水探來的情報。

  廖化在旁邊聽到了宗水的報告,摸了摸自己鬍鬚道:「幼常,只有三十艘船,看來東吳是派人來探探我們水軍虛實?」

  馬謖道:「不好說,東吳水軍訓練多年,實力強悍。」

  「這隻船隊什麼目的,等開戰了才知道。」

  說罷,馬謖道:「廖老將軍,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以防敵軍來襲。」

  廖化道:「是,都督。」

  隨後馬謖對宗水道:「讓破浪營全體下水,從水下探查敵船底部,看看有沒有設置火船的跡象。」

  接著馬謖把宗預,潘濬請了過來,告知了有敵船探查的事,然後吩咐他們注意各船隊之間的情況,防止被偷襲,有異動要立馬報告。

  宗預,潘濬雙雙稱是。

  最後,馬謖把青霜弓營的士兵都喚到了甲板上。

  這是鄧芝第一次見到青霜弓營士兵手裡的弓箭,他看向那些士兵手中竹片木製複合弓,眼中有好奇,也有擔憂。

  「幼常,這便是你在江州時,新訓練出來的青霜弓營?這些士兵手中的弓箭可有些......有趣啊!」

  鄧芝是想說有些簡陋的,不過他覺得馬謖當不會用如此簡陋的弓箭來特地組建成營制,只不過.........

  他對這些拿著竹片弓士兵的射擊能力還是存有懷疑。

  馬謖懂鄧芝沒好意思說出的話,誰看到這樣的竹片複合弓都會懷疑的,不過,沒關係戰場上會證明它們的價值。

  緊接著,馬謖看向傅僉:「傅僉!」

  「末將在!」少年將領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你率五艘鬥艦居左翼,我親率樓船居中。」馬謖沉聲布置,「記住,東吳水師詭計多端,切不可輕敵冒進。若對方船隻靠近,先用弩箭射其槳手和舵手,毀其機動。若敵船裝有撞角,用鉤索掛住其船頭,使其無法發力衝撞。」

  「末將遵命!」傅僉抱拳領命。

  各船迅速調整陣型。馬謖的十五艘戰船在江面上擺開陣勢,樓船居中,兩翼各有七艘鬥艦護衛。破浪營的百餘名善泳士卒已經悄然潛入水中,散布在船隊周圍。

  不多時,江面霧氣中逐漸顯現出船影。

  果然如宗水所報,三十餘艘輕型戰船正朝這邊駛來。最前方的十艘蒙沖船體低矮,覆著生牛皮,船頭裝有鐵製撞角。後面跟著二十餘艘走舸,這些船吃水淺、機動性強,正是東吳水師最擅長使用的快船。

  「是東吳的偵查船隊。」廖化眯眼觀察,「看旗號,應該是.......諸葛恪。」

  聽見是諸葛恪,馬謖的神情沒什麼變化,既沒有放鬆,也沒有緊張。

  諸葛恪此人軍事上輕敵冒進,剛愎專斷,可是又用兵靈活,善於聲東擊西。

  馬謖出使東吳時,便感受過諸葛恪的性格,所以他現在並不確定今晚來偵查的諸葛恪,其軍事能力是處在什麼水平。

  「都督,對方減速了。」廖化在旁邊道

  確實,那些吳船在距離約三百步處停了下來,似乎也在觀察馬謖的虛實。


  雙方在江面上對峙,江風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突然,對面的蒙衝上傳來鼓聲,那十艘蒙沖開始緩緩前進。走舸則從兩翼散開,似乎要包抄迂迴。

  馬謖見狀立即下令:「傳令各船,保持陣型,不得擅自出擊。青霜營準備——放!」

  隨著號令,青霜營的弓箭手們嚴陣以待,對準吳船方向開始射擊。

  竹片木製複合弓,比起正經的三國角弓,那製作確實算得上粗糙,但是勝在可以借力於複合弓的結構,更快速,上手更容易的射出弓箭。

  所以當青霜營的弓手們開始射箭後,立於樓船中心的鄧芝才清楚馬謖手底下這支青霜弓營實力到底如何。

  他的耳邊不斷聽到弓箭的拉弦聲,他看著那些青霜營弓箭手的神情,似乎對頻繁拉弓,射箭並沒有感到吃力。

  幾乎是一箭射出立馬搭上了下一箭。

  以前戰場弓弩手對射,是三排為一組,第一排射了,第二排接力,然後是第三排如此輪換對射。

  可是馬謖手底下的這批青霜營的弓箭手們,只是不斷張弓搭箭。

  密集的箭雨襲向東吳的偵查船,對東吳船隻造成了不少的壓力。

  他們用著櫓盾抵擋弓箭,同時諸葛恪下令讓弓箭手對射,他卻發現自己這邊射箭攻勢根本比不上馬謖。

  「咚——」

  很快,便有東吳的幾個士兵沒擋住這密集的箭雨攻勢,掉落入江。

  但青霜營並不是馬謖最主要的攻擊力,他所打造的樓船,其形制思維傾向於現代的軍艦。

  技術上肯定是做不到復刻軍艦,但是馬謖可以研究仿造軍艦的樣式。

  因此他所在的樓船,還放上了床弩。

  趁著青霜營士兵對東吳造成箭雨火力壓制時,其他士兵們把床弩推了出來。

  「咻——」

  幾根粗如兒臂的弩箭呼嘯而出,其中一根正中一艘蒙沖的船舷。那生牛皮雖然能擋普通箭矢,卻擋不住床弩的巨大衝擊力,整片牛皮被撕裂,露出裡面的木質船身。

  「好!」廖化大喝一聲,繼續指揮士兵們用床弩射擊吳船,「各船床弩齊射!」

  又是一輪弩箭激射而出。這次有三艘蒙沖被擊中,其中一艘的舵被毀,在江面上打起轉來。

  吳軍顯然沒料到漢軍的遠程火力如此兇猛,蒙沖船隊略顯混亂。但很快,一聲長哨響起,那些走舸突然加速,從水面低處疾馳而來,利用蒙沖作掩護,試圖突破漢軍的箭雨封鎖。

  「左翼注意,敵船走舸接近!」馬謖高聲示警。

  傅僉早有準備,他站在鬥艦船首,沉聲下令:「長矛手前排,刀盾手護衛!弓手瞄準船上的人,不要管船身!」

  三艘走舸衝到左翼近前,船上吳軍弓手也開始還擊。箭矢在空中交織,不時有士卒中箭倒下。

  就在這時,水下突然伸出十幾隻手,抓住了最前面那艘走舸的船舵。

  宗水領著破浪營的士卒在水下用力一扯,那走舸頓時失去控制,船頭一偏,撞向了旁邊的另一艘走舸。

  「砰!」

  兩船相撞,吳軍士卒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拋鉤索!登船!」傅僉抓住戰機,數名漢軍勇士拋出飛鉤,勾住敵船,幾個縱身便跳了過去。

  少年將領一馬當先,長槍如龍,連刺三名吳軍。吳軍見漢軍登船,慌忙組織防禦,雙方在狹窄的船上展開肉搏。

  傅僉槍法凌厲,進退有度,絲毫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他父親傅肜當年就是以勇武著稱,這份血脈顯然在兒子身上得到了傳承。

  「父親在上,今日兒子便為您報當年之仇!」傅僉一聲長嘯,長槍橫掃,將三名吳軍掃落江中。

  左翼戰況激烈,右翼也不輕鬆。廖化面對的是五艘走舸的包抄,這些輕型戰船速度快,不斷繞著漢軍船隻遊走,尋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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