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 405 章 襲取公安·上

第 405 章 襲取公安·上

2026-02-02 02:47:26 作者: 十二年春已過

  「咻——咻——」

  數十個飛爪飛上城頭,牢牢鉤住城垛。

  然後,那些無當飛軍抓著繩索就開始攀爬!

  「快!砍斷繩索!」守城將領大喊。

  吳軍士卒急忙用刀砍那些繩索,但無當飛軍早有準備——他們的繩索是用多股牛筋和麻繩混合編制的,堅韌異常,一時半會兒砍不斷。

  更要命的是,那些蠻兵在攀爬過程中居然還能騰出一隻手,用背後的強弩向城頭射箭!

  「啊——」一名吳軍士卒被射中面門,慘叫著從城頭栽下。

  「該死!」諸葛瑾見狀,急忙下令,「滾木擂石準備!」

  片刻後,當第一批無當飛軍爬到城牆半腰時——

  「放!」

  巨大的圓木從城頭滾落,伴隨著磨盤大小的石塊。

  「轟隆隆——」

  這一波攻擊確實有效。幾名無當飛軍躲閃不及,被滾木砸中,慘叫著墜落。

  但更多的蠻兵展現出了驚人的身手——他們鬆開一隻手,僅憑另一隻手抓著繩索,身體貼著城牆一盪,竟然避開了滾木!

  「這......這怎麼可能?!」城頭的吳軍將士目瞪口呆。

  一隻手吊在城牆上,還能做出如此靈活的閃避動作,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身手!

  王平在城下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公安的守軍,不過如此。」

  他轉頭對副將道:「傳令,第二隊上!這次從南門和北門同時發起進攻!」

  「是!」

  就在無當飛軍攀城的同時,右翼的五溪蠻也開始行動了。

  「兒郎們!」沙摩岩用蠻語高呼,「城裡的吳狗欺壓我們五溪已久!若非丞相,馬都督厚恩,我等如何能活!今日誓奪公安,以報君恩!」

  「吼——!」

  五溪蠻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那聲音夾雜著各種奇怪的音節,聽得城頭吳軍心中發毛。

  這些蠻兵的裝束更加原始——許多人甚至連甲冑都沒有,只在要害部位綁著獸皮。但他們手中的武器卻五花八門:有磨得鋒利的骨刀,有塗了毒液的竹矛,還有用藤條編成的盾牌。

  「準備熱油!」城頭守將見五溪蠻衝來,急忙下令。

  大鍋里的熱油早已燒得滾燙,只等敵人靠近就潑下去。

  但五溪蠻的攻城方式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們根本不管什麼戰術,不管什麼陣型,就是一窩蜂地往城門沖!

  「撞門!」沙摩岩一聲令下。

  數十名五溪蠻兵抬起一根巨大的前段包了鐵皮的撞木。

  「咚——!」

  

  第一次撞擊,城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咚——!」

  第二次撞擊,門栓出現了裂紋。

  「潑油!快潑油!」城頭守將嘶聲大喊。

  滾燙的熱油從城頭潑下,澆在那些撞門的蠻兵身上。

  「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名蠻兵當場被燙得皮開肉綻,倒在地上翻滾。

  但諸葛瑾在城樓上看到的一幕,讓他頭皮發麻——

  那些被燙傷的蠻兵,只是痛吼了幾聲,竟然又爬起來,繼續抬著撞木衝擊城門!

  「這......這些還是人嗎?!」諸葛融驚駭地說。

  殷模臉色煞白:「大將軍,五溪蠻素來兇悍,悍不畏死......」

  諸葛瑾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局勢危急了。

  無當飛軍從東、南、北三面攀城,五溪蠻則集中兵力強攻西門。兩支蠻兵配合默契,一個利用靈活性突破城防,一個用不怕死的狠勁正面硬剛。

  「傳令各門守將,務必守住!」諸葛瑾下令,「另外,調東門守軍一半增援南門,北門守軍一半支援西門!」

  殷模猶豫道:「大將軍,若是東、北二門兵力不足,被蜀軍趁虛而入......」

  「我知道。」諸葛瑾苦笑,「但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南門和西門若失守,整座公安城都保不住。」


  他頓了頓,又道:「再從城中徵調青壯,發放兵器,協助守城。」

  「是!」

  南門城樓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第一批爬上城頭的無當飛軍只有十幾人,但他們悍不畏死,手中的蠻刀揮舞如風。

  「殺——!」一名無當飛軍士兵躍上城垛,迎面便是三名吳軍長矛手的圍攻。

  他不退反進,身形一矮從長矛下鑽過,蠻刀順勢一揮,割開了一名吳軍的大腿。

  「啊——」那吳軍慘叫倒地。

  另外兩名吳軍大驚,急忙變招。但那蠻兵已經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一支長矛用力一扯,竟將持矛的吳軍拖得踉蹌前傾,右手的刀順勢抹過對方的喉嚨。

  「噗——」

  鮮血噴涌。

  第三名吳軍嚇得後退,卻被蠻兵一腳踹中胸口,從城牆上栽了下去。

  如此兇悍的身手,讓吳軍士氣大挫。

  「穩住!穩住陣型!」守門校尉大喝,「結陣!用盾牆頂住他們!」

  吳軍士卒急忙結成小方陣,刀盾手在前,長矛手在後,總算穩住了局面。

  但無當飛軍源源不斷地攀上城頭,人數越來越多。

  更糟糕的是,這些蠻兵並不戀戰。他們上城後的第一目標不是殺敵,而是控制城門的絞盤機關!

  「不好!他們要開城門!」有吳軍將領意識到了危險。

  果然,幾名無當飛軍已經衝到了城門樓的機關處。

  「攔住他們!」

  吳軍拼死阻攔,雙方在狹窄的城樓上展開慘烈廝殺。

  鮮血染紅了城牆,屍體層層疊疊。

  西門的情況更加危急。

  五溪蠻的撞木已經撞擊了三十幾次,城門的門栓徹底裂開,門板也出現了明顯的變形。

  「頂住!用木頭頂住!」西門守將歇斯底里地喊。

  吳軍士卒從城內搬來粗大的木樑,抵在城門後面。

  但沙摩岩豈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放火箭!」

  五溪蠻的弓手開始向城門射火箭。雖然城門是厚重的木板,一時半會兒燒不穿,但濃煙滾滾,熏得守門的吳軍睜不開眼。

  趁著這個機會,沙摩岩親自上陣。

  他掄起手中武器,狠狠砸向城門——

  「咚——!」

  這一擊的力量太大了,城門整個凹陷進去一塊!

  「再來!」沙摩岩咆哮著,又是一下。

  「咔嚓——」

  門板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沖啊!」五溪蠻兵見狀士氣大振,瘋狂地撞擊城門。

  眼看城門就要被攻破——

  「報——!」

  一名斥候氣喘吁吁地跑上城樓,臉上帶著喜色:「大將軍!江面上有戰船駛來!」

  「是右都護陸將軍!他派人來救援我們了!」

  諸葛瑾一聽,臉上帶著喜色:「好,真是太好了!」

  諸葛瑾本以為陸遜被吳懿困在夏口,就算剛派了人求援,也要守幾天才能得到陸遜的救援,沒想到陸遜竟然提前派兵出發來救援公安,真是太好了!

  本來駐武昌的陸遜的確被吳懿拖在夏口,他不敢出動大部分兵馬來支援江陵,畢竟不能把吳懿從夏口放過去。

  不過,陸遜也算到馬謖很可能不是簡單的圍困江陵,建平,武陵已經被五溪蠻獻給蜀漢。

  也就是說, 蜀漢是有路從武陵到公安,公安又是諸葛瑾鎮守。

  諸葛瑾按部就班守城可以,若是遇到突發情況,便會反應不及時,所以陸遜最終算了一番兵力部署後,由他的副將陸胤帶領一萬水軍支援公安,從而一起合作解決江陵之圍。

  至於建業方向........

  陸遜得知孫魯班又把全家人派出來支援,便已經對建業的支援不抱希望了。

  江面上霧氣漸散,東方泛起魚肚白。

  陸胤站在旗艦的船頭,眺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公安城。他是陸遜的堂侄,今年二十八歲,自幼隨陸遜學習兵法,這些年在江東水師中歷練,已經是一員能獨當一面的將領。


  「將軍,前方發現蜀軍戰船!」瞭望手高聲稟報。

  陸胤眯起眼睛。晨曦中,他看到了那些戰船——約有五十餘艘,橫列江面,將通往公安的水道攔腰截斷。

  「是馬謖的水師。」陸胤沉聲道。

  身旁的副將胡峻皺眉:「將軍,蜀軍水師不過操練三年,如何敢攔我江東之師?」

  「不可輕敵。」陸胤搖頭,「馬謖此人用兵詭譎,絕非尋常之輩。傳令各船,列陣迎敵!」

  「是!」

  號角聲響起,吳軍戰船迅速變換隊形。一艘艘艨艟、鬥艦、走舸在江面上鋪陳開來,黑壓壓的船帆遮天蔽日。

  這是江東水師的標準陣型——前鋒是二十艘裝有撞角的艨艟,中軍是陸胤的旗艦和十艘鬥艦,後陣是三十艘裝載弓弩手的走舸,兩翼各有十艘快船游弋,隨時準備包抄。

  對面,蜀軍戰船也開始移動。

  馬謖站在中軍旗艦上,身旁是破浪營統領宗水。

  「都督,吳軍來勢洶洶。」宗水道,「依末將之見,當先以弓弩壓制,待其陣型散亂,再行突擊。」

  「不。」馬謖搖頭,「江東水師縱橫長江數十年,豈會因幾輪箭雨就亂了陣腳?今日這一戰,要打得不一樣。」

  他轉身,對傳令兵道:「傳令,按演練時的'鶴翼陣'布陣。」

  「鶴翼陣?」宗水一怔。

  這是馬謖這三年訓練水師時,專門設計的陣型。不同於傳統的橫列或錐形陣,鶴翼陣是將戰船分成三部分:中軍十艘大船居中,左右各二十艘戰船斜向前伸,形如大鳥展翅。

  「此陣的要訣,在於兩翼快速包抄,中軍穩固推進。」馬謖說,「吳軍雖強,但他們的陣型太過規整,變化不足。我們要以靈活破其穩健。」

  「是!」

  馬謖說什麼自己學不了陣法,看到易經八卦就頭痛,可是在南中的日子,當他看到諸葛亮為他親手謄寫的教材,那古代軍陣知識,他也逐漸學了進去。

  蜀軍戰船迅速變陣。

  陸胤在對面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這是什麼陣型?從未見過……」

  胡峻不以為意:「不過雕蟲小技。將軍,我軍人多船堅,正面壓過去便是!」

  「慎重。」陸胤沉吟片刻,「傳令前鋒,試探進攻。其餘各船,隨時準備支援。」

  「是!」

  二十艘吳軍艨艟鼓起船帆,乘著江風向蜀軍衝去。這些艨艟船頭裝有青銅包裹的撞角,專門用來撞擊敵船。

  「準備!」漢軍旗艦上,宗水高聲下令。

  當吳軍艨艟衝到百步之內時——

  「放!」

  漢軍戰船上,數百名弓弩手齊發。箭矢密集得幾乎遮蔽了天空。

  但吳軍早有準備。艨艟的船舷上豎起厚重的楯板,箭矢大多被擋下。少數射入船艙的箭矢,也被披甲的吳軍士卒用盾牌格開。

  「沖!」吳軍艨艟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

  「咻——!」

  幾聲尖嘯響起。

  數十個陶罐從漢軍戰船上拋出,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吳軍艨艟的甲板上。

  「砰——砰——」

  爆炸聲響起!那些陶罐炸開,不僅噴出火焰,還夾雜著刺鼻的濃煙和飛濺的碎片。

  「啊——」幾名吳軍士卒被炸傷,慘叫著倒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片帶著火星,點燃了船上的帆布和繩索。

  「滅火!快滅火!」吳軍將領驚慌失措。

  但這只是開始。

  緊接著,漢軍戰船上又拋出第二輪陶罐——這次不是爆炸,而是濃稠的火油。油罐在吳軍船上摔碎,黑色的液體四處飛濺。

  然後——

  火箭。

  「轟——」

  數艘吳軍艨艟瞬間變成火海。烈焰沖天而起,濃煙滾滾,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這是什麼妖術?!」陸胤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

  他聽說過馬謖有那種會爆炸的陶罐,但親眼見到威力,才明白為何中州會在一夜之間陷落。


  「將軍!前鋒已亂!」胡峻急道。

  陸胤咬牙:「傳令左右兩翼,繞過火海,從側面攻擊蜀軍!中軍跟我壓上去,救出前鋒!」

  「是!」

  吳軍兩翼的快船迅速散開,試圖從漢軍鶴翼陣的兩側突破。

  但馬謖早料到這一招。

  「傳令兩翼,收攏!」

  漢軍鶴翼陣的兩翼戰船突然改變方向,不再向前延伸,而是向內收縮,形成一個巨大的口袋。

  吳軍兩翼的快船沖得太猛,一頭扎進了這個口袋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