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翼:「..........」
張翼皺著眉頭,不是很想答應,他用兵喜求穩,務實,在已經完成丞相給出的任務後,他並不想節外生枝,但........
他看了看劉蓁蓁,又看了看鄧艾,最終在劉蓁蓁和鄧艾的堅決表態下同意了此事,既然同意了便給予最大的支持。
當即,張翼便開始同孟獲,劉蓁蓁,鄧艾商量起計劃,為了保障劉蓁蓁,鄧艾計劃順利進行,張翼決定同孟獲一起在龍編城外,虛設營寨,以做佯攻之勢,給鄧艾,劉蓁蓁的蠻兵也給到了一千之數。
「多謝張將軍!」
「蓁蓁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張翼點點頭隨後看向了鄧艾,目光中帶著冷意:「鄧艾,作為蓁蓁的上級,你務必保護好她,若她出了事,你脖子上頂著的那個玩意就別要了!」
鄧艾知道張翼已經看出了他利用了劉蓁蓁的心思,但他無所謂,只要能燒掉胥浦的糧倉比什麼都重要。
「張將軍放心,我一定帶著劉軍侯安全回來!」
很快,眾人根據張翼的部署忙碌了起來。
當張翼和孟獲帶著漢軍出現在龍編城外時,陶基一開始還有些興奮,好傢夥這抓了近兩個月的人,是終於出現了。
誰懂啊,之前每次同這波漢軍作戰,他們總是跑,隱入山林,極難搜尋,自己帶人撤離,他們就又開始作戰。
如今,陶基看張翼,孟獲似乎打算正兒八經的攻城,倒是鬆了一口氣,雖然看城外那麼多營帳,估計有個三萬左右的漢軍,但陶基並不緊張,畢竟攻城從來都不容易。
於是陶基下令讓手下將領做好守城準備,而城外張翼,孟獲也做出一副砍伐樹木,打造攻城器械的樣子。
根據鄧艾和劉蓁蓁的推算,他們約莫半個月時間可以翻越橫山,在這半個月裡,張翼和孟獲把陶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即可。
鄧艾和劉蓁蓁帶著蠻兵潛入橫山,橫山的山路並不好走,崎嶇,狹窄,山間本無道路,只有獵戶和採藥人踩出的羊腸小道,多處路段崩塌斷絕。
這一路醒來,鄧艾,劉蓁蓁凡是遇到陡峭險峻的地形,就開山修路,架設棧橋和閣道,以便軍隊順利通行。
然後過橫山的困難並不只有這些,山林瘴氣橫行,午時之後,山林中會升起乳白色的霧氣,讓人呼吸不暢,即便有孟獲從南中帶來克制瘴氣的草藥,依然有幾十個士兵出現了嘔吐,發熱的症狀。
「軍侯。」戚羽小跑到劉蓁蓁身邊,向她匯報生病士兵的一些情況,以及其他士兵是否出現不適。
劉蓁蓁聽完之後,向鄧艾說道:「鄧司馬,要不暫緩行軍?讓那些病卒稍作休息?」
鄧艾點點頭,以示同意。
旋即劉蓁蓁叮囑戚羽,找人好好照顧那些出現不適的士兵,藥湯要每日飲用,戚羽連連稱是。
鄧艾派了一名士兵,先去前面探探路,可探回來的情報並不太好。
「鄧司馬,前面........是斷崖。已經無路可走。」
斷崖?
鄧艾眉頭一皺,怎麼會是斷崖。
「帶本司馬去看看。」
鄧艾在斥候的帶領下去查看前方的路況,果然如斥候所說,正是一處斷崖。
斥候指著前方,說道:「鄧司馬,屬下已經探查過了,這方圓百里沒有下山崖的道路,這崖壁陡峭我們似乎真的要被困在這裡了。」
鄧艾沒吱聲,他只是雙眼看著那山崖遠處的小型村莊,問斥候:「若是能從這斷崖下去,是不是直接便進入毒都旁。」
鄧艾一聽,雙眼灼熱起來,他捏緊了拳頭,看了看這斷崖高度,從上往下看只覺得地面之物甚是渺小,且坡度陡峭,當真是看不見一條下崖之路,但他心中卻有了一些想法。
「若是義父的飛行燈在此就好了。」
劉蓁蓁跟著過來,已經將鄧艾和斥候的話聽了個乾淨,因而插話。
「飛行燈?」鄧艾思索了起來,此物他倒是聽說過的,益州百姓們對馬謖心存感激,鄧艾在成都茶樓飲茶時,也時常能聽到百姓們討論馬謖的事跡,比如這飛行燈夜渡武關。
「馬使君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聽說他發明的那個飛行燈,能載著人在天上飛呢!」
能在天上飛,若真如劉蓁蓁說的那樣,他要是能帶上馬謖手底下的御風營,下這斷崖又有很難。
鄧艾心中輕輕搖頭,如今他賭上了自己前途,利用劉蓁蓁的心思,又立軍令狀才換來這一次燒斷糧倉立大功的機會,怎麼能妄想自己一個軍司馬去帶馬謖手底下的精英營隊。
目前,還是先解決如何下崖的問題。
「咕嚕嚕——」
鄧艾腳下一動,踢到了一塊小石頭,那小石頭順著勢滾下來了崖底。
鄧艾的眼睛眯了起來,轉而又變得堅定,他對著劉蓁蓁道:「劉軍侯,你我出發時可是立了軍令狀。」
「如今,張將軍,孟御史正在龍編城外為我們吸引陶基的注意力,若半途而廢恐不落好,也無顏回去。」
「現在前進無路,後退無臉,不若我們搏一搏如何?」
劉蓁蓁看向鄧艾,道:「鄧司馬如此說,是有了下崖之法?」
鄧艾又踢了一塊小石頭下山崖,道:「正如這石滾下山,不若讓士兵裹氈滾下,定能下了這斷崖。」
劉蓁蓁還未說話,斥候一聽,忍不住插話:「鄧司馬,此斷崖高盡百尺!坡度近乎筆直!若裹氈滾下,士兵存活.......」
斥候話未完,便已經被鄧艾一個眼神止住了話頭。
鄧艾看向劉蓁蓁:「劉軍侯覺得此計如何,若是劉軍侯有顧慮,本司馬可做裹氈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