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古拉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也沒之前那麼矯情了。
說實話，他也想明白了，自己身上這點肉，根本不值得這種大神費盡心機來圖謀。
人家能跨越星系跟你聊天，還能隔空傳功。
這種手段，早就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您有什麼辦法能破局嗎？」
伽古拉一邊死盯著那些流著口水的怪獸，一邊焦急地問道。
那些巴力西卜每往前挪一步。
他額頭上的冷汗就多冒一層。
誰特麼願意變成那種沒腦子的傀儡啊？
「辦法當然有。聽好了，我現在傳你一套真正的殺人劍術。」
「有了它，這幾隻爛番薯臭鳥蛋，根本不夠你砍的。」
「劍術？」伽古拉愣住了。
單論玩刀，他的「蛇心流」已經是頂尖流派了。
這就跟教關公耍大刀似的，這時候現學劍術能有用？
還沒等他想明白。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就像洪水一樣強行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這正是林遠當年傳授給「劍豪」扎姆夏的絕學——
飛天御劍流！
「飛天……御劍流？」
「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正當他在腦子裡快速消化這門劍術的要義時。
忽然，正面一股惡風撲面而來。
餘光瞥見那道急速逼近的黑色殘影，伽古拉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
拔刀，上挑！
飛天御劍流·龍翔閃！
刀刃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嘯，精準無比地切進了撲上來的怪獸體內。
必須承認。
巴力西卜這玩意兒雖然長得醜，但那一身甲殼確實硬得離譜。
要是換作以前。
伽古拉這一刀下去，肯定又是卡在肉里拔不出來的尷尬局面。
但這一次，奇蹟發生了。
就在刀勢即將力竭的瞬間。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溫柔卻堅定地按在了他的刀背上。
一股新的推力憑空生出，帶著刀刃順勢而下，直接把巴力西卜切了個對穿！
「這是……？」
還沒等他搞清楚為什麼自己會下意識用出這招。
左右兩側的風聲同時炸響！
兩頭面目猙獰的巴力西卜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
一左一右，配合著頭頂那隻滑翔偷襲的傢伙，組成了一個必殺的「品」字形夾擊陣勢！
退無可退！
只能硬剛！
「飛天御劍流·龍巢閃！」
恍惚之間，伽古拉再次不受控制地使出了腦海中剛剛浮現的招式。
手中的長刀化作一片亂影，在半空中灑下點點寒星。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
刀尖與毒針在極速中瘋狂對撞，火花四濺，美得驚心動魄。
不對！感覺完全不一樣！
伽古拉震驚地發現，每一次撞擊，他的手腕都會產生一種奇妙的抖動。
不僅卸掉了對方的怪力，更是借著反震的力道，瞬間突破空氣阻力，再次出刀！
越打越快，越打越順！
後發先至！
「記住，龍巢閃不是讓你瞎幾把亂砍，重點是在亂戰中尋找身位和角度。」
「人刀合一，腳下生根卻又靈動自如，借力打力，讓敵人的力量成為你的加速器！」
林遠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散了伽古拉心中的迷茫。
在林遠的視角里。
伽古拉三刀逼退了毒針的攻勢後，非但沒有防守，反而像瘋了一樣主動衝進了怪獸堆里。
借著刀刃碰撞的反作用力，他完成了一次次快得看不清的收刀、出刀。
飛天御劍流——龍鳴閃！
飛天御劍流——龍捲閃！
當長刀猛然歸鞘的那一刻。
刀鍔與刀鞘的撞擊聲，產生了一股高頻的音波蜂鳴。
面前的巴力西卜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動作瞬間僵硬了半秒。
就在這致命的半秒鐘里。
伽古拉眼神一寒，再次拔刀！
銀色的刀光如同一輪彎月，在戰場上悽美地綻放。
撕拉——！
刺耳的切割聲過後。
三頭巴力西卜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體就已經從腰部整齊地錯開。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順著切面滑落在地。
切口光滑如鏡，根本看不出是被刀砍的，倒像是被雷射切過一樣。
「這……這全是我乾的？」
塵埃落定。
伽古拉站在屍體堆里，呆呆地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
簡直像做夢一樣。
就在幾秒鐘前，他還被逼入絕境。
轉眼間，六隻巴力西卜就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樣殺了個精光。
「別懷疑，這就是你原本就擁有的潛力。無論是內家拳還是飛天御劍流，都只是把你身體裡的寶藏挖出來的鋤頭而已。」
「另外，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看看那邊，你的好基友快掛了。」
「基友？凱？！」
伽古拉猛地轉過頭。
只見紅凱那個倒霉蛋，四肢被一隻巨型巴力西卜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而另一隻尾針完好無損的巴力西卜，正陰測測地把毒針瞄準了歐布胸口的彩色計時器。
「混蛋！」
深知傀儡毒恐怖的伽古拉，腦子嗡的一聲。
他想都沒想，提著刀就瘋了一樣沖向紅凱。
但他現在的距離太遠了！
就算跑斷腿，等衝到紅凱面前，面對的也是兩隻滿狀態的怪獸。
搞不好還要加上一個紅眼暴走的黑暗歐布！
「別亂動，放空心靈！我會把你的潛在力量全部引爆，帶你飛這一次！」
千鈞一髮之際，林遠那威嚴的聲音再次炸響。
他不裝了，直接啟動了「意志降臨」！
雖然只是附著了一絲絲意志力。
但下一秒，伽古拉感覺體內仿佛有一座火山爆發了！
「這是……什麼力量？！」
根本來不及思考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是從哪冒出來的。
一瞬間，一股浩瀚蒼茫的劍意強行接管了他的身體。
所有的勁力、肌肉力量被擰成了一股繩。
面對迎面轟來的火球，伽古拉身體詭異地一扭，借著爆炸的氣浪，整個人竟然直接衝上了幾十米的高空！
他在空中猛地旋轉，帶動周圍的氣流瘋狂捲動。
宛如平地起了一場颱風！
飛天御劍流·奧義·天翔龍閃！
本該是利用超高速製造真空吸引對手的招式。
此刻在林遠意志的加持下，竟然捲動狂風，將空氣極度壓縮在刀刃之上。
化作了一道足足數米長的實質化月牙劍氣！
借著身體旋轉的離心力，再加上從天而降的重力勢能。
一刀揮出！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在伽古拉自己都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的注視下。
那道恐怖的劍氣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毫無阻礙地切斷了巴力西卜的毒針。
余勢不減，直接把那頭十米高的巨型怪獸，連頭帶腳劈成了兩片！
噗嗤！
腥臭的怪獸血液像噴泉一樣爆發。
轟隆！
兩片巨大的屍體轟然倒塌，砸得地面都在顫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把紅凱給看傻了。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回放剛才的畫面。
就會震驚地發現。
在伽古拉揮出那一刀的瞬間，他的身影仿佛重疊了一個身穿暗黑鎧甲的魔人虛影！
但紅凱現在腦子已經死機了。
直到伽古拉那氣急敗壞的吼聲傳來：
「白痴！你在那發什麼愣？背後還有一隻啊！」
「啊？哦哦！」
紅凱這才如夢初醒。
趁著身後那隻怪獸也被嚇愣神的功夫，他猛地爆發怪力掙脫了束縛。
轉身，雙手交叉成十字。
「歐利吉姆光線！」
轟——！
藍色的光流帶著幾十萬度的高溫，瞬間貫穿了巴力西卜的胸膛。
火光沖天。
最後一隻怪獸也在光線的洗禮下變成了灰燼。
確認周圍真的沒有活著的怪獸後。
紅凱這才解除了變身，屁顛屁顛地朝伽古拉跑過來。
「臥槽，伽古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剛才那一刀，簡直帥炸了！我都看傻了！」
紅凱衝到跟前，激動得臉都紅了，豎起大拇指比劃個不停。
他是真的服氣。
本以為自己變成了歐布奧特曼，終於能在這個一直壓自己一頭的朋友面前揚眉吐氣了。
「沒想到啊，伽古拉還是那個伽古拉，依然是大爺。」
「看來我想追上他的腳步，還得再練練啊。」
面對紅凱那一臉崇拜的傻樣。
伽古拉沒有說話。
他正把長刀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刀，簡直把他骨髓里的力氣都給抽乾了。
現在的他，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稍微動一下小手指，全身肌肉都像被撕裂一樣疼。
他心裡明白，這是強行透支潛能的副作用。
「不過……這一次，我又贏了他！」
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伽古拉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太爽了！
這種暢快淋漓的感覺，自從在戰士之巔被那道光拒絕之後，就再也沒體驗過。
胸口那股憋屈的惡氣，仿佛隨著那一刀全部發泄了出去。
這一刻，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度膨脹的想法：
「哪怕沒有歐布之力，我也未必會輸給你紅凱！」
林遠那是多精明的人啊，立馬趁熱打鐵：
「沒錯，這種心態就對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的潛力一點都不比那個傻大個差，完全沒必要妄自菲薄。」
面對林遠的彩虹屁，伽古拉依然沉默。
但他心裡已經默認了這個說法。
不知不覺間，他對那個神秘聲音的信任度，又拔高了一大截。
因為事實擺在眼前。
「如果不是他，剛才那種死局，我和紅凱絕對得涼涼。」
「而且……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真的是我身體裡藏著的？」
回味著剛才那一瞬間仿佛能斬斷星辰的手感。
伽古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您……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連稱呼都不自覺變成了「您」。
「在此之前，咱們可是連面都沒見過。」
「您圖什麼啊？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救我？」
這話他在心裡憋了很久了。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無緣無故的愛？
對此，林遠只是淡淡地裝了個逼：
「沒什麼，我這人就是單純的惜才。」
「在我漫長的生命旅途中，看過太多像你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因為沒人指點，最後泯然眾人，甚至是走上了歪路。」
「所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最大的樂趣，就是把這些蒙塵的星星擦亮，讓它們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我想看著那些被困在淺灘的蛟蛇，蛻變成真龍，去九天之上攪動風雲！」
林遠的語氣平淡如水。
但這幾句話落在伽古拉耳朵里，簡直就像是炸雷一樣。
「讓蒙塵的星星閃耀？」
「讓蛟蛇化龍，飛上九天？」
伽古拉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
這輩子頭一次，他有了一種被人「真正看懂」的感覺。
這種被認可的滿足感，是紅凱這個呆子給不了的，是那個冷冰冰的星間聯盟給不了的，更是那個瞎了眼的歐布圓環給不了的。
而現在，一個素未謀面的神秘人，卻給了他。
伽古拉的心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呵，真是個缺愛的孩子啊。」
屏幕外，林遠看著伽古拉那副感動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從好基友到上司，從戰友到保護對象，一個個都跟他背道而馳。」
「明明是個三觀正常的明白人，卻偏偏掉進了一堆降智角色的坑裡，受盡了排擠。」
「就連最後唯一理解他的徒弟，還死在了自己面前，確實是慘。」
看著陷入沉思的伽古拉。
林遠很懂什麼叫「留白」，沒有再繼續忽悠，讓他自己慢慢消化。
過了好一會兒。
伽古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
他拔起地上的長刀，沒好氣地沖紅凱喊了一嗓子：
「喂！還愣著幹嘛？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這片狼藉的戰場。
林遠敏銳地注意到。
這小子的眼神，變了。
變得更加堅定，也更加銳利了。
……
解決了這波突發狀況後。
兩人帶著那個倖存的小孩，繼續在行星琉璃的廢墟里搜尋其他活人。
這孩子是他們剛來這星球時救下的，爹媽都讓怪獸給宰了，只能跟著他們混。
正因為帶著這拖油瓶到處跑，他們才頻繁遭遇怪獸襲擊。
不過，自從那天伽古拉爆發，一口氣宰了那麼多巴力西卜之後。
這附近的怪獸密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看來這星球上的蟲子也被殺怕了。」
「咱們這幾天的『大掃除』還是有點效果的。」
伽古拉一邊走，一邊斜眼瞅著紅凱，嘴上不饒人：
「當然了，要是某個人別那麼坑隊友，我也能省點心，不至於累成狗。」
「額……」紅凱尷尬地撓了撓頭，一臉苦笑。
他也知道自己這幾天確實拉胯。
雖然身體素質變強了，但戰鬥意識還停留在救援隊搬磚的水平。
「可……我也想變強啊。」
紅凱心思一動，腆著臉湊過去問道：
「那個……伽古拉啊，我看你之前用的那些拳法啊、劍術啊，好像都很牛逼的樣子。」
「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要是學會了，咱們打怪不就輕鬆多了嗎？」
紅凱眼裡滿是期待。
伽古拉那天一拳震碎內臟，一刀劈開巨獸的英姿，現在還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呢。
「我要是也能學會那一招……」
然而，現實很骨感。
「想得美。」
伽古拉冷冷地回了一句。
「教我那本事的前輩，可沒給我到處亂傳的授權。」
雖然林遠沒明說過「不許外傳」。
但考慮到那位神秘前輩的逼格。
伽古拉還是很懂事地拒絕了紅凱的請求。
「好吧……」紅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臉失望。
不過，伽古拉也就是嘴硬心軟。
他看紅凱那副空有一身神力卻不會用的笨拙樣，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路程里。
「你在戰鬥的時候腦子裡想太多了！緊張個屁啊？這一緊張肌肉就僵硬，動作慢得跟烏龜一樣！」
「你需要大量的實戰來餵招！要學會調整心態，把戰場當成自家後花園！」
「你說得輕巧……」紅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他又不是伽古拉這種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
道理我都懂，可一上場手腳就不聽使喚啊！
伽古拉才不管他的吐槽，繼續開啟毒舌模式：
「還有！別特麼一上來就亂丟光線！」
「你自己算算，到現在為止你打空了多少發大招了？就是家裡有礦也不是你這麼敗家的！」
「是是是，伽古拉老師說得都對……」
「別嬉皮笑臉的！嚴肅點！」
伽古拉無奈地扶著額頭。
感覺自己不像個隊友，倒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照這笨蛋的進度，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獨當一面。」伽古拉長嘆一聲。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潛移默化中，他對紅凱擁有歐布之力的那種嫉妒和酸楚，已經淡化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自信：
「只要我跟著那位前輩好好練，未必就比你紅凱差！」
這種心態的轉變。
無疑是從林遠那一刀幫他斬碎夢魘開始的。
說話間，這支奇怪的隊伍走走停停。
終於，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廢墟聚集地。
他們的目的地，到了。
視線越過荒蕪的地平線，巨大的天坑底部赫然顯露出一片簡陋的建築群，顯然正是倖存者們搭建的臨時庇護所。
「這破地方，估摸著就是那些原住民扎堆的營地了。」
「希望能碰上個好心人，把這孤苦伶仃的小傢伙給收養了。」
紅凱低垂著眼帘，目光在身旁那個沉默寡言的小男孩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剛想縱身躍下天坑去打探一番虛實。
一隻有力的大手卻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動作。
那是伽古拉。
自修習內家拳術以來，伽古拉的感知力呈幾何倍數增長，此刻他腦海中的警鈴正瘋狂大作。
那雙狹長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寸空間，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紅凱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咋了這是？神經兮兮的。」
回應他的，是伽古拉驟然發力，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別廢話，有髒東西靠過來了，注意警戒！」
還沒等紅凱反應過來這所謂的「髒東西」是個啥。
伽古拉已經像丟沙袋一樣，連帶著那個小孩一起，將他狠狠甩向了側面的掩體。
根本來不及追問緣由。
紅凱本能地護住懷裡的孩子，借著慣性在地上一記狼狽的翻滾，堪堪卸掉了那股巨大的推力。
就在他穩住身形的瞬間，下意識地抬頭望向自己方才站立的位置。
「伽古拉！！」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炸裂！
一團橘紅色的烈焰如怒龍般騰空而起。
滾滾熱浪夾雜著刺目的火光，瞬間吞噬了紅凱所有的視野。
他眼角崩裂，滿臉驚怒地死死盯著蒼穹之上。
只見那雲層翻湧之間。
一顆滑稽且巨大的鳥頭正探出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地面上的螻蟻。
那看似呆萌憨厚的表情，落在此刻的紅凱眼中，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與嘲諷！
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他想都沒想就要掏出歐布聖劍進行變身。
「別嚎了，老子還沒死呢。」
萬幸，那熊熊燃燒的烈焰另一側，傳來了伽古拉略顯不耐煩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待到煙塵與火光漸漸散去。
伽古拉那道修長的身影完好無損地顯露出來，連衣角都沒焦半塊。
多虧他對危險的嗅覺足夠靈敏，提前預判了怪獸的偷襲路徑。
「真懸！要不是這幾天的功夫練了內家拳，反應速度提上來不少，剛才那一炮咱們幾個都得變成灰！」
伽古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心中湧起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
連帶著，他對那個神秘的林遠更是感激涕零。
仔細算算，這已經是林遠傳授的拳法第二次救了他和紅凱的小命了！
「那位高深莫測的大人給的修煉法門，果然是頂級的硬通貨，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真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手裡居然有這種好東西。」
帶著幾分揣測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