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訓練營的生活,從第一縷晨光開始。
「全體集合!目標,三百公里負重越野!」
雷滄手裡拿著擴音器,冷冷地看著這群來自各地的天之驕子。
起初的訓練,對於這群最低都是高階大宗師,甚至還有武聖的狀元們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就這?」
南粵狀元陳浩南背著標準的軍用背包,一邊跑一邊甩著長發,甚至還有閒情逸緻跟旁邊的女兵吹口哨:
「這也太輕鬆了吧?我還以為部隊多狠呢,這就跟我在銅鑼灣逛街差不多。」
「是滴很。」西川狀元唐萱也是一臉輕鬆,紅色的馬尾辮一甩一甩,「這點運動量,還沒得我爬山採藥累,莫得意思。」
京海狀元白景庭更是優雅,這貨甚至在跑步的時候保持著呼吸節奏,連髮型都沒亂:「這種低強度的有氧運動,只能算是熱身,連汗都出不來,對皮膚不好。」
就連老實巴交的許無雙也撓撓頭,憨厚地說道:「俺在家背著磨盤種地,都比這沉。」
一眾狀元跑得飛快,甚至開始加速超車,試圖給教官一個下馬威,臉上寫滿了狂妄:就這?
吉普車上,雷滄看著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嫌輕是吧?嫌慢是吧?」
「好!很有精神!」
雷滄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開啟重力手環!重力倍數——一百倍!負重增加一百噸!」
「滴——」
所有人手腕和腳腕上的黑色圓環瞬間亮起紅光。
「轟!!!」
一股恐怖的重力瞬間壓下,仿佛每個人背上突然多了一座大山!
「臥槽!」
陳浩南的臉瞬間綠了,原本輕盈的步伐猛地一沉,差點跪在地上:「頂你個肺啊!玩這麼大?!」
白景庭的優雅蕩然無存,腰都被壓彎了,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瞬間被汗水浸透,貼在腦門上:「粗魯!太粗魯了!我的腰……」
唐萱更是嬌喘吁吁,小臉漲紅:「龜兒子的……要老命咯……」
許無雙也是咬緊牙關,渾身肌肉緊繃,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再也沒空說話了。
剛才還狂得不行的狀元們,此刻一個個累得像死狗,肺都要炸了,雙腿如同灌了鉛。
然而。
就在隊伍的最前方,一道龐大的身影依然保持著勻速。
徐琨背著特製的背包,因為他體型大,教官特意加了量,重量三百噸!
再加上十倍重力,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甚至還能回頭,看著後面掉隊的眾人,一臉關切地問道:
「哎?你們怎麼了?是不是沒吃飯虛了?」
「要是跑不動跟我說,我可以幫你們背點。」
眾人看著這個變態,只想罵娘。
這特麼是人?!
……
終於,熬到了中午開飯時間。
「餓死老子了……我要吃十碗飯!」陳浩南是被許無雙攙扶著走進食堂的。
「聽說今天是加餐!不知道有沒有我最愛的燒鵝!」
「俺想吃饅頭!大白饅頭!」許無雙咽著口水。
「我要吃火鍋!變態辣的那種!」唐萱眼睛放光。
白景庭整了整衣領,優雅地說道:「我要求不高,一份五分熟的牛排,配一杯82年的拉菲就行。」
然而。
當他們滿懷期待地衝進食堂,看到那一排排巨大的鐵桶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沒有燒鵝,沒有饅頭,更沒有牛排。
只見那些直徑兩米的巨大鐵桶里,堆滿了血淋淋的肉塊!
暗紅色的肌肉還在微微抽搐,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和青色的血管。
暗紫色的血液在桶底匯聚成河,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這哪裡是食堂?這分明是屠宰場!
「嘔——」
白景庭第一個沒忍住,捂著嘴乾嘔起來:「這……這是什麼東西?!這是給人吃的嗎?!」
「俺滴娘,這肉……咋看著像剛從異獸身上割下來的?連毛都沒刮乾淨!」許無雙臉色發白。
「這也太重口味了吧……」唐萱也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這要怎麼下嘴嘛!」
「吵什麼吵!不想吃就滾!」
一聲暴喝響起。
只見一個獨眼的老兵廚子,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剁骨刀,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臉上有一道從額頭貫穿到下巴的恐怖傷疤,眼神凶厲如狼。
老馬,炊事班班長,據說以前是特種部隊的王牌,後來受了傷才退下來掌勺。
「這是高階異獸『鐵甲魔牛』和『鬼面猿』的肉!蘊含極高的氣血能量!」
老馬把刀往案板上一剁,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在荒野區,這就是最好的補給!沒有火,沒有調料,甚至沒有時間給你細嚼慢咽!為了活下去,為了保持體力殺敵,你必須學會茹毛飲血!」
「可是……」白景庭臉色鐵青,「我們現在是在基地啊!又不是在野外!為什麼不能煮熟了吃?這還有寄生蟲吧?太不衛生了!」
「矯情!」老馬冷笑一聲,「上了戰場,異族會給你時間煮飯嗎?會給你消毒嗎?愛吃吃,不吃滾!今天就這一頓!」
眾新兵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雖然是武者,殺過異獸,但直接抱著生肉啃……這對他們這群從小生活在文明社會的「天之驕子」來說,心理關實在太難過了。
「這……這也太噁心了,俺實在下不去嘴。」許無雙連連搖頭。
「我也是……看著就反胃。」唐萱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抗議、猶豫的時候。
「讓讓!都讓讓!」
一道龐大的身影擠開了人群,直接走到了那幾個大鐵桶面前。
正是徐琨。
他看著那些血淋淋的肉塊,不僅沒有噁心,反而眼睛裡冒出了綠光,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咕嚕——」
對於擁有巨人血脈的他來說,這哪裡是生肉?這分明是能量!
是大補藥!是進化的階梯!
之前在家裡吃的那些熟食,為了口感流失了大量的氣血精華。
而這種剛宰殺不久的高階異獸肉,才是最原始、最純粹的能量來源!
「還有這好事?」
徐琨驚喜地看向老馬:「班長,這些……都能吃?」
老馬一愣,點了點頭:「只要你能吃得下,管夠!」
「好嘞!那就謝謝班長了!」
徐琨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滿臉橫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伸出那只比蒲扇還大的手,直接抓起一塊足有五十斤重的牛腿肉,連血帶骨頭,張開血盆大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起。
堅硬的異獸骨頭在他嘴裡就像是脆骨一樣被嚼碎,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染紅了他的下巴和衣領。
「嗯!勁道!這味兒正!」
徐琨大呼過癮,三兩口就吞下了一大塊肉,緊接著又抓起一塊。
「臥槽……」
周圍的新兵們看傻了。
白景庭更是嚇得後退了好幾步,一臉驚恐地指著徐琨:「他……他真的吃了?!還是生的?!」
「這也太猛了吧……」陳浩南喃喃自語,「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徐琨根本不管周圍人的目光,徹底放飛了自我。
巨人血脈全開,胃部就像是一個無底洞,瘋狂地吞噬著入腹的血肉,將其轉化為滾滾熱流,滋養著全身的細胞。
一噸、兩噸、三噸……
噸噸噸噸噸!
短短半個小時,徐琨就吃了四五噸食物!
「再來點!」
徐琨吃得興起,伸手在一堆碎肉里掏了掏。
突然,他抓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隻覆蓋著黑毛、長著利爪的手臂,看起來竟然有七八分像人類的手掌!
這是「鬼面猿」的前肢!
但乍一看,就像是一隻人手!
「這塊肉嫩!」
徐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直接把那隻「手」塞進嘴裡,「咔嚓」一聲咬斷了手指,嚼得嘎嘣脆,嘴角還掛著一絲暗紫色的血跡。
這一幕,瞬間擊穿了眾人的心理防線。
「嘔——!!!」
好幾個心理素質差的新兵當場吐了出來。
就連許無雙這種大漢都看得頭皮發麻:「俺滴娘嘞……他在吃手?!他竟然在吃手?!」
白景庭更是臉色煞白,指著徐琨的手指都在顫抖:「初聖啊!這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異獸!」
唐萱也捂住了眼睛:「太嚇人了……這徐琨到底是人是鬼啊?」
在眾人的驚悚注視下,徐琨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絞肉機。
直到整整十噸異獸血肉,全部進了他的肚子!
「嗝——」
徐琨打了個飽嗝,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老馬。
「班長,還沒吃飽,還有不?」
老馬手裡拿著勺子,獨眼裡滿是茫然。
他本來是想給這群新兵蛋子上一課,讓他們知道荒野區的殘酷,殺殺他們的威風。
結果沒想到,這屆新兵里竟然混進來一個「進貨」的!
十噸肉啊!
那可是全營幾千人一天的口糧!
就這麼被一個人炫完了?!
這特麼是飯桶?這是飯缸!是黑洞!
「沒……沒了。」老馬結結巴巴地說道,「真的一滴都沒了。」
「啊?」徐琨一臉失望,「這就沒了?我還以為管夠呢。」
這時候,周圍的新兵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那一排排比臉還乾淨的鐵桶,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等等!肉沒了?!」
「那我們吃什麼?!」
「我的飯呢?!」
眾新兵哀嚎起來。
老馬回過神,臉色一沉,把勺子往桶上一敲:「你們?剛才讓你們吃,一個個嫌噁心,嫌不衛生!現在沒了!都給老子餓著!」
「吃飯都不積極,還打什麼異族?!」
「看看人家徐琨!這才是當兵的樣!這才是能打仗的種!」
眾新兵欲哭無淚,心裡那個悔啊。
早知道閉著眼也吃了,總比餓著強啊!
徐琨看著一群餓得面黃肌瘦的戰友,好心地拍了拍肚子:
「沒事,大家別客氣。」
「這種粗活累活,以後我全包了!」
「你們吃不了的,我來吃!絕不浪費國家糧食!」
眾人:「……」
聽我說,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