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雷滄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看著面前這群殺氣騰騰的新兵,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很有精神!」
「既然有信心,那我們就來說說任務。」
雷滄神色一肅,指著身後的巨大全息地圖說道:
「情報顯示,在軍事基地東南側三十公里的低風險荒野區,監測到了空間波動。預計在一小時內,將會有一次小規模的獸潮爆發。」
「原本,這種級別的清理任務應該由老兵去執行。但是!」
雷滄目光掃過眾人:「為了讓你們這群沒見過血的菜鳥儘快適應戰場,這次任務——由你們全權負責!」
「老兵只會負責外圍封鎖,防止異獸逃竄。至於圈內的廝殺,全靠你們自己!」
「都給我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關乎你們的生命!」
雷滄敲了全息屏:
「這次獸潮的規模,大約在一萬隻左右。主力是二階、三階異獸,但不排除會有四階領主級異獸出現,實力相當於我們人族的大宗師!」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一萬隻?!」
「還有四階異獸?我們才剛訓練兩個月啊!」
「報告!」
一個帶著眼鏡的新兵舉手問道:「教官,獸潮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會突然爆發?」
雷滄瞥了他一眼:「就你問題多,平時理論課沒好好聽是吧?」
雖然嘴上嫌棄,但雷滄還是耐心地解釋道:
「你們要把荒野區,看作是一個巨大的、被污染的遊戲地圖。」
「異族掌握著一種詭異的空間技術。他們雖然不能大規模降臨,但可以利用遍布荒野區的空間裂隙,像遊戲裡『刷新怪物』一樣,隨機投放異獸。」
「這就是獸潮的本質——一種類似於遊戲刷新的機制!」
「當然,這種刷新也不是無跡可尋的。」
雷滄指著地圖上不同顏色的區域:
「荒野區根據被異族能量污染的程度,劃分為四個等級。」
「【低風險區】: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污染較輕,主要刷新低階異獸,是我們人族的緩衝區。」
「【中級危險區】:異獸實力增強,是目前人族與異族爭奪最激烈的前線戰場。」
「【高危區】:那裡已經是異族的樂園,充滿了領主級甚至王級異獸,非大軍團不可深入。」
「至於【禁區】……」
雷滄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那裡幾乎沒有人族活動的蹤跡,是真正的死亡之地,全都是強大的異族盤踞。」
「聽懂了嗎?!」
「聽懂了!」眾新兵齊聲回答。
「好!」
雷滄繼續說道:「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次刷新的這一萬隻異獸,全部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注意!獸潮中極有可能隱藏著擁有智慧的異族統領!他們會指揮異獸進行戰術配合,目前還沒有具體情報,需要你們在戰場上自發偵查、進攻、圍剿!」
「這次行動,計入最終考核成績!」
「一階異獸1分,二階5分,三階50分,四階200分!斬殺異族統領,直接獎勵軍功!」
說完規則,雷滄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舉起三根手指:
「最後,我要強調一點。」
「這不是演習!」
「這不是演習!」
「這不是演習!!」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沒人會喊『卡』,也沒人能復活你們!怕死的,現在就可以退出!有沒有退出的?!」
全場寂靜,無人後退一步。
「好!都有種!發槍!!」
隨著雷滄一聲令下,後勤兵推著一車車的武器走了上來。
雖然武者主要靠冷兵器和氣血,但在面對大規模獸潮時,熱武器依然是火力壓制的首選。
「我要那挺加特林!」
「給我來把狙擊槍!」
新兵們紛紛上前挑選趁手的傢伙。
尤其是那四個狀元,許無雙選了一面巨大的合金塔盾,白景庭拿了一把高科技的雷射步槍,唐萱選了雙持衝鋒鎗,陳浩南則是不屑地拒絕了槍械,依然扛著那兩把合金砍刀。
輪到徐琨了。
後勤兵看著面前這尊三米八的巨人,有些發愁。
「那個……徐琨同志,這是目前最大號的突擊步槍了,您試試?」
徐琨伸出兩根手指,捏起了那把對普通人來說很是威猛的重型突擊步槍。
那把槍在他手裡,就像是一個精緻的塑料玩具。
徐琨試著把食指伸進扳機護圈。
「咔。」
卡住了。
「那個……」徐琨尷尬地舉著槍,一臉無辜地看著後勤兵,「兄弟,我手指拔不出來了。」
後勤兵:「……」
周圍的新兵:「……」
「算了。」
徐琨稍一用力,直接把扳機護圈給崩斷了,隨手把變了形的槍扔回車上。
「這玩意兒對我來說就是根燒火棍,甚至還不如燒火棍好使。」
徐琨握了握拳頭:「還是這個靠譜。」
……
一小時後,大軍開拔。
三千多名新兵全副武裝,浩浩蕩蕩地衝出了軍事基地的大門。
一路上,徐琨無疑是絕對的焦點。
他那龐大的身軀走在隊伍里,就像是一輛人形坦克,周圍的新兵都下意識地想往他身邊湊。
畢竟,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跟在徐琨後面,安全感爆棚啊!
「琨哥!組隊不?」
「琨哥,我奶媽!治療量賊大!」
「琨哥,求帶飛!」
面對眾人的邀請,徐琨只是憨厚地笑著,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隊伍前方,四個高考狀元聚在徐琨身邊,正在商量戰術。
「根據情報,獸潮的先鋒部隊應該是牛馬。」
白景庭推了推戰術眼鏡,分析道:「我的建議是,我們四個加上徐琨,組成尖刀小隊。」
「許無雙持盾在前面抗傷,吸引火力。」
「徐琨負責正面鑿穿陣型,利用體型優勢製造混亂。」
「我和唐萱在兩側進行遠程火力壓制和精準點殺。」
「陳浩南負責遊走補刀,保護側翼。」
白景庭一邊說,一邊在可攜式戰術板上畫著圖:「這樣我們能形成一個完美的錐形陣,效率最高,傷亡最小。徐琨,你覺得怎麼樣?」
眾人都看向徐琨。
徐琨撓了撓頭,看了一眼那複雜的戰術圖,瓮聲瓮氣地說道:
「太麻煩了。」
「啊?」白景庭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徐琨指了指遠處的荒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組什麼隊?要什麼戰術?」
「我就一個字——干!」
「干就完了!!」
白景庭:「……」
「不是,琨哥,對面可是一萬多隻異獸啊!我們就這麼衝上去?」
「對啊。」
徐琨理所當然地說道:「任何戰術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我這體型,想搞偷襲是不可能的,躲也躲不掉。我往那一站,全場的異獸都會來咬我。」
「既然這樣,那我還費那腦子幹啥?」
徐琨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戰意:
「你們想跟就跟,跟不上……就在後面撿漏吧!」
說完,徐琨猛地加速,邁開那雙大長腿,一步十幾米,直接甩開了大部隊,獨自一人朝著荒野深處狂奔而去!
「轟!轟!轟!」
他跑起來的動靜,比獸潮還像獸潮。
四個狀元面面相覷。
「這……」白景庭無語了,「這就是莽夫嗎?」
「莽夫?」陳浩南眼中卻燃起了火焰,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錯!這叫霸氣!這才是我大哥!」
「兄弟們!沖啊!別讓琨哥一個人把分搶光了!」
「砍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