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淵土葬皇那隻遮天巨手的崩碎,徐琨體內那高達五億戰力的恐怖氣血,再也沒有了任何阻礙。
他站在江東市的市中心,四米九的巍峨身軀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他深吸了一口氣,暗金色的瞳孔中爆射出兩道實質化的冷光,隨後,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圈肉眼可見的紅色氣血漣漪,夾雜著純粹的武皇威壓,以他為圓心,如同海嘯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瞬間覆蓋了整座江東市,甚至蔓延到了城外數十公里的荒野區!
這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原本還在江東市各條街道、廢墟中瘋狂肆虐的異獸們,在接觸到這股氣血威壓的瞬間,全都僵住了。
「嗚……嗚嗚……」
一頭正在撕咬人類屍體的三階魔狼,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哀鳴。
它那原本兇殘的豎瞳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四條腿不受控制地發軟,直接趴在了血水裡。
「皇……是皇者的氣息!!」
「人族……人族有武皇降臨了!快跑!!」
幾頭擁有智慧的高階異獸嚇得肝膽俱裂,它們連頭都不敢回,放棄了到嘴的獵物,拼命地朝著城外狂奔。
然而,徐琨的威壓太強了。
「砰!砰!砰!」
那些一階、二階的低等異獸,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實質化的精神與氣血壓迫,身體就像是充氣過度的氣球,在街道上接二連三地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原本如同絞肉機般沸騰的江東市,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城內殘存的異獸不是被威壓直接碾碎,就是夾著尾巴逃之夭夭。
而在城外的荒野區,那浩浩蕩蕩的獸潮在感受到這股屬於星辰境的恐怖氣息後,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瘋狂地向北撤退,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江東市,終於平靜了。
只是這份平靜,透著令人窒息的慘烈。
天空中的血雨已經停歇,烏雲散去,金色的陽光重新灑在這片大地上。
一個躲在下水道里的中年男人,大著膽子推開井蓋。
他探出頭,看著滿目瘡痍的街道,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甚至分不清是人類還是異獸的殘肢斷臂,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沒聲了……怪物都跑了……」
男人手腳並用地爬出下水道,跪在被鮮血染紅的柏油馬路上,仰天大哭:「活下來了!」
越來越多的人從廢墟、地下室、防空洞裡鑽了出來。
一位斷了手臂的老城防軍,靠在殘破的牆壁上,從兜里摸出一根沾滿鮮血的香菸,顫抖著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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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看著遠處那道金色的巨人背影,咧開嘴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混著血水流進了嘴裡:「兄弟們……你們看到了嗎?咱們守住了……咱們江東市,出武皇了。」
倖存者們互相攙扶著,在大街上相擁而泣。
悲傷與狂喜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整座城市裡交織。
指揮陣地上。
武道協會會長陳震南在陳雨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看著周圍滿地的屍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守住了,但江東市……也毀了一大半啊。」
北辰武館館主林萬鈞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雖然疲憊到了極點,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只要人還在,只要徐琨還在!江東市就算是變成廢土,也能重新建起來!老陳,從今天起,江東市的格局,徹底變了!」
一中校長更是激動得在原地直轉圈:「我這就去起草報告!我要給聯邦教育局寫信!我們江東一中,培養出了一位二十歲的武皇!」
不遠處,幾個狀元也是癱倒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的,老子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陳浩南把手裡的斷鋼筋一扔,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傻笑,「不過,真特麼痛快啊!老子以後走出去,逢人就可以吹牛逼,我跟武皇一起扛過槍、殺過怪!」
白景庭從兜里摸出一塊破布,試圖擦乾淨臉上的血跡,但怎麼也擦不乾淨。
他苦笑著搖搖頭:「這下是真的破產了。不過能保住一條命,見證一位傳奇的誕生,這波投資,血賺。」
唐萱靠在許無雙那寬闊的後背上,輕聲道:「大黑個,你沒死吧?」
「俺死不了。」許無雙憨厚地笑了笑,疼得呲牙咧嘴,「俺還要留著命,以後跟著琨哥混呢。在武皇手底下當肉盾,那多有面子!」
整個城市開始艱難地恢復運轉。
倖存的武者們自發地組織起來,清理廢墟,救治傷員。
通訊部門也在加班加點,試圖重新連接被切斷的衛星網絡,與其他城市和軍區取得聯繫。
然而,幾個小時後,一個噩耗傳來。
「會長!接通了!我們聯繫上西邊的天州市了!」通訊員紅著眼眶匯報導。
陳震南急忙上前:「情況怎麼樣?他們能派醫療隊過來支援嗎?」
通訊員搖了搖頭,眼淚奪眶而出:「天州市……沒了。」
「什麼?!」周圍的眾人渾身一震。
「天州市遭遇了七頭六階巔峰異族和百萬獸潮的圍攻,因為沒有武皇坐鎮……城破了。五百萬人口……全軍覆沒,無一生還。整座城市,已經被異族踏平了。」
死寂。
指揮所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剛剛還沉浸在劫後餘生喜悅中的眾人,瞬間如墜冰窟。
五百萬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如果是以前,他們或許無法想像那種畫面。
但經歷了這七天七夜的血戰,他們太清楚獸潮破城後的慘狀了。
如果不是宋婉詞市長的犧牲,如果不是徐琨最後的突破……江東市,就是下一個天州市。
「默哀。」
羅峰摘下殘破的頭盔,低下了頭。
所有人都紅著眼,面向天州市的方向,默默脫帽。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高武世界,他們連悲傷的時間都不夠,只能各自強忍著傷痛,去安頓、去修整。
……
傍晚時分。
龍湖灣別墅區,這裡的破壞相對較輕,但依舊滿目瘡痍。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小區里迴蕩。
徐琨赤裸著上身,左手拖著那頭如小山般的六階【虎蛟】的屍體,右手提著被踩扁的【迷谷】樹妖的一截主幹,準備拿來當上好的柴火,肩上還坐著葉清漪、徐芸芸和糖糖三個女孩。
他就像是一個滿載而歸的遠古獵人,帶著他的戰利品和家人,回到了這棟熟悉的別墅門前。
「到家了。」
徐琨把虎蛟的屍體往院子裡一扔,震得地面一晃。
他走到別墅那扇高達五米的豪華雙開大門前。以前他覺得這門挺氣派,但現在……
徐琨看著和自己頭頂剛好平齊的門框,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哥,你小心點,別把門框擠壞了。」徐芸芸坐在徐琨的肩膀上,順著他的胳膊滑了下來,心有餘悸地看著哥哥那比門板還要寬闊的肩膀。
徐琨微微側過身子,低下頭,像是一頭想要鑽進狗洞的狗熊,極其憋屈地往門裡擠。
「嘶啦——」
雖然勉強擠了進去,但他那寬厚的肩膀還是把門框兩邊的義大利大理石給蹭掉了一大塊。
好不容易進了客廳。
問題更嚴重了。
龍湖灣別墅的挑高有六米多,按理說空間極大。
但徐琨現在身高四米九!他站在客廳里,腦袋距離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他稍微一轉身。
「嘩啦啦!」
龐大的身軀直接撞翻了旁邊的歐式真皮沙發,胳膊肘一拐,把牆上的名貴壁畫給掃了下來。
「老公,你別動了!」
葉清漪趕緊拉住徐琨的大手,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拆家機器:「你再轉兩圈,咱們這房子就要被你強拆了!」
徐琨委屈地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巨型孩子:「我也沒想到會漲得這麼快啊……這房子太小了,我連腰都伸不直。」
「大哥哥好可憐哦,像被關在籠子裡的大熊。」糖糖抱著泰迪熊,仰著小臉,有些心疼地看著徐琨。
「看來室內是待不住了。」
徐琨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從大門退了出去。
他一屁股坐在別墅寬敞的院子裡,隨手從虎蛟屍體上扯下一條幾百斤重的龍肉,架在迷谷樹妖的乾柴上,手指一彈,氣血化火,開始烤肉。
「你們去屋裡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徐琨看著坐在台階上的三個女孩,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暫時睡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