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好像還沒吃晚飯吧?要不要一起吃點夜宵?」徐琨沒有心思睡覺。
「不解風情的木頭!」
葉清漪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臉上立刻恢復了平時那副清冷女神的模樣,傲嬌地揚起修長的天鵝頸,輕哼了一聲:
「我不餓,不想吃。」
說著,她朝著臥室走去,
就在她正準備開門進去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扭頭看向身後那座宛如黑塔般的巍峨身影,咬了咬紅唇,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幽怨,問道:
「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嗎?」
徐琨緩緩彎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手掌,輕輕攬住了葉清漪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往臥室門裡推了推,低音炮般的嗓音在走廊里迴蕩:
「你先睡吧。我去廚房弄點吃的。我吃飽了再睡。」
感受著腰間傳來那小心翼翼的觸感,葉清漪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我也餓了。」葉清漪理直氣壯地揚起臉。
徐琨:「……」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不餓,女人變臉的速度果然比翻書還快。
「想吃什麼?我去煮。」徐琨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
葉清漪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吃麵條吧!雞蛋面,我想吃你親手下的。」
「好,那去廚房。」
兩人來到開放式巨型廚房。
這裡的廚具都是江東市重工集團專門打造的工業級產品。
那個灶台足足有三米高,上面架著的一口平底鍋,直徑超過了兩米,深度也有一米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溫泉池。
葉清漪看著這口誇張的大鐵鍋,玩心大起。
她脫掉高跟鞋,赤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嗖的一下就跳進了那口還沒加水、乾乾淨淨的巨型平底鍋里。
鍋底很光滑,葉清漪站在鍋中央,雙手叉腰,仰著頭衝著外面的徐琨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這鍋好大呀,把我燉了都綽綽有餘。琨琨,要不你乾脆把我煮了吃掉吧?」
徐琨五米高的身軀站在灶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鍋里那個古靈精怪的未婚妻。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葉清漪的額頭,沒好氣地笑道:「別鬧了,快出來。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全身上下加起來一百斤,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切,不懂情趣。」葉清漪吐了吐舌頭,腳尖一點,從鍋里跳了出來,順手從旁邊扯下一條相當於一條被子那麼大的防水圍裙,系在自己的腰間,「我來給你打下手!」
徐琨走到水管前,擰開那個比消防栓還要粗的水龍頭,將大鐵鍋接滿水。
隨後,他單手按在鍋底,體內氣血翻滾,灼熱高溫順著手掌傳導而出。
不到一分鐘,這滿滿一鍋足有半噸重的水,就開始「咕嚕咕嚕」地翻滾沸騰起來。
徐琨從儲物櫃裡扛出一袋一百斤重的高筋麵粉,單手加水和面。
他的力量何等恐怖,麵團在他的揉捏下迅速變得勁道無比。隨後,他雙手一拉一扯,那巨大的麵團竟然被拉成了無數根粗細均勻、韌性十足的麵條,宛如瀑布般直接落入了沸騰的大鍋中。
「該打雞蛋了!」
葉清漪站在兩米五高的料理台上,從旁邊的保鮮庫里抱出一個大號塑料筐,裡面裝滿了高階變異異獸產的鳥蛋,每一個都有鴕鳥蛋那麼大。
「啪!啪!啪!」
葉清漪手法嫻熟,雙手快若閃電,一個個巨大的雞蛋被她單手捏碎打入一個不鏽鋼大盆里。
「我打了一百個雞蛋了,夠了嗎?」葉清漪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抬頭問道。
徐琨看了一眼那滿滿一盆金燦燦的蛋液,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徐琨又從旁邊拿出一塊幾百斤重的五階異獸後腿肉,用一把大砍刀「唰唰唰」切成肉丁,又扔進去幾十顆像小樹一樣粗壯的變異青菜。
有蛋、有肉、有青菜!
一大鍋足足有一噸重、散發著極其濃郁麥香和肉香的「巨型雞蛋面」,宣告完成!
徐琨從旁邊拿過一個口徑超過一米的不鏽鋼「大碗」,直接連湯帶水地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盆。
而葉清漪則是拿了一個正常人類使用的小瓷碗,盛了一小碗清湯麵,裡面只有一根麵條。
兩人走到巨大的餐廳,在飯桌前坐下。
這畫面極其滑稽。
徐琨坐著一張特製的鋼鐵巨椅,面前擺著一個「澡盆」;
而葉清漪則是盤腿坐在那張巨大的餐桌上,手裡捧著一個小碗,就像是坐在廣場上吃飯。
徐琨拿起那雙用合金打造、長達一米的特製「筷子」,夾起一大坨麵條,「哧溜哧溜」地狂嗦起來,大呼過癮。
葉清漪吃了幾口自己碗裡的面,突然覺得有些無味。
她看了看徐琨那個熱氣騰騰、滿是肉丁和荷包蛋的「澡盆」,咽了口唾沫。
「徐琨,我想嘗嘗你碗裡的肉。」
葉清漪說著,就捧著小碗,從餐桌的另一頭湊了過去。
徐琨的碗實在太大了,碗沿比葉清漪站起來還要高一點。
葉清漪只能踮起腳尖,雙手扒著不鏽鋼碗的邊緣,探著腦袋往裡看,想要去夾一塊飄在上面的異獸肉。
結果,剛一探頭,腳下的餐桌因為沾了點湯汁有些打滑。
「哎呀!」
葉清漪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失去了平衡。
「噗通!」
一聲水花四濺的悶響。
堂堂新晉武聖、江東市曾經的高冷校花,竟然直接一個倒栽蔥,頭朝下掉進了徐琨那個直徑一米五的面碗裡!
「我的面!」
徐琨嚇了一跳,趕緊扔下筷子。
他眼疾手快地伸出兩根手指,就像是在湯里撈起一塊骨頭一樣,一把揪住葉清漪睡裙的後衣領,把她從麵湯里提溜了出來。
此時的葉清漪,簡直就是個大寫的「慘」字。
她渾身上下都被麵湯澆透了,原本貼身的睡裙此刻半透明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更滑稽的是,她的頭頂上不偏不倚地頂著一個金黃色的荷包蛋,左邊耳朵上還掛著一片綠油油的青菜葉子。
活脫脫一隻剛剛從麵湯里撈出來的「落湯雞」。
徐琨看著被自己提在半空中、還在往下滴答麵湯的未婚妻,調侃道:「你像是一隻大型蒼蠅。」
葉清漪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把頭頂的荷包蛋拿下來,氣鼓鼓地瞪著徐琨:「在你眼裡,我現在就是掉進你碗裡的一隻蒼蠅是吧?!」
「咳咳……哪能啊。」徐琨強忍著笑意,趕緊把她放在餐桌上,「你比蒼蠅乾淨多了。沒事,生肉我都吃過,這點湯還能吃,不嫌棄你。」
葉清漪隨手用水系功法將自己身上的湯汁剝離、蒸乾,然後盤腿坐在徐琨的碗邊,雙手托著腮,看著這個大口吃麵的男人,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琨琨,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嗎?」葉清漪輕聲問道。
「怎麼不記得?」徐琨一邊嚼著異獸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不就是幼兒園大班的時候嘛!那時候你長得瘦瘦小小的,被幾個胖小子欺負。我路過看不下去,幫你一起打架。後來你為了報答我,花了兩毛錢請我吃了一包小浣熊乾脆麵!」
聽到這段回憶,葉清漪的眼眶微微一紅。
那是她童年最灰暗的一段時光。
因為徐琨有了光。
「一碗麵吃完了。」
徐琨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火熱:
「走吧,該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