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徐琨那五米五的身軀,與搬山猿皇那百米高的龐然大物在半空中碰撞的那一剎那。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失去了聲音。
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暗金色與血紅色交織的恐怖毀滅衝擊波,以兩者拳頭交接的點為中心,猶如一顆被引爆的核彈,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咔嚓……嘩啦啦!」
衝擊波掃過的瞬間,周圍方圓十里內的空間,竟然像是一面被鐵錘砸中的鏡子,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空間裂縫!
狂暴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湧出,切割著周圍的一切。
「退!!快退!!!」
苦苦支撐著五千米巨山的羅屠等人,在這股衝擊波的餘威下,法相幾乎要被直接吹散。
他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引導著巨山偏離了江東市的市中心,重重地砸在城外二十多公里的荒原上,隨後立刻解除法相,瘋狂地向後撤退。
天空中。
交鋒的中心。
搬山猿皇那雙血月般的眸子裡,首次閃過了一絲極其濃烈的驚駭!
它可是以純粹力量和肉身著稱的無支祁一族老祖!
它這百米高的血肉之軀,隨意一拳都能打爆一座山頭!
可是現在。
它那猶如房子般巨大的拳頭,砸在眼前這個只有五米多高的人類螻蟻身上,竟然感覺像是砸在了一塊不可撼動的奇點上!
徐琨那二十二點五噸的恐怖骨骼密度,加上十星之力的星辰氣血,完美地抗住了猿皇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痛快!再來!!」
徐琨被震得倒退了數百米,雙腳在虛空中犁出兩道深深的白色氣浪。
但他不僅沒有受傷,眼底的狂熱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他感覺自己體內那仿佛永遠也用不完的【SSS級巨人血脈】能量,在遇到這種同等級別的絕世強敵時,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轟!」
徐琨再次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沖向了搬山猿皇。
「該死的人類!本皇踩死你!!」
搬山猿皇徹底暴怒了,它百米高的身軀展現出了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敏捷。
巨大的雙腿猛地一蹬地面,宛如泰山壓頂般朝著徐琨撲殺而去。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術對轟。
這就是一場最原始、最血腥、最純粹的肌肉與力量的肉搏盛宴!
「砰砰砰砰砰——!!!」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江東市外的荒原上瘋狂地絞殺在一起。
搬山猿皇一拳砸空,落在大地上,瞬間就能砸出一個深達百米的人工湖泊。
而徐琨雖然體型只有對方的二十分之一,但他的速度更快,拳頭更硬!
他就像是一顆無堅不摧的穿甲彈,在猿皇那龐大的身軀周圍瘋狂穿梭、轟擊。
徐琨一拳砸在猿皇的大腿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聲,直接將猿皇那堪比合金的白色毛髮打得漫天飛舞。
兩者所過之處,山脈被夷為平地,河流被生生截斷、蒸發!
整個江東市北方的荒原地形,在短短半天的時間裡,就被徹底改變了地貌!
戰鬥從清晨,一直打到了黃昏。
「呼……呼……」
搬山猿皇一拳將徐琨逼退,百米高的巨大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徐琨,心中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怪物……他才二十歲啊!!」
搬山猿皇在心底瘋狂地咆哮。
它活了數百年,經歷了無數次大戰,還從未見過哪個人類能在純粹的肉身力量上與它平分秋色!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類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打了整整一天,他不僅沒有力竭的跡象,反而越打越興奮,拳頭上的力量竟然還在以一種極其變態的幅度微弱增長!
「葬皇那個老不死的果然沒說錯……」
搬山猿皇咬緊了巨大的獠牙,聲音如雷鳴般在天地間迴蕩:「你覺醒的血脈太詭異了!絕不能讓你繼續成長起來!今天,就算拼著本源受損,本皇也要將你徹底抹殺在搖籃里!!」
「廢話真多,再吃老子一拳!」
徐琨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鮮血。
他也受了傷,猿皇的力量確實恐怖,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滾。
但是,他太興奮了!
從覺醒巨人血脈到現在,他一直都是靠著絕對的碾壓在戰鬥,根本沒有遇到過能讓他真正放開手腳、傾盡全力去廝殺的對手。
如今,這頭搬山猿皇,簡直就是老天爺送給他的最完美的「磨刀石」!
徐琨要把這隻老猴子,當成自己突破身體極限的踏腳石!
戰鬥,繼續升級。
一天。
兩天。
三天!
這場驚天動地的肉搏戰,竟然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
沒有絲毫的停歇!沒有片刻的喘息!
江東市城牆上。
幾十萬軍民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武道大聖們,就像是一群看客,呆呆地望著北方那片已經徹底化為廢土的戰場。
「這……這就是星辰境武皇的體力嗎?」
羅峰看的觸目驚心。
公孫止校長也是面如土色,苦笑著搖頭:「插不上手……根本無從插手!他們戰鬥產生的衝擊波,已經形成了一個方圓三十里的絕對死域。我們這些大聖只要敢靠近邊緣,瞬間就會被絞殺成血霧。」
天空中。
葉清漪踩在水雲上,一雙鳳眸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戰場,眼眶熬得通紅,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她好幾次想要衝進去幫忙,想要用自己的水系真氣給徐琨套上一層護盾。
但是理智告訴她,去了就是送死。
她這初入超凡境的身板,在那種級別的肉身碰撞面前,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太弱了……我還是太弱了!」
葉清漪的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鮮血滴落。
一種前所未有的對力量的極度渴望,在她的靈魂深處瘋狂滋生:「如果……如果我也能凝聚出百米高的水神法相,我一定能幫到他!」
戰場中央。
經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廝殺。
局勢,終於開始發生了極其微妙的傾斜。
「轟!」
徐琨再次被猿皇一巴掌扇飛,撞碎了半座殘破的山頭。
但他就像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在一秒鐘內再次彈射而起,帶著更加狂暴的暗金色氣血,狠狠地一記膝撞,頂在了猿皇的腹部!
「哇!」
搬山猿皇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百米高的巨大身軀踉蹌著倒退了十幾步。
此時的猿皇,已經不復最初的囂張與不可一世。
它那原本如雪般潔白的毛髮,此刻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最致命的是,它那巨大的胸膛正在像破風箱一樣劇烈地起伏著!
「呼哧……呼哧……」
搬山猿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體型大,力量固然恐怖。
但在這種連續三天三夜極限高強度的消耗戰中,百米高的身軀所需要消耗的體力,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天文數字!
猿皇,累了。
它的揮拳速度,比第一天慢了足足三成!
它的恢復速度,已經跟不上徐琨造成的破壞了!
反觀徐琨。
五米五的暗金色身軀上雖然也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但那【SSS級巨人血脈】自帶的變態恢復力和深不見底的體力槽,讓他在這場鏖戰中,硬生生地耗贏了這頭太古凶獸!
徐琨站在一個巨大的深坑邊緣。
他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發出咔咔的骨爆聲。他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透著一種看待獵物即將倒下的極致暴虐。
「老猴子。」
徐琨咧開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容猙獰如魔神:
「你剛才不是說,要踩死我嗎?」
「怎麼……這才打了三天,你就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