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雷站起身,五米高的龐大身軀猶如一堵肉牆,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腥氣。
他走到鐵籠前,用那雙冰冷的豎瞳盯著裡面絕望的眾人,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死到臨頭還抱有幻想,那老子今天就大發慈悲,讓你們做個明白鬼!」
「我們的軍隊已經發出了最高捷報!」忽雷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聲音猶如洪鐘般在集市上空迴蕩,「偉大的猿皇、羽皇、葬皇,以及幻皇和冰皇,五大星辰境皇者已經親自率領億萬大軍,兵臨鎮淵關城下!」
「你們人族那個被吹上天的軍皇羅天嘯,那個負隅頑抗的老東西,已經被我們偉大的皇者當場圍毆致死!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什麼?!」籠子裡的人族瞬間如遭雷擊,所有人雙眼圓睜,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軍皇大人是星辰境的無敵強者,北境長城固若金湯,絕不可能被攻破!」徐軍拼命搖晃著鐵欄杆,發出絕望的怒吼,雙眼幾欲滴血。
「長城破了……人族完了……」李秀娥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不僅長城破了!」狐族武聖塗烈搖著摺扇,笑眯眯地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我們異族的億萬獸潮已經如入無人之境,跨過長城,攻占了你們人族後方幾十座主城!人族的主力大軍正在被瘋狂屠戮!」
塗烈那雙狡黠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聽說有什麼山河省、西川市……哦對了,還有個叫江東市的地方,已經被聖族大軍徹底碾平了。
足足上百座城市,淪為廢墟,城裡的人族,男的被吃,女的被充作奴隸,真正的雞犬不留呢!」
「轟!!!」
這句話,猶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滅世狂雷,狠狠地劈在了徐軍和李秀娥的頭上!
江東市……淪陷了?!
屠城?!
「不……不會的……」
「我的家……我的孩子……阿琨!芸芸!!」
李秀娥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仿佛靈魂被撕裂的慘叫。
她原本就極度虛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毀滅性的打擊,雙眼一翻,一口鮮血噴出,直接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秀娥!」徐軍目眥欲裂,他死死地抱著暈厥的妻子,望著南方那被血色陰霾籠罩的天空,發出了猶如孤狼泣血般絕望而悲絕的痛哭,「老天爺!!你瞎了眼啊!!」
「你們這群畜生!」
不僅是他們夫婦,籠子裡所有聽到家鄉淪陷消息的人族,徹底陷入了最深沉的地獄。
那名來自西川市的魁梧漢子跪在地上,用頭瘋狂地撞擊著鐵欄杆,撞得頭破血流:「我的老婆還在等我回家……我的兒子才剛滿月啊!啊啊啊!異族雜碎,我操你祖宗!!」
親人慘死,故土淪亡,長城倒塌!
他們連支撐自己活下去的最後信仰,都被異族無情地碾碎成了齏粉!
看著籠子裡痛不欲生、猶如跌入地獄般的人類,周圍的數萬異族發出了極其變態且滿足的狂笑聲。
欣賞獵物的絕望,是他們最喜歡的娛樂活動。
而在這片絕望的哀嚎中,人奸趙德柱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笑得比異族還要瘋狂。
「哈哈哈哈!我早說了!人族必敗!人族必亡!!」
趙德柱在籠子裡手舞足蹈,轉頭對著徐軍等人破口大罵:「你們這群蠢貨聽到了嗎?!軍皇都死了!江東市都沒了!你們還在這裝什麼硬漢?!趕緊跟我一起給異族大人們磕頭啊!」
隨後,他像一條哈巴狗一樣趴在欄杆上,對著忽雷和塗烈狂搖尾巴:
「忽雷大人!狐聖大人!您看,江東市已經被攻破了,我更有價值了!
我知道江東市地下金庫的密碼!我還知道很多漂亮女武者的藏身處!求求你們,收下我這條忠誠的狗吧!汪汪!」
這極度扭曲、醜陋的一幕,讓籠子裡的人族氣得連吐鮮血,卻又因為氣血被封而無可奈何。
「哈哈哈!這條兩腳羊倒是有趣,好,本會長買下你了,以後你就給老子專門洗腳!」忽雷被逗得哈哈大笑,隨手丟出幾塊靈石。
「多謝主人!多謝主人賞賜!」趙德柱激動得連連磕頭。
「好了好了,現在正式開始拍賣!」
狐族武聖塗烈敲了敲手中的銅鑼,指著籠子裡那名容貌姣好的女性宗師,眼中滿是淫邪:「這名人類女宗師,不僅修為不錯,姿色也是上佳。起拍價,五十枚靈石!」
「我出六十枚!買回去正好當鼎爐採補!」一個渾身長滿膿包的蛤蟆精流著口水大喊。
「我出八十枚!我要把她的皮剝下來做燈籠!」
就在拍賣進行得如火如荼,異族們沉浸在勝利的狂歡中,籠子裡的人族徹底絕望等死之際——
「轟隆!!!」
原本晴朗的萬鱗城上空,突然爆發出一陣震懾靈魂的恐怖雷鳴!緊接著,整個天空猶如被倒上了一層濃墨,瞬間被染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嘩啦啦……」
一場傾盆的血雨,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瞬間澆濕了整個喧鬧的集市。
集市上的數萬異族全都愣了一下。
他們伸出手,摸了摸落在臉上的溫熱血水,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濃郁的悲泣法則,
隨後,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還要瘋狂十倍的歡呼聲!
「血雨!是皇者泣血的天地異象!」忽雷舉起雙手,仰天狂笑。
塗烈激動得渾身發抖,大聲嘶吼:「哈哈哈哈!肯定是人族的某個皇者被徹底斬殺了!這血雨下得好啊!打了一百多年,人族這群臭蟲終於要被滅族了!
我們萬族,才是這片世界的主人!!」
「萬族必勝!殺光兩腳羊!」
歡呼聲猶如海嘯般在萬鱗城中劇烈迴蕩,震耳欲聾。
而鐵籠里的徐軍等人,在血雨的洗禮下,眼中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光彩。
血雨降臨,意味著人族的頂層戰力徹底崩潰。
他們閉上了眼睛,只剩下麻木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