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漪咬牙,冰封女王法相燃燒到極限。
「封!」
一層冰月護甲在徐琨體表凝成。
下一瞬,又被金焰燒穿。
但它爭取了一息。
這一息,徐琨雙臂發力,整個人硬生生頂著爆炸,壓向帝曜胸口。
他要在爆炸徹底擴散前,殺死帝曜。
帝曜大日神心劇烈跳動。
它想逃。
想化光。
想借爆炸脫身。
可徐琨的手已經刺入它胸膛。
「你連自己的孩子都吃。」
「連別人死後的骨頭都不放過。」
「也配當太陽?」
徐琨怒吼一聲。
拳頭轟入帝曜胸口。
第一拳,打碎金烏胸骨。
第二拳,打穿大日神火防護。
第三拳,轟開帝曜神心外殼。
帝曜發出悽厲怒啼。
「本帝乃大日武神!」
徐琨滿身燃燒,雙眼卻亮得嚇人。
「現在不是了。」
他伸手。
抓住那顆大日神心。
那是一顆比山嶽還要巨大的金色心臟。
內部流淌著帝曜的大日法則、金烏血脈、扶桑神木本源、太陽海火髓,以及吞噬子嗣後的十日殘力。
徐琨五指刺入神心。
帝曜終於恐懼了。
「不——」
徐琨雙臂一扯。
大日神心,被硬生生掏出。
帝曜千米金烏真身瞬間僵住。
它身上的光芒開始崩塌。
扶桑神木悲鳴。
太陽海暴動。
天空中剩餘那些不正常的太陽異象,一輪接一輪熄滅。
帝曜眼中的金光迅速黯淡。
它死死盯著徐琨,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最終,只剩下一句極輕的低語:
「太陽……不會……」
話沒說完。
帝曜的頭顱垂下。
大日武神帝曜,隕落。
轟——!
金烏真身崩裂。
太陽海上的大日領域徹底破碎。
天空中,那些讓大荒與人族疆域陷入旱災的太陽異象,全部熄滅。
只剩真正的一輪太陽,懸在天邊。
世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大荒極東爆發出震天歡呼。
「帝曜死了!」
「金烏族族長死了!」
「巨神贏了!」
盤瑤跪在太陽海邊,抱著夸木斷矛,哭得渾身發抖。
不是絕望。
是壓抑到極致後的痛快。
「夸木……」
「父王……」
「祖庭……」
「我看到了……」
葉清漪沒有歡呼。
她只是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金光逐漸散去。
太陽海中央,徐琨站在那裡。
兩百米巨軀幾乎被燒得不成人形。
一隻手抓著帝曜的大日神心。
另一隻手還按在帝曜殘軀上。
他胸口的暗金神火沒有熄滅。
反而更亮。
徐琨低頭看著手裡的大日神心。
沉默了一下。
然後咬了一口。
轟——!!!
帝曜神心入口。
大日武神本源在徐琨體內爆開。
他的身軀開始瘋狂增長。
兩百米。
兩百二十米。
兩百四十米。
兩百六十米。
暗金神火、銀月法則、盤蒼王骨、金烏大日,全部在他體內熔煉成新的力量。
白景庭看著監測數據,聲音顫得厲害。
「帝曜確認隕落。」
「巨神吞噬大日神心。」
「當前身高……」
「兩百六十米。」
陳浩南癱坐在甲板上,半天才說出一句:
「以後誰再說琨哥不能吃太陽,我跟誰急。」
唐萱沒有懟他。
因為她也在看著徐琨。
一尊兩百六十米的暗金巨神,站在破碎太陽海中,手持大日神心。
他打死了金烏族族長。
也親手結束了十日焚世。
帝曜死後,太陽海並沒有立刻平靜。
恰恰相反。
失去帝曜與扶桑神木控制後,這片積累了無數年的火海開始暴走。
金紅色海浪四處衝撞。
扶桑神木被撕掉大片枝條,根部不斷噴出火焰。
金烏族火巢一個個熄滅。
大量附庸軍跪地投降,也有一部分想趁亂逃走。
姬青秋第一時間接管戰場指揮。
「遠征軍穩住外圍。」
「冷月戰艦封鎖太陽海外層。」
「許無雙,帶重盾營建立防火線。」
「唐萱,截殺逃離的金烏核心貴族。」
「羅峰,清理仍在反抗的赤羽軍。」
「應彩璃,帶萬鱗城水族控制火脈外泄。」
「月堡繼續降溫,不要讓太陽海餘波擴散到大荒內陸。」
一道道命令落下。
剛剛經歷武神大戰的人族遠征軍,沒有陷入混亂。
他們累。
也怕。
但更興奮。
因為他們贏了。
贏下了金烏族。
贏下了十日災難。
贏下了大荒極東海外這一場足以改寫世界局勢的大戰。
陳浩南扛著刀,帶先鋒營撲向一群逃跑的火鴉族。
「站住!」
「剛才不是挺能叫嗎?」
「現在跑什麼?」
火鴉族嚇得魂飛魄散。
一隻火鴉族首領尖聲道:
「我們投降!」
陳浩南一刀插在它面前。
「投降就趴下。」
「敢飛,翅膀烤了。」
火鴉首領立刻趴下。
旁邊士兵看著它那兩隻翅膀,忍不住問:
「陳隊,真烤嗎?」
陳浩南看了看。
「先登記。」
「白景庭說了,戰利品要分類。」
士兵:「……」
另一邊,唐萱帶斥候司在扶桑神島外圍穿梭。
她專門盯著那些想帶走資源逃跑的金烏貴族。
一個金烏貴族抱著太陽火晶箱,剛鑽進火霧,就被唐萱一腳踹了出來。
「去哪?」
那金烏貴族驚恐道:
「我只是普通族人!」
唐萱打開箱子。
裡面全是巨人族骨片和太陽火晶。
她眼神瞬間冷了。
「普通族人?」
匕首一閃。
金烏貴族倒地。
羅峰那邊更簡單。
赤羽族刀將還在頑抗。
他就一刀一刀殺過去。
太陽海之戰後,羅峰的刀意變得更鋒利,也更熾烈。
他並沒有修火。
可與金烏族刀將廝殺後,他的庚金刀意多了一分被火淬過的冷硬。
一名赤羽族大將怒吼著斬來。
「人族刀客!」
羅峰抬刀。
兩刀相撞。
下一瞬,赤羽族大將的刀斷了。
頭也斷了。
羅峰收刀,目光卻看向更遠處。
大荒還很大。
他的刀,還能繼續磨。
許無雙帶重盾營在太陽海外緣築起盾牆。
每一面重盾都被烤得通紅。
許無雙自己也滿頭大汗,卻憨厚地喊:
「再往前頂一步!」
「別讓火流出去!」
重盾兵齊聲怒吼。
「頂!」
應彩璃站在水冰陣中央,臉色蒼白,卻沒有退。
她帶來的萬鱗城水族損傷不小。
太陽海環境對他們太克制。
可這場戰鬥之後,萬鱗城水族看她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他們親眼看到應彩璃在太陽海邊緣穩住冰水陣,為人族遠征軍擋住火脈外泄。
她不是舊王庭的花瓶公主。
也不再只是徐琨任命的城主。
她真的在守萬鱗城未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