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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奴這次請假……是為了去守孝。

2026-01-28 05:00:26 作者: 長安街溜子

  「喔喔喔……」李淵腳指頭尖都在用力

  「輕……輕點……」

  嘴上喊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可怕。

  腦海里。

  那個穿著白衣服的小人兒,手裡舉著節操的大旗,哭得梨花帶雨。

  「李淵!你墮落了!你的堅持呢?你的純潔呢?你不是要留給真愛嗎?你這是腐敗!是生活作風問題!」

  旁邊那個穿著黑衣服的小人兒,一臉的不屑,手裡拿著根狼牙棒。

  「去你大爺的真愛!這特麼就是真愛!送到嘴邊的肉不吃,那叫廢物!爽不爽?你就說爽不爽?!」

  白衣小人:「爽是爽……但是……」

  砰!

  黑衣小人一棒子敲下去。

  白衣小人當場暴斃,化作一道白煙散了。

  世界清靜了。

  李淵閉上眼。

  一臉的視死如歸,手也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按在了宇文昭儀那光滑的後背上。

  罷了!朕是太上皇!朕辛苦了大半輩子,雖然是原身辛苦,但是朕都穿越了,享受享受怎麼了?

  這叫……

  這叫順應天命!

  這叫深入群眾!

  這叫……真特麼帶勁!

  屋裡的溫度,蹭蹭往上漲,連窗外的雪,都羞得不敢往裡飄了。

  ……

  接下來的三天。

  大安宮的日子,那叫一個荒淫無道。

  當然,這是外人的看法。

  在李淵看來,這叫補課,補上輩子沒上過的課。

  宇文昭儀和張寶林,那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一個成熟穩重,花樣百出,一個青澀害羞,欲拒還迎。

  把個李淵伺候得,那是樂不思蜀。

  連學校都不怎麼去了,天天窩在三層小樓里,美其名曰研究教材。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的傍晚。

  天陰沉得厲害,烏雲壓得低低的,像是一口黑鍋扣在長安城的頭頂上。

  寒風呼嘯,卷著雪沫子,打在窗戶紙上啪啪作響。

  李淵剛吃完晚飯,一手摟著一個,正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太上皇!太上皇我回來了!」聲音帶著哭腔,嘶啞得厲害。

  李淵一愣,晃了晃腦袋,確認不是幻聽後,嘟囔道:「這小子,不是修房子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非是錢不夠?」

  「你倆先回樓上。」李淵拍了拍兩個妃子的肩膀,站起身,披上大衣,走過去開了門。

  門一開,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門口,小扣子跪在雪地里,渾身都是雪,臉凍得青紫,嘴唇乾裂,眼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喲!這是咋了?」李淵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拉他:「快進來!快進來!這鬼天氣,想凍死啊!」

  小扣子沒動,膝蓋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釘在雪地里。

  抬起頭,那雙平日裡機靈的眼睛,此刻空洞無神,盛滿了絕望,眼淚流下來,還沒到下巴,就凍成了冰珠子。

  「太上皇……」

  「奴……奴是來請假的。」

  「請假?」李淵眉頭皺了起來:「你不是剛請過嗎?是不是你娘身子還沒好?」

  「朕都說了,要是身子不舒服,咱就叫太醫去治!你家那地兒雖然遠點,但太醫署有馬車,一來一回也就半天的功夫。」

  「你這來回跑,折騰啥呢?趕緊進來!朕這就讓人去傳太醫!」

  李淵說著,就要回頭喊人。

  「不用了……」小扣子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要被風吹散了:「太上皇……不用太醫了,奴這次請假……是為了去守孝。」

  「守孝?」李淵的腳步頓住了,猛地回過頭:「你說啥?」

  「俺娘……」小扣子張了張嘴,一口冷氣灌進去,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俺娘,昨兒個晚上,凍死了。」

  凍死了?那個前幾天還聽說只是受了風寒的老太太?那個小扣子心心念念要回去盡孝的老娘?就這麼……沒了?

  「怎麼可能?」李淵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朕前幾日不是給了你十兩銀子嗎?十兩銀子修繕屋子不夠麼?!」

  「就算蓋房子來不及,你買點炭火,把窗戶糊嚴實了,也不至於凍死人啊!」

  「你是不是把錢丟了?還是讓人給騙了?」

  李淵急了,他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以為自己救了一個家,結果人還是死了,這種挫敗感,比那日在山上看著渭水河北岸還要難受。

  那日,他可以說跟他沒關係,大唐跟他沒關係,但是面前這個,是伺候自己的小奴才……

  小扣子搖搖頭,腦袋磕在雪地上:「錢沒丟,沒人騙俺,俺拿著錢,跑遍了整個長安城的炭行。」

  「可是,買不到,一斤炭都買不到!哪怕俺出十倍的價錢……哪怕俺給他們跪下磕頭……他們也說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李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長安城那麼大!那是帝都!怎麼可能連點炭都沒有?」

  小扣子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他們說,都被買走了,被大戶人家買走了,說是今年天冷,過些日子還要再冷,所有的木炭,都被幾家大商號給包圓了。」

  「一點都沒流出來,俺娘,俺娘就縮在那破廟的稻草堆里,房子早就塌了,沒法住人,那莊子裡又沒有客棧……」

  「俺想生火,可是連乾柴都找不到,都被雪蓋住了,俺就抱著她,看著她一點點變冷……變硬……」

  「太上皇……」小扣子突然嚎啕大哭:「俺沒娘了!俺有錢……可俺沒娘了啊!」

  那哭聲。

  悽厲。

  絕望。

  在這風雪夜裡,傳出老遠。

  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進了李淵的心口窩。

  攪得他生疼。

  李淵站在門口。

  手緊緊地抓著門框,指節發白。

  買不到炭?

  大戶包圓?

  這特麼是人幹的事兒?

  李淵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那股子想要殺人的衝動。

  走下台階。

  也不管地上的雪有多髒,多冷。

  一把將小扣子抱了起來。

  瘦。

  這孩子真瘦。

  抱在懷裡跟只貓似的,還在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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