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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李二啊李二,你還是太嫩了

2026-02-01 04:05:46 作者: 長安街溜子

  聽到吃字。

  幾個人肚子都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能不餓嗎?

  折騰了一天,剛才又打了一架。

  四人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在美食麵前,還是很誠實的。

  封德彝也顧不上疼了,連滾帶爬地回到座位上。

  也不敢抬頭,低著頭猛吃。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飯桌上,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有咀嚼聲和喝湯聲。

  李淵一邊吃著肉,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邊那顆夜明珠。

  珠光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封卿啊。」

  李淵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正在喝湯的封德彝渾身一激靈,差點嗆死。

  「咳咳咳……」

  「臣……臣在。」

  

  封德彝趕緊放下碗,跪在地上。

  「你要是這麼有錢。」李淵拋了拋手裡的夜明珠:「給朕也捐一點吧,朕也沒啥錢。」

  「你這隨便一出手,頂朕好幾十個二十兩啊。」

  封德彝冷汗直流,放下碗就跪在了地上,頭磕的砰砰作響。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這……這是臣的棺材本啊!」

  「臣……臣這就捐!全都捐給大安宮!」

  「一文不留!」

  李淵輕笑一聲。

  「行了,朕還沒窮到搶你這老東西棺材本的地步。」

  說著隨手把那個裝金子的錢袋子,還有那顆夜明珠扔給了旁邊的張寶林。

  「愛妃啊。」

  「接著。」

  張寶林趕緊雙手接住。

  「這玩意兒,是封大人讓你美言的。」

  「話帶到了,這就是你的辛苦費,拿去買點胭脂水粉吧。」

  張寶林一聽,喜笑顏開,抱著錢袋子,甜甜一笑,對著李淵福了一禮。

  「多謝陛下賞賜!」

  又對著跪在地上的封德彝眨了眨眼。

  「也多謝封大人賞賜!」

  封德彝跪在地上,心都在滴血。

  嘩嘩地滴。

  孩子揍了,不僅沒討好,還被三個老夥計揍了一頓。

  錢出了,寶貝送了。

  結果……

  結果成了太上皇借花獻佛,賞賜給張寶林的東西了!

  這叫什麼事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老東西啊。」

  李淵看著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別心疼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這腦子,雖然用歪了地方,但好歹是靈光的。」

  「朕聽說李神通那順水物流里,最近生意太火,帳目亂得一塌糊塗,還缺個點帳的總帳房。」

  「累是累了點,天天得跟那幫車夫、腳夫打交道,但是掙得可不少!」

  「你給家裡寫封信吧,讓你那個會放高利貸的大兒子去給李神通打個下手。」

  封德彝一聽。

  去物流公司當帳房?

  那不是苦力活嗎?

  堂堂宰相之子,去給李神通那個閒散王爺打工?

  但是轉念一想。

  這可是太上皇的產業啊!

  只要能鑽進去,那就是……那就是太上皇的心腹了!

  雖然累點,雖然丟人點,但是太上皇說了,掙得不少!

  封德彝眼睛亮了,噗通一聲又磕了個頭。

  「多謝太上皇賞賜!」

  「多謝太上皇提拔!」


  「老臣……老臣這就寫信!」

  「讓那個逆子去給李王爺當牛做馬!」

  「他要是敢算錯一文錢,老臣就把他的手剁下來給陛下當下酒菜!」

  李淵擺擺手。

  「行了行了,剁手就免了,朕嫌髒。」

  「吃飯吃飯!」

  「肉都涼了!」

  酒足飯飽,天都快亮了。

  大安宮的燈火漸漸熄滅。

  四大惡人勾肩搭背出了三層小樓。

  剛一出門。

  到了沒人的地方。

  裴寂一把甩開了封德彝的胳膊。

  蕭瑀一腳踹在了封德彝的屁股上。

  「哎喲!」封德彝慘叫。

  「封德彝!」蕭瑀咬牙切齒:「彼其娘之!老子把你當兄弟,你把老子當猴耍!」

  「還美言幾句?」

  「還夜明珠?」

  「你咋不把你家祖墳刨了獻給太上皇呢?」

  王珪也氣哼哼道:「就是!害得我們丟人!」

  裴寂陰惻惻地笑了:「這老陰貨,心太髒,得給他洗洗,把這老陰貨扔糞坑裡去!讓他清醒清醒!」

  「好嘞!」

  三個老頭一擁而上。

  抬手抬腳。

  把封德彝像抬死豬一樣抬了起來。

  直奔化糞池而去。

  「不要啊!」

  「救命啊!」

  「裴兄!蕭兄!王兄!我錯了!」

  「我有罪!我請客!請吃酒!」

  「太上皇救命啊……太上皇……救命啊……」

  悽厲的慘叫聲。

  在大安宮的上空迴蕩。

  驚起幾隻寒鴉。

  樓上。

  李淵站在窗前。

  看著這一幕。

  聽著那慘叫聲。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年輕真好啊。」

  「這麼有活力。」

  東市那一夜的喧囂,像是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那一圈漣漪後,水面又迅速恢復了死寂。

  四大相爺的裸捐,確實救了一批人。

  那些抱著免費爐子和煤球回家的百姓,當晚睡了個好覺。

  可是,長安太大了。

  數十萬人口的巨城,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巨獸,張著大嘴,吞噬著那一丁點可憐的熱量。

  捐出來的幾千個爐子,對於這滿城的百姓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就像是往乾裂的大地上下了一場毛毛雨,地皮都沒濕透,風一吹,又幹了。

  次日天明。

  鹽鋪門口依舊排著長龍。

  但大安宮的產能到了極限,沒了鐵皮,沒了淺層煤,公輸木那邊的錘子都快掄冒煙了,一天也就能擠出那麼百十來個爐子。

  而這百十來個爐子,剛一擺上櫃檯。

  「我全要了!」

  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眼神卻兇狠的壯漢,直接把銀子拍在桌子上。

  「憑什麼?我們排了一宿了!」後面的百姓不幹了,哭喊著。

  「憑什麼?憑爺有錢!」壯漢冷笑一聲,身後的打手一瞪眼,百姓們只能敢怒不敢言。

  這一幕,在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他們不跟你吵,不跟你鬧,就用錢砸。

  你出多少,我收多少。

  哪怕是買回去堆在庫房裡生鏽,哪怕是把煤球扔進井裡填坑,也絕不讓這玩意兒流到百姓手裡。

  鄭家別院裡。

  鄭元壽喝著熱茶,聽著管事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李二啊李二,你還是太嫩了,想靠幾個破爐子收買人心?那點伎倆,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整個長安城。

  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寒冷與絕望之中,黑市上的炭價直接飆升到了天價。

  百姓們看著手裡那張寫著大安宮特供的宣傳單,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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