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在心裡狂吼。
「朕正愁這軍大衣太重,壓得朕腰疼呢!」
「快快快!」
「把圖紙給朕!」
【圖紙已發放至宿主腦海】
【附贈:簡易羽絨清洗脫脂配方一份,已存放在宿主枕頭底下】
李淵樂了。
樂得合不攏嘴。
剛才那股子悲天憫人的情緒,瞬間被搞事業的興奮給沖淡了。
「傳令!」
「讓御膳房把這兩天殺的雞、鴨、鵝!」
「所有的毛!」
「都給朕留著!」
「一根都不許扔!」
「誰要是敢扔一根毛,朕就拔光他的毛!」
四個老頭懵了。
雞毛?
鴨毛?
鵝毛?
太上皇這是……受刺激了?
剛才還在哭凍死骨。
這會兒又要玩鳥毛?
「陛下……您這是要……做毽子?」裴寂小心翼翼地問。
「你個老東西懂個屁。」李淵大笑一聲:「走!去抓鵝!」
回到大安宮。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
直接讓人把公輸木又給拎了過來。
順便還叫來了尚衣局的幾個老裁縫。
還有萬貴妃、張寶林她們這群女眷。
屋子裡。
擺滿了各種口袋。
裡面裝的,全是剛從御膳房,甚至是從宮外菜市場緊急收購來的……毛。
雞毛、鴨毛、鵝毛。
混在一起。
那味道……
簡直了,把人熏個跟頭的腥臭味。
「嘔……」
張寶林捂著鼻子,差點吐出來。
「太上皇……您這是要幹嘛呀?」
「這味兒……也太沖了。」
「這能做寶貝?」
「您確定不是想熏死我們?」
公輸木也是捏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陛下,這玩意兒……連乞丐都不要啊。」
「又髒又臭。」
「做枕頭都嫌硬。」
李淵坐在輪椅上。
手裡拿著把扇子,扇了扇那股味兒。
一臉的鄙視。
「你們懂個屁。」
「這叫原材料!」
「經過朕的處理,這就叫……白黃金!」
「聽好了!」
李淵開始發號施令。
「第一步!挑!」
「把那些硬的梗,那些帶血的毛,都給朕挑出去!」
「朕只要那種細軟的、帶絨的、像蒲公英一樣的毛!」
「尤其是鴨鵝肚子底下的那一塊!」
「那叫極品絨!」
「第二步!洗!」
「公輸木,你給朕造個大鍋!」
「燒開水!」
「往裡加鹼面!加皂角!加石灰水!加烈酒!」
「給朕煮!」
「煮它個半個時辰!」
「把那上面的油!那上面的味兒!都給朕煮沒了!」
「然後再烘乾!」
「烘得蓬鬆!烘得軟綿綿!」
「第三步!縫!」
李淵看向那幾個老裁縫,還有萬貴妃她們。
「你們的任務最重。」
「朕要你們用最細的布,最密的針腳。」
「給朕縫一種特殊的衣服。」
「這衣服,要有兩層皮。」
「中間要把這些絨毛塞進去!」
「還要縫成一格一格的,像豆腐塊一樣!」
「不能讓毛跑出來!」
「誰要是縫漏了,朕就讓他把這鴨毛吞下去!」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把鴨毛……塞進衣服里?
這能穿?
那不成了鴨子精了?
而且還要煮?還要烘?還要縫格子?
這聽著……怎麼這麼像做菜呢?
「都愣著幹啥?」
李淵一拍輪椅扶手。
「動起來啊!」
「誰要是做好了。」
「朕賞他一件!」
「以後冬天出門,穿這一件頂十件皮襖!」
「還不快去!」
「是是是!」
眾人雖然滿肚子疑惑。
但太上皇發話了,誰敢不從?
三天後。
大安宮,製衣坊。
空氣中那股子腥臭味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那些經過高溫脫脂、清洗、烘乾後的鵝絨。
此刻正堆在桌子上。
潔白如雪。
輕盈如雲。
稍微一吹,就漫天飛舞。
「好東西啊……」
萬貴妃伸手抓了一把。
軟。
真軟。
而且手放進去,立馬就能感覺到一股暖意。
「沒想到,那髒兮兮的毛,洗乾淨了竟然是這樣的。」
幾個老裁縫正趴在案頭上。
手裡拿著最細的針。
正在縫製第一件樣衣。
面料用的是細密的絲綢。
款式是李淵設計的。
立領、收腰、短款。
看著有點像胡服,又有點像後世的夾克。
「最後一道工序了!」
李淵坐在輪椅上監工。
「充絨!」
「給朕塞!」
「塞得滿滿的!」
「別捨不得料!」
張寶林和宇文昭儀,帶著宮女們。
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鵝絨,塞進一個個預留好的格子裡。
然後迅速封口。
拍打。
原本乾癟的衣服。
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
變得圓滾滾、胖乎乎的。
像是個剛出爐的大麵包。
「成了!」
大唐第一件羽絨服。
誕生了。
通體玄色,上面繡著簡單的雲紋,看著有些臃腫。
但拿在手裡……
「這也太輕了吧?」
薛萬徹湊過來,伸手拎了一下。
差點給扔飛了。
「陛下,這玩意兒能保暖?」
「還沒俺的鐵甲重呢!」
「就這輕飄飄的,風一吹不就透了?」
「算了,我先回校場吧,晚點再過來。」
「你懂個屁!跑的還挺快。」李淵白了他一眼。
「來!」
「給朕穿上!」
在眾人的伺候下。
李淵脫掉了那件死沉死沉的軍大衣。
換上了這件羽絨服。
盤扣扣好。
袖口束緊。
領子立起來。
盞茶後。
李淵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雲彩給包圍了。
「呼……」
「這才是人穿的衣服啊!」
試著動了動胳膊。
輕便!
靈活!
不再像裹著粽子一樣笨拙。
「推朕出去!」
李淵大手一揮。
「朕要去雪地里!」
「朕要去感受一下!」
「這大唐的冬天,到底還能不能凍著朕!」
大安宮門口。
李淵穿著羽絨服。
坐在輪椅上。
在寒風中。
敞開懷抱。
「來啊!」
「風啊!雪啊!」
「往朕懷裡鑽啊!」
「看看是你們冷!」
「還是朕的鵝毛熱!」
裴寂等四個老頭跟在後面。
裹著厚厚的皮襖,還在那哆嗦。
看著太上皇穿著那件怪模怪樣的鼓包衣服。
在那大呼小叫。
一個個面面相覷。
「真不冷?」
「看著那麼薄……」
「太上皇是不是凍傻了?」
李淵回頭。
看著這幾個凍得跟鵪鶉似的老頭。
嘿嘿一笑。
「怎麼?」
「羨慕嗎?」
「想要嗎?」
「推著朕去校場那邊顯擺一圈,到時候朕賞你們一件!!」
「對了,一會推著朕去一趟太極殿,這個點,二郎應該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