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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大安宮教出來的人,不是靠爹吃飯的廢物。

2026-03-01 07:48:22 作者: 長安街溜子

  "哈哈哈哈哈!那可太尷尬了!"

  "我要是他我早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鑽什麼地縫啊,趙國公家的臉皮厚著呢!你看人家趙國公,被砸了一臉鼻血還在朝堂上混呢,他兒子能差到哪去——"

  "也是,趙國公臉皮厚是祖傳的!哈哈哈——"

  "行了行了,別說了,再說我笑死了——"

  "哈哈哈哈——"

  茶館裡笑得更歡了。

  長孫沖站在胡餅鋪子前面,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了。

  把胡餅往嘴裡塞了一口,嚼了兩下,發現自己根本咽不下去,又偷偷吐在了手心裡。

  "沒事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跟柴家兄弟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柴令武看著長孫沖那張強撐著的臉,心裡那股火已經燒到了天靈蓋。

  "哥。"

  柴令武又叫了一聲柴哲威。

  這回聲音很輕。

  "他們不是在罵長孫沖。"

  柴哲威皺眉:"什麼意思?"

  "他們是在罵大安宮。"

  柴令武的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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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沖是大安宮的學生。他們說長孫沖是傻駙馬,說趙國公臉皮厚是祖傳的——他們笑的不只是長孫家,他們笑的是大安宮教出來的人。"

  "今天他們罵長孫沖,明天就敢罵你我。"

  "後天就敢說大安宮出來的全是一幫靠著老子當官的廢物公子哥。"

  "這口氣,我柴令武咽不下去。"

  柴哲威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看向長孫沖。

  "沖子,餅。"

  "啊?"長孫沖一愣。

  "幫我拿著。"柴哲威把手裡的胡餅遞給長孫沖。

  長孫沖一愣:"你幹什麼?"

  "我去他媽的吧。"柴哲威擼起了袖子,沖向了茶館。

  柴令武三步並作兩步就竄了過去,比他哥還快。

  "誒誒誒!你們——"

  長孫沖手裡捧著三張胡餅,愣在原地。

  茶館裡。

  說話的是三個年輕人,看穿著打扮像是哪家小官吏的公子,二十出頭的年紀,正圍著一張桌子喝茶嗑瓜子,聊得不亦樂乎。

  柴令武一腳踢開茶館的門帘,大步走了進去。

  砰的一聲,門帘上的竹板打在門框上,震得整個茶館都安靜了。

  三個年輕人抬頭一看——

  一個十一歲的少年,虎背蛇腰,滿臉殺氣,正瞪著他們。

  "剛才誰在說傻駙馬?"

  柴令武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茶館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個年輕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歪著腦袋打量了柴令武一眼。

  "小娃娃,你誰啊?"

  "你管我誰。"柴令武往前走了一步,"我問你,剛才是不是你在說長孫沖是傻駙馬?"

  那人哼笑一聲:"說了又怎樣?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全長安都知道——"

  話沒說完。

  柴令武一拳砸在了他鼻樑上。

  砰!


  那人慘叫一聲,連人帶椅子往後翻了過去,鼻血當場飆出來。

  茶館裡瞬間炸了鍋。

  "你這小子——!"另外兩個人跳了起來。

  柴哲威從身後抄起一條凳子就掄了起來,一邊掄一邊大吼。

  "我弟弟打人,是他不對,但你們罵人在先。"

  "我們是大安宮的學生,長孫沖也是。"

  "你們罵他,就是在罵大安宮。"

  "罵大安宮,就是在罵太上皇。"

  這話一出,三個年輕人的臉色都變了。

  罵太上皇?

  這帽子太大了!

  "我、我們沒罵太上皇——"

  "那你們罵大安宮的學生,算不算罵大安宮?"

  "我們就是聊天——"

  "聊天聊到人家名字上了,還聊出了外號,這叫聊天?"

  柴哲威的邏輯清晰,一邊說著,一邊一凳子就朝著其中一人腦袋上掄了過去。

  其中一人被揍了一下,惱羞成怒地一把推向柴令武。

  "你個小兔崽子!信不信——"

  柴令武側身一閃,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順勢一帶一絆。

  那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茶館的地上,茶碗碎了一地。

  另外兩個見同伴被打了,硬著頭皮撲了上來。

  兄弟倆在大安宮練了大半年的武,對付三個只會瞎掰扯的書生公子,那是綽綽有餘。

  一會兒一個,乾淨利落。

  但三個人畢竟是成年人,體格上有優勢。其中一個從背後抱住了柴令武的腰,想把他摔倒。

  "放手!短打長,就要貼身……"

  柴哲威上去一肘,頂在那人的肋骨上,那人嗷地一聲鬆了手。

  兄弟倆背靠背,一個十三一個十一,對著三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打得有來有回。

  茶館裡的其他客人早就嚇得四散了,掌柜的在櫃檯後面大喊別打了別打了,可沒人聽。

  門口。

  長孫沖捧著三張胡餅,臉色複雜地看著裡面的混戰。

  他知道柴家兄弟是在替他出頭。

  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站在這裡看熱鬧。

  可他不想讓別人覺得是他慫恿的。

  這件事因他而起,如果他也衝進去打,那明天全長安就會說長孫沖被人罵了惱羞成怒打人。

  但柴家兄弟不一樣。

  他們是自願的。

  長孫沖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鐘,把三張胡餅整整齊齊地放在了門口的台階上,走了進去。

  走到柴令武身邊,一把拉開了正在廝打的兩個人。

  "夠了。"

  柴令武臉上掛了彩,嘴角破了皮,這會兒正在氣頭上。

  "沖子你別拉我!這幫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

  "我說夠了。"

  長孫沖大喝一聲,轉過身,看著那三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年輕人。

  "你們說我是傻駙馬。"

  三個人一愣。

  "你們說得對。"

  長孫沖的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這門親事確實是我阿耶提的。確實荒唐。確實丟人。"

  "但這是我阿耶做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在大安宮學的東西——讀書、練武、做人、算帳、種地——這些都是真的。"

  "渭水河畔,組織災民洗毛打包,我沒用過我阿耶的名頭,是我自己一手一腳干出來的。"


  "你們笑我傻駙馬,隨你們。"

  "但別侮辱大安宮。"

  "大安宮教出來的人,不是靠爹吃飯的廢物。"

  "包括我。"

  說完,他轉過身,拉起柴家兄弟就往外走。

  "走了,餅涼了。"

  三個年輕人坐在一片狼藉的茶館裡,面面相覷。

  半天說不出話。

  掌柜的從櫃檯後面探出頭:"那個……桌子錢誰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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