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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吃出毛病了……

2026-03-02 04:51:55 作者: 長安街溜子

  張奉御皺了皺眉。

  然後看到程處默跑著跑著突然彎腰咳了兩聲,咳完了拍拍胸口繼續跑。

  張奉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是太醫。

  太醫看什麼都像病人。

  "薛將軍。"張奉御叫住了在旁邊監督跑圈的薛萬均。

  "張太醫,怎麼了?"

  "老夫在大安宮閒著也是閒著,這幫孩子天天操練,身體吃不吃得消?有沒有做過體檢?"

  "體檢?"薛萬均一愣,"半年前好像才體檢完了吧,當時也是你們太醫院的人來的,你沒來?"

  "臣沒來,但是臣感覺這些孩子好像身子有些不對勁,要不要再體檢一番?"張奉御撫了撫鬍子。

  薛萬均撓了撓頭:"這個……得問太上皇。"

  張奉御點了點頭,轉身就上了樓,去找李淵。

  李淵正在二樓哄小兒子。

  這小子又把襁褓踢開了,光著兩隻小腳丫在空中亂蹬,嘴裡啊嗚啊嗚叫個不停。

  "你給我老實點。"李淵把襁褓重新裹好,剛裹完,小腳丫又蹬出來了。

  「你要是不老實,信不信給你扔糞坑裡去?」

  「啊啊啊啊啊……小扣子,找根繩子來,給這臭小子給捆住……」

  "……"張奉御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李淵仰天長嘯時,一抬頭,看到了來人,深吸了一口氣:"張奉御?什麼事?"

  張奉御說了自己的想法,李淵點點頭。

  "體檢?行,你們三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辛苦一下,把大安宮所有人都查一遍。"

  "所有人?"張奉御一臉疑惑。

  "對,這是大安宮的規矩,孩子們查,先生們查,薛萬均查,薛萬徹也查。小扣子、宮女、太監、廚子、連看門的侍衛都查。"

  「只要是兩條腿能動的東西,都查一下。」

  

  "是。"張奉御領了命,下樓去準備,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叫你話多……」

  體檢從當天下午就開始了。

  三個太醫分了工——張奉御負責把脈問診,另外兩個負責看舌苔、查體徵、記錄在案。

  地點設在正堂。

  孩子們排成一隊,一個一個進去。

  出來的時候,有的一臉輕鬆,有的面色古怪。

  "程處默!"張寶林在門口喊下一個。

  "來了來了——"

  程處默大大咧咧地走進去,一屁股坐在太醫面前,把胳膊往桌上一伸。

  "來吧!"

  張奉御搭上脈,閉目感受了一會兒。

  "嗯……脈象有力,就是偏浮。最近是不是有些咳嗽?"

  "嗯,就早上咳兩聲,不礙事——"

  "不礙事?"張奉御瞪了他一眼,"肺有微熱,秋燥傷肺。回去讓廚房給你燉一碗冰糖雪梨湯,連喝三天,少吃重口的炸的,多喝溫水。"

  "啊?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那也沒事,活不過二十歲就當我沒說這話。"

  "……冰糖雪梨是吧?喝!馬上喝!"

  程處默灰溜溜地出去了。

  下一個,秦懷玉。

  ……

  孩子們查完了,該查大人了。

  四大惡人排成一排,挨個坐下來。

  其他三人和上次結果一樣,聳聳肩,沒當回事。

  到了封德彝的時候,張奉御給他把了半天脈,表情有些微妙。

  "封大人,您這身體……保養得不錯啊。"

  "那是,老夫惜命得很。"封德彝笑眯眯的。

  "不過有一處老夫得提醒您。"

  "請講。"

  "您的心脈偶有滯澀,不是大問題,但說明您平日裡心思太重了。想得多,算得多,心力消耗就大。"

  封德彝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張奉御說笑了。老夫一把年紀,能有什麼心思。"

  "有沒有心思老臣不知道。但老臣建議您,偶爾也讓腦子歇一歇。別什麼事都琢磨,琢磨多了傷心血。"

  「說不定哪天啊,突然人就沒了。」

  封德彝沉默了一秒,又恢復了笑眯眯的表情。

  "好,聽太醫的。"

  四大惡人查完了。

  薛萬均和薛萬徹也查了——兩個武將,身體倍兒棒,除了有些暗傷需要好好養一下,也沒別的毛病。

  宮女太監們也查了,廚子也查了,看門的侍衛也查了。

  一圈下來,已經是傍晚了。

  張奉御在正堂里收拾東西,準備收工。

  "張太醫。"

  小扣子走了進來。

  "還有兩個娘娘沒查呢。"

  "啊??"

  "萬貴妃娘娘和張寶林娘娘。"

  "哦,對。差點忘了。"

  張奉御坐回了椅子上,鋪好脈枕。

  "請張娘娘進來吧,萬貴妃娘娘年紀大了,明日一早給她查。"

  ……

  張寶林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

  表情有點微妙——既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還有點不好意思。

  這種複雜的情緒,源於一個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

  最近這半個月,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是哪兒。

  就是……不太舒服。

  早上起來有點噁心,聞到油膩的味道就想吐。以前最愛吃的紅燒肉,現在看一眼就反胃。

  而且老犯困。

  以前她是大安宮起得最早的人之一,天不亮就爬起來在院子裡散步。

  這半個月倒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都起不來,被小扣子喊了三四遍才勉強爬起來。

  她以為是秋天到了,秋乏。

  也以為是看宇文昭儀生孩子受了刺激,心情波動影響了身體。

  總之沒往別的方向想。

  或者說——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她盼了太久了。

  從知道宇文昭儀懷孕了之後,就在盼。

  每個月都在盼。

  每個月都失望。

  盼多了,就不敢再盼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從後宮討來的法子都用了一遍,也沒見肚子大起來,也就沒抱希望了。

  "娘娘,請坐。"張奉御笑呵呵地說,"把手放在脈枕上。"

  張奉御的三根手指搭上了她的脈。

  寸關尺,依次按下。

  閉目。

  凝神。

  張奉御的眉頭動了一下。

  張寶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息。

  張奉御的手指換了個位置,換了另一隻手。

  又是一輪寸關尺。

  表情從平靜變得微妙,從微妙變得……奇怪?

  張寶林嘆了口氣。

  "張太醫,是不是這幾個月我奇怪的東西吃多了,吃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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