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是覺得透心涼的做法太保守了，才過來的。
結果聽完林川的話，幾人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哪是保守啊？這分明就是太激進了。
別說把西北五省的可耕地面積擴大到10.58億畝了，哪怕就只是翻一番，變成5億畝地。
按照小黑麥那又抗寒又抗旱產量還比其他品種高的優勢，每年能多出來多少糧食儲備啊？
糧食局那位，眼睛都亮了。
「林總，有什麼想法，展開說說。」
林川打開了投影。
光點落在了屏幕的左上方。
「為什麼西北這片土地，面積是黑省好幾倍，耕地面積卻一樣，就是因為大部分地不能用。
小黑麥的產量數據，你們應該早就看到了，雖然還不能和華北地區的小麥比，但是它有自己的優勢，就是其他品種種不出來的地方，它能種。
而且，我們的成果，不止小黑麥，大豆，玉米，這些，也都已經出了成果，年後就可以正式實地測。
既然幾位來了，那我就把想法說了，依託傳統的自家種自己的，不太行。
節水灌溉、機械化作業、倉儲物流、作物深度加工，只有把全產業鏈打通，農戶才能掙到錢，糧食才能賣出價。
要不然，沒什麼用。」
幾個領導來之前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傳統的模式，是自家管自家的地，東一片西一片，想種什麼全靠農戶自己拿主意。
種出來的糧食，除了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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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能原糧低價賣給糧食販子。
遇上老天爺不賞飯吃，一年下不了幾次雨，基本上一年白干。
而原糧的地頭價，也是最便宜的。
一斤土豆幾毛錢，還要挑個頭大的。
麥子也是。
所以透心涼這是準備把奶茶的全供應鏈模式復刻到農業領域？
幾個領導有些拿不準了。
讓透心涼負責這事，原本是沒問題的。
但是，林川的格局已經超過他們的預期了，真要讓透心涼全權負責這事，就相當於，西北五省，有將近幾千萬農戶的命脈，握在透心涼的手裡。
加上北回歸線計劃，雙重覆蓋之下，相當於透心涼直接成了西北地區最大的話事人。
這不是在懷疑透心涼的能力，而是在衡量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未來的透心涼，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守得住初心？
林川放下了手裡的雷射筆，然後讓助理把早就準備好的方案遞了過去。
「你們的顧慮我明白。
我的回答是，不管是北回歸線計劃，亦或者是農業全供應鏈，從來不存在透心涼全權負責這個選項。
這是我們做的最終方案。
核心幾點：
第一，透心涼做的是供應鏈、技術、品牌和渠道，地原本是誰的，現在還是誰的。說白了，我們負責怎麼種，賣給誰，農戶和村里自己定種什麼。
第二，透心涼兜底收購，種出來的糧食，農戶自己決定賣給誰，我們不強求。」
至於透心涼怎麼在這其中賺錢？
奶茶供應鏈早已說明了一切。
直接砍掉中間商。
哪怕原糧的收購價高，在加工之後，依舊足以覆蓋成本。
就像土豆。
地頭價一斤幾毛錢。
500克的土豆，大概能做出來120克左右的薯片。
這個重量的薯片，售價普遍超過10塊錢。
溢價超過20倍。
「二十倍的溢價，全部被中間商和加工企業拿走，農戶只會永遠是那個在地里刨食、看到超市里擺著的薯片捨不得買的。
我想做的，就是把這二十倍溢價，重新分配。
農戶多賺了，消費者少花了，透心涼也不會虧，另外，其中一部分利潤，透心涼會拿出來，用於對應地區基礎建設。」
中途糧食局的那位出去打了一通電話，等到再進來，直接就答應了。
在這場會面結束的第三天。
西北地區，五個省的官號，同一時間發布了一條動態。
【X省發布：熱烈祝賀西北現代農業產業協作區成立，林川將擔任首席顧問！】
【臥槽，我林總終於混上編制了嗎？】
【不懂就問，這個啥協作區是幹什麼的啊，能請動林總掛職，總感覺是個很牛逼的單位。】
【我剛去搜了一下，這是剛成立的，直屬農業部，負責西北五省農業相關一切事宜。】
【臥槽，林總牛逼。】
【最牛逼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林總屬於外聘，也就是說，這裡頭的所有東西，林總都能管，但林總不在體制內，就沒人能拿職位壓他。】
【等等，我理一下。有決策權，但不被體制束縛；能調動資源，但不用看領導臉色；能跟農戶面對面說話，但沒人能拿官帽子壓他。這特喵的到底是什麼神仙配置？】
【因為林總值得。】
這六個字，被刷屏了。
因為林總值得。
即便是對透心涼有怨氣的其他公司，在這件事上，也是一樣的看法。
這個職位，除了林川，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會被噴。
但是林川不會。
這一點，從透心涼開始整合耕地，連片準備機械化作業的時候，沒有一戶跳出來反對，就能看得出來。
「我只是沒讀過高中，又不是沒帽子，林總說了，以後比咱們自己種地還要掙的多，我們都信得過林總。」
「反正地還在咱們自己手裡，想自己種了隨時可以拿回來，有什麼可擔心的？」
唯一讓他們不解的，是那些原本的荒地，透心涼也把它們開了出來。
一根根管子埋了下去。
壓根就不像是在鬧著玩。
農戶們不解，但不妨礙他們掙錢。
誰讓透心涼給的工錢高呢。
平常去給別家幫忙，一天從天亮忙到天黑，在地里干十幾個小時，也就掙120塊錢，還不管飯。
透心涼就只讓干八小時，又是管飯，又是送奶茶的，一天還能掙三百。
在這樣近乎燒錢的狀態下，整個進度快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