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支改良版GP35,其實都是他在去山城那兩天,在火車上搗鼓出來的——空間裡的微型工具機一開,零件流水般成型。連那三把瓦爾特PPK也是順手做的,只是沒動結構,原樣復刻。
本來他是奔著升級柯爾特M1911去的,想直接搞出2011戰鬥大師的配置。可樹脂沒有,高強度不鏽鋼也缺貨,只能退而求其次,拿現有材料硬生生把GP35榨出了極限性能。
雖說種花家從1952年起就開始自產高強度不鏽鋼,但當年投產的2Cr12主要用於刀具、機械件和汽車葉片這類工業部件,並不適合做槍。
這材料勉強夠得上製造門檻,強度硬度說得過去,可耐腐蝕性和韌性拉胯,撐不住精密部件的需求。槍管、擊針簧、扳機組這種核心玩意兒,根本不敢用它來造。
新款GP35一共做了六支。兩支他自己留著當貼身配槍;一支給了李父,一支給了六叔;剩下兩支鎖進了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接著他又掏出六個新式彈匣,一人分了三個,連同槍上已裝的一個,每人四匣共68發子彈,應付絕大多數局面綽綽有餘。
真打到68發都壓不住陣,那就不是手槍能解決的事了,該上重火力了。
李父和鄭耀先各自多帶了三個GP35彈匣,再加一個瓦爾特PPK的備用彈匣也就夠了。畢竟他們沒空間金手指,東西帶太多,負重扛不住。
他轉向林桃,語氣放緩:「六嬸,這玩意就不給您了。雖然您的身份我能擺平,但回四九城後會有專人找您談話,隨身帶著熱兵器不合適。」
「正常流程,您別擔心,一切有我兜著。」
林桃笑了笑,擺擺手:「我對這鐵疙瘩真沒啥興趣。不怕你們笑,當年訓練打靶,我次次墊底。能給六哥配上防身的傢伙,我就踏實了,我自己真不用。」
李青雲點頭:「您一家三口的安全,李家罩著。前段時間是有點跳樑小丑想鬧事,不過已經被老爺子清理乾淨了。現在我和老頭子雙雙回來,誰還敢在規矩外動手腳,那就是找死。」
自從紮根四九城以來,李家人就沒出過內鬼捅自家人的事。
偏偏輪到李青雲,碰上了李克武家那個二愣子,竟敢調動警衛員設伏圍殺。
這是赤裸裸壞了所有大佬定下的鐵律。
今天你敢動李家三爺,明天別人就敢抄其他家族的後路。要是不殺雞儆猴,遲早天下大亂。
更別說李家經營兩三百年,暗樁死士遍布南北,若人人都學這蠢貨亂來,李家直接能把黑名單上的對手全送走。
所以李克武全家被滅門,沒人吭聲——規矩破了,就得償命。
李父冷笑著點頭,眼中寒芒一閃:「三兒說得對。你們一家三口,我李家保了。這趟我回來了,倒要看看哪個瞎了眼的,敢往我槍口上撞。」
如今世人只知李家三爺李鎮江外號「李閻王」,可老一輩還記得那個獨撐京津冀地下情報網、單手剿滅特高科上百精銳的二爺李鎮江。
能在那種黑得透不出光的年月,護住妻兒老小五口人,還能把整個華北情報體系扛起來的狠人,豈是善茬?
別看李父平時縮在鐵路線上神出鬼沒,可只要他在四九城的地界上喘口氣,甭管李鎮江跑去老毛子那邊還是北棒國溜達一圈,誰敢動李家一根汗毛,那都是活膩了。
可這位爺前腳剛傳出失蹤的消息,後腳李青雲就被人下了黑手——哪怕李鎮江已經殺氣回東北,照樣有人敢伸手。
這事兒明擺著:李家二爺李鎮海,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李青雲和鄭耀先一路跟著,越靠近四九城,越能感覺到李父身上那股子戾氣像是火山底下壓著的岩漿,隨時要噴出來。
為啥?有人趁他不在,膽敢對他親兒子下手。就算李克武全家被端了,他也得穩住不動聲色。可現在不一樣了,要是他還杵著不動,下一次,搞不好就有人沖他婆娘、他閨女去了。
自家女人和倆丫頭片子,可沒三個兒子那身本事。這一趟回來,李鎮海要是不掀幾片天,那才叫怪事。
這事不止李青雲和鄭耀先看得明白,四九城不少老狐狸一聽李鎮海要回,立馬就開始調人布陣,準備接招。
工安部,柳副部長辦公室。
「這段時間,別去碰李家人,尤其是李鎮海——聽清楚沒有?」柳副部長對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冷冷開口。
同一時間,商務部那位副部長,王明輝的老領導,也把四個心腹叫到跟前,一字一句重複了同樣的話。
而市局這邊,鄭明咧著嘴笑得像個瘋狗,秦海、黃戰、張揚、大傻春一群人站旁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老大這是撞邪了?」幾個人眼神亂飛,心裡直打鼓。
秦海雙手一攤,一臉無辜:我是個新人,你們都看不懂的事,我能懂?
劉東方坐在辦公室里,端起茶杯吹了口氣,對武小海淡淡道:「咱家老二要回來了。憑他的脾氣,肯定得鬧出點動靜。我這個當大哥的,當然得出面撐場。」
他冷笑一聲:「他媽的,敢動我大兒子?這回我看那些王八蛋能不能扛得住咱們倆爹一起出手。」
兩天後,李鎮海一行人踏著寒風走下火車。
站台上,王勝利早已帶人等候多時:「老李,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看到王勝利來接,李鎮海那張冷臉終於鬆動,扯出一絲笑意。
「老王,鐵路派出所以後靠你和小高頂著。另外,給我家這小子多放幾天假——我得帶他去辦點事。」
話音未落,還沒等王勝利回應,就見鄭明帶著秦海等人,領著幾名工安部的人走了過來。其中還有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
王勇湊到李青雲耳邊低語:「那個就是聶家的騷娘們。」
鄭明一見到李鎮海,拔腿就衝上去,聲音都在抖:「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李鎮海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大哥回來給你討債。」
他一抬手,雷戰立刻帶六名紅海警備團戰士押著王偉走上前來。
王偉渾身是傷,奄奄一息。聶處長和柳副部長几個手下當場變了臉色。
「王偉怎麼搞成這樣?誰准你們私自動刑的!」那聶家女人尖聲質問。
「啪——!」
一記響亮耳光炸開,聶處長整個人橫飛出去,滾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李鎮海站在原地,眼神如刀:「操你媽,你算哪根蔥?老子收拾誰輪得到你說話?你什麼級別,配站著跟我講話?給老子立正!」
柳副部長几個部下本能摸向腰間槍套,下一秒,腦袋全被鄭明幾人的手槍頂住。
雷戰等人更狠,直接端起衝鋒鎗,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幾人。紅海警備團這群猛男,槍里從來都是293壓滿火,隨時能爆頭。
李父眼神一冷,嗤笑出聲:「喲呵?幾個小雜碎還敢玩陰的?小明,把槍收了——我看誰敢把槍口對著老子!」
說罷大步上前,一腳踹在帶頭那人胸口,對方直接倒飛兩米,眼珠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李青雲一眼認出,那是八極拳的寸勁發力——若不是李父收著力,這一腳下去,人早就斷氣了。
李父大步走到聶處長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冰渣子:「回去告訴柳老王八蛋——動我兒子的人,最好別有他。否則,我不介意送他全家下去陪李克武。」
「你聶家在這事裡到底演了什麼角色,我會查個一清二楚。到時候親自登門,會會你家那個老不死的。聶家出過多少英雄好漢?怎麼就你爹是個窩囊廢?」
話音落地,他轉身走向王偉,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乾脆利落。隨後看向雷戰,語氣淡漠:「人交給你,讓他們滾回去好好想想怎麼編故事。」
聶處長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臉色鐵青,衝著隨行幾人低吼:「把王偉抬走,這廢物也一起拖走。」
幾人剛架住王偉胳膊,突然——「噗!」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王偉直挺挺倒地,氣息全無。
李鎮海冷笑一聲:「水土不服,死得快。」
說罷,帶著一行人大步離去。幸虧是夜裡,火車站早已空無百姓。若在白天,這手段還真不好施展。
雷戰、高猛和鄭明帶來的幾個兄弟,全是一臉狂熱地看著李鎮海。
「我靠!李叔太狠了,一巴掌就把人拍死了?」
秦海、王大壯、張強、劉昊——李青雲四個結拜兄弟也在其中。個個身懷絕技,一眼就看出,王偉是被李父那一掌精準控力,震斷心脈而亡。
真正讓他們心服的是,這一掌竟能做到讓人當場吐血暴斃,分毫不差。這種對勁力的掌控,放在武林中,那都是宗師級的存在。
眾人剛走出站口,便見一排吉普車靜靜等候。雷戰朝李青雲揮了下手,帶著二十五名紅海警備團戰士迅速登車撤離。
臨別之際,雙方肅然敬禮。雖只並肩十日,卻已是生死之交,情誼經得起炮火淬鍊。
「三兒,兄弟先撤了,有空出來喝酒啊!」雷戰坐在車上擺了擺手,引擎轟鳴遠去。
車隊消失在夜色中,李青雲的目光卻落在一輛熟悉的吉普車上——那是他乾爹劉東方的專車。
車門打開,劉東方緩步走來,身旁跟著武小海。
「回來了,老二。」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兄弟間尋常寒暄。
李鎮海點頭回應:「回來了,大哥,你還成不?」
劉東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眼神漸冷:「你大哥好得很。你先歇兩天,咱哥倆再聯手陪他們好好玩玩。誰敢動咱們的兒子,一個一個挖出來,挨個割喉放血。」
「聽大哥的。」李鎮海笑了笑,隨即拉過鄭耀先,「大哥,這位是老六。」
劉東方目光如電,上下打量鄭耀先,見他神色沉穩,毫無怯意,不禁點頭笑道:「盛名之下無虛士。我二弟的兄弟,就是我劉東方的兄弟。往後別跟我見外。」
他敢這麼說,是有底氣的——這是最高層的意思。鄭耀先這個人,必須牢牢綁在人民這條船上。
因為只要鄭耀先活著一天,對那位光頭來說,就是一日不得安生的精神凌遲。
這一點,鄭耀先懂,李鎮海懂,劉東方更懂。
而鄭耀先也需要盟友,李家也希望他靠過來。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投降派。
當年不少叛降之人混入組織內部,最恨的不是戰場上的對手,而是李家這種拿刀的硬漢,和鄭耀先這類玩情報的狠人。
他們覺得,若不是這些「報信的」,他們不會輸,光頭也不會逃。正是這些搞情報的,毀了他們的「開國夢」,讓他們淪為階下囚,一輩子背負「投降派」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