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沒想到賈三彪子還真藏了點好東西。」劉東方眯起眼。
李青雲笑道:「乾爹放心,兒子明白。這兩天我就去會會這位好兄弟,順便……我手裡四九城的糧票肉票早就見底了。」
眼下已是11月26號,下月票證剛啟用,正該去補一波。
劉東方滿意點頭:「還是我大兒子懂事。」
乾娘林淑慧抱著小不點,餵得小傢伙快成倉鼠了。可小不點來者不拒,一手攥著雞腿,一邊還不忘沖喬兒嚷嚷:「多!多!嗷!」
「對了老六,給你一家上戶口,你跟弟妹要不要改個名字?」劉東方又問了一遍。
鄭耀先glance了一眼林桃,輕輕搖頭:「大哥,名就不換了,還是叫鄭耀先和林桃。喬兒的名字也定下來了,全名叫鄭喬。既然能光明正大地活著,我也不想再回到那種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的日子了。」
劉東方點頭,心裡明白——對一個在黑暗裡潛伏多年的戰士來說,重見天日、堂堂正正做回自己,比什麼都珍貴。
「行,那就照舊。吃完飯你把信息寫下來,小海周一就去辦。」
他轉頭看向武小海:「小海,六叔的手續一辦好,立馬送過來,別耽擱。」
武小海立刻應聲:「明白,首長!六叔您放心,辦完我親自送到。」
一聽這話,鄭耀先就懂了——這小子,是劉東方的門生。
他笑了笑:「辛苦你了,小海。」
劉東方擺手:「客氣啥,自家人辦事,不談辛苦。」
一頓飯吃得熱火朝天,連李鎮海都忍不住夸傻柱:「柱子,你這手藝又精進了啊?」
傻柱撓頭憨笑:「嗨,主要是三兒帶回來的食材太硬,換誰來做都香。」
李青雲也發現了個規律:凡是放空間裡久一點的食材,雜質自動淨化,味道反倒更醇厚。特別是那些秒殺得來的貨,比市面上的強出一大截。
飯後,李青雲泡上一壺蒙頂黃芽,幾個男人圍坐喝茶,邊聊邊議。
乾娘林淑慧拉著李母和林桃,帶著幾個小姑娘在屋裡轉悠,一邊看一邊嘀咕,盤算著怎麼給李青雲的新房搞裝修。
林桃瞅了眼文靜乖巧的李馨和何雨水,忍不住感嘆:「這才像個正經閨女樣兒。再看看咱家那倆……」
目光往鄭喬和小不點身上一掃,頓時哭笑不得——兩個小丫頭肚皮滾圓,吃撐了窩在李青雲身邊,扒著茶杯蹭水喝,一副心滿意足的小懶樣。
「嗯,這茶不錯。」劉東方啜了一口,眯起眼,「待會兒給我跟你小叔各捎點回去。」
李青雲一笑:「早備好了,東屋柜子里放著呢,臘肉、臘腸、點心,還有江津廣柑。」
別的不多,這次奉節臍橙和江津廣柑他是真沒手軟——自己閒逛時每樣拎了300斤,結果麼娃子又神不知鬼不覺給他補了雙份。
「三兒,你明天不是想請秦海他們吃飯?我幫你推了,改下個星期天。」鄭明突然開口。
李青雲一怔:「咋了小叔?出什麼事了?」
鄭明沉聲道:「最近你安分點。上面正在研究怎麼嘉獎你,這種節骨眼上,別搞宴請那一套。」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下個周日,雷戰他們營換防,能休一天。到時候你一塊兒請了,你在紅海警備團掛著少校銜,得多和戰友走動。尤其是……你這軍銜,怕是要動了。」
劉東方也接話:「聽你小叔的。這次你在系統里的級別到頭了,獎勵只能體現在軍銜上。一個上校,跑不了。」
他壓低聲音:「這也是大首長和伍先生給你鋪的後路。將來哪天你不想干情報了,可以去紅海警備團,或者憑你研發的這幾款武器,直接調去軍工單位。到時候,一個年輕上校,分量可不一樣。」
李青雲咧嘴一笑:「咱們家一個23歲的上校團長還沒捂熱乎,現在又要來個18歲的上校?不怕別人眼紅麼?」
劉東方嗤笑一聲:「你跟老大的功勞是拿命拼出來的。老大17歲就上了北棒那個絞肉機戰場,兩枚一等功,五枚二等功,誰不服?」
「你小子是輕鬆點,可也不簡單。光是你端掉的香江統字科負責人——彎彎黨少將宮庶,還有他們王牌特工『老鷹』這個上校,就夠讓九成的人閉嘴了。」
「誰要是敢亂嚼舌根,讓他家孩子也整出點成績來瞧瞧。咱們國家現在多少高危崗位缺人頂上,有本事讓他們去試試?」
李青雲這話問得不是沒由頭,他是想探探風——萬一有人拿這事挑刺,正好看看怎麼應對。
結果他乾爹更狠,直接撂下話:誰敢找茬,就把誰家崽子塞進死亡率最高的崗位去體驗生活。
至於親爹?壓根沒吭聲。可這沉默本身就是態度——你自己掂量著辦,怎麼爽怎麼來。
一群人嘮了半個多鐘頭,順手把他院子裡收拾得利利索索。
那隻羊全被傻柱料理乾淨了,還剩大半隻。他麻利地拿出兩個小砂鍋,給劉東方和鄭明各裝了一鍋熱騰騰的羊肉,再配上剛烙的大餅,明天早飯直接省了。
李青雲也沒閒著,給劉東方準備了個布袋:蒙頂甘露、蒙頂黃芽、川省工夫紅茶、縉雲甜茶,每樣一斤;臘肉香腸各二十斤,奉節臍橙十斤,江津廣柑十斤,統統塞進去。
又額外給鄭明家娃兒備了點江津米花糖、合川桃片,帶回去當零嘴解饞。
他自己從山裡帶回的那點茶葉,每種留了一斤自喝,明天還得給秦海、王大壯、張強、劉昊每人勻一斤蒙頂甘露。
算下來,蒙頂甘露只剩八斤,黃芽七斤,紅茶七斤,甜茶六斤半。
好傢夥,二十斤蒙頂甘露送出去十一斤,差點斷貨,李青雲都動了念頭——得給麼娃寫信,讓那邊再搞點茶葉補上。
好在去年還能搭兩趟去山城的火車,到時候親自跑一趟麼娃的茶樓收點貨。今年明年還能攢些底子,等到了後年,怕是想買都難了。
那三年,種花家把能賣的全拿去換糧,國內氣候又拉胯,莊稼收成稀爛。
不過這次去買茶,錢必須給實打實的。至於麼娃接不接,那就不是他李三爺說了算的事了。
送走劉東方兩口子和鄭明後,李鎮海沖鄭耀先道:「老六,你先送弟妹和嫂子她們回去,再來一趟,我跟三兒把最近的事捋一捋。」
鄭耀先點頭應下。一輛吉普塞不下這麼多人,得跑兩趟,何況還有那一搪瓷盆滾燙的羊湯羊肉呢。
他先把林桃、鄭喬、李馨、何雨水送回家,回頭再回來接李母和小不點,連同那半鍋羊肉羊湯一塊搬走。
「柱子哥,聾老太太那份留了吧?」李青雲問。
傻柱咧嘴:「那必須的!四十條小黃魚砸下來,別說留點羊肉羊湯,她要吃滿漢全席我都得想辦法端上來!」
李青雲拍了拍他肩膀:「別瞎扯,我走前人家還給了二十根,加起來六十條小黃魚。明兒分你一半。」
傻柱連忙擺手:「別別別,放你那兒就行!真有急用我會開口。上次你給的一根大黃魚,我連著兩天晚上睜眼到天亮,要是再拿你三十根小黃魚,恐怕在食堂切菜都能把手剁鍋里。」
兩人說笑著往正房走。
「先坐,喝口茶,等你六叔過來,咱再合計下一步怎麼走。」李鎮海一邊說,一邊給他們倒上熱茶。
接著看向傻柱,語氣沉了些:「柱子,你跟我學武也快九年了,該教的我都交了。我想正式收你入門,你願不願意?」
傻柱二話不說,「撲通」跪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師父,請喝茶!」
李青雲遞過茶杯,傻柱雙手捧著,恭敬奉上。
「好!」李鎮海接過茶一飲而盡,扶起他來,「今天補這個禮,是讓你以後能名正言順打著我的名號在外走動。但將來你要收徒弟,人品德行第一條,別的都是虛的。」
「青雲比你小,雖然今天才正式行禮,可論起師徒情分,得從九年前算起——所以,青雲是你師弟。」
你上面還有一位師兄,就是跟你一起練武的王勇,那是我在站前派出所帶過的兵。
李青雲也笑著對傻柱拱手:「二師兄,往後多照應啊。」
傻柱連忙擺手:「打住打住,還是叫我柱子吧。你這一聲『二師兄』,我耳朵都得抖三抖,生怕下一秒就變成驢耳朵了。」
「哈哈哈——」三人笑作一團。
沒過多久,鄭耀先回來了:「二哥,三兒,柱子。」
「老六,坐。」李父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一沉,直奔主題:「兩件事,你聽著。」
「第一,我和三兒比對了山城和四九城這段時間同時發生的事,發現——四九城裡,還藏著一股極強的敵特勢力。」
「第二,組織里有人不希望你回來。而且,在我們李家介入甄別你的事後,對方直接對李家動手了。三兒那次遇刺,八成就是他們幹的。」
「別看三兒年紀小,他可是老區長大的,是先生的關門弟子,連那位阿爺都親口認過。咱家你三弟李鎮江,現在是內務部稽查司的一把好手,級別提了半級,跟我大哥平起平坐。」
「這種身份背景,按理說誰敢動他?更何況李家的底子在組織里也不是秘密。當年三百門徒連同老爺子一同殉國,可李家暗中還有力量沒露過臉——江湖上管這股勢力叫『里子』。」
這話一出,別說鄭耀先,就連傻柱都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誰能想到,這個跟自己朝夕相處九年的「小師弟」,來頭這麼大?
「原以為是李克武家老二自作主張下令截殺青雲……」李鎮海眯起眼睛,緩緩開口,「現在復盤一看,事情沒那麼簡單。」
「本來想順著線索查下去,結果三兒和你三弟動作太快,當晚就把所有參與者全滅了。人一死,線索斷得乾乾淨淨,一點渣都沒剩。」
鄭耀先側頭看了眼身旁一臉訕笑的李青雲,心裡默默點頭:狠,真狠。
「三兒,說說,都殺了誰?」他語氣平靜地問。
李青雲掰著手指頭數:「李克武家的老二,商務部的王明輝,還有那個拆城牆的郭狗子。」
鄭耀先略一沉吟,迅速分析:「二哥,李克武家老二和王明輝,明顯是一條利益鏈。他們敢對三兒下手,十有八九是被斷了財路。」
李鎮江聞言立刻轉向李青云:「你幹啥了?」
李青雲撓了撓頭,有點心虛:「本來……李克武和王明輝打算拿那群遺老遺少開刀,弄出古董珍品,賣去香江換黃金再運回來。」
「可我搶先一步,把從那些人手裡收來的一噸半黃金全上交了,自己只留了點古董,還有……一點點大黃魚。」
李父和鄭耀先交換了個眼神——這小子,藏了話。
「說!到底留了多少!」李父眼睛一瞪。
李青雲縮了縮脖子,哆哆嗦嗦比了個八字:「不、不多……也就八百根大黃魚。」
李父當場愣住。
傻柱直接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