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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咋的?這人你罩上了?

2026-03-17 17:06:56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三兒,朱運城那檔子事兒,不打了?」杜勝利直截了當。

  李青雲眨眨眼——得,老朱這日子,真是過得夠嗆。

  他笑著擺擺手:「杜叔,朱運城現在可動不得。說不定,他還真能替咱們扛一回大功。」

  杜勝利一怔,脫口而出:「他?扛大功?難不成還能幫咱們揪出藍光頭?」

  李青雲眯眼一笑:「藍光頭他夠不著,但小鬼子當年埋下的那批毒氣彈……沒準,就藏在他這張老臉上。」

  三人臉色霎時一緊,屋裡茶香都凝住了。

  「大兒子,這話,你心裡有幾分准?」劉東方沉聲問。

  李青雲撓撓後脖頸,咧嘴道:「實話實說——八成是猜的。眼下就一條線:當初聯手坑我的那伙人里,肯定有人知道毒氣彈的底細。」

  「再說了,這人還坑過朱運城——等我這邊布置妥當,立馬放老朱出去跟他當面對質,逼他慌神、露破綻、自個兒把底褲都抖摟出來。」

  「我一直琢磨著,當年小鬼子埋在地下的那批毒氣彈,四九城裡那些老資格的舊人物里,八成有人心裡有數。這事水太深,如今連那些遺老遺少都坐不住了,正暗中摸查,想揪出內鬼,清一清自家門風。」

  杜勝利一邊搓著手一邊嘀咕:「照這麼看,朱運城還真不能硬摁著打——三兒,你得動點腦筋,把他穩穩拉過來。只要人歸了咱們市局,功勞簿上頭,自然算咱們一份實績。」

  劉東方和趙明義齊齊點頭。他們心知肚明,這活兒本是老李家爺倆挑的大梁,真要論首功,鐵定落不到別人頭上。可市局跟著沾點光、分口熱湯,總比乾瞪眼強啊。

  再說李青雲如今半隻腳已踏進工安系統,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他乾爹更是市局一把手,給自家隊伍添點分量,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李青雲咧嘴一笑:「杜叔您放寬心,就算您不開口,我也得把市局帶上——您啥時候見我李三獨吞過一口肉?」

  趙明義笑著點頭:「這話不摻假。這小子講情義,辦起事來從不含糊,靠得住。」

  劉東方一拍桌子:「行!大兒子你放手干,後盾我們給你扛牢——市局人手隨你調,要誰點誰。對了,你把賈三彪子弄回來,圖個啥?」

  李青雲眨眨眼:「乾爹,這賈三彪子,可是塊能撬動大局面的硬骨頭。」

  說完又扭頭問趙明義:「趙叔,今年過年發的獎勵豬肉,夠不夠數?」

  趙明義頓時吹鬍子瞪眼:「夠?夠個屁!別的分局聽部里招呼,可四九城這十幾家——市局加東西城、宣武、崇文、海淀、朝陽、豐臺、門頭溝、石景山,整整十二個分局,一千五百多號人,我恨不得提槍崩了肉聯廠那個朱胖子!就給我塞進來五頭豬……等等,三兒,你是不是早盤算好了?」

  李青雲點點頭:「那還用說?不然我費這勁兒抓他回來幹啥?您就等著瞧吧。」

  趙明義一拍大腿:「這才像話!三兒你儘管去辦,錢不是問題——眼下咱小金庫光現金就三十多萬,干就完了!」

  「我勒個去!老趙,咱市局啥時候闊成這樣了?我咋一點風聲都沒聽著?」劉東方直咂舌,杜勝利也伸長脖子瞪圓了眼。

  趙明義哼笑一聲:「就你們倆,天天往外撒錢,哪懂往裡摟?我告訴你們,這小金庫不止三十多萬現款,還有大黃魚一百五十八根、小黃魚三百二十五根,全是壓箱底的硬貨。」

  「這話出了這屋,誰問都給我咬死——就說不知道!帳面上財務科只記著三萬七千塊,查誰都是這個數,板上釘釘。」

  

  劉東方和杜勝利忙不迭點頭,臉上寫滿「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開口」的篤定。

  「大兒子,別耽誤工夫,趕緊拿賈三彪子開刀,先把肉拉回來才是正經!」劉東方催道。

  李青雲起身笑道:「乾爹,趙叔,杜叔,那我先撤了。」

  跟三位大佬告辭後,李青雲晃悠到拘留區,先拐進朱運城那間。見四下無人,他順手把一個油紙包朝老朱懷裡一丟。

  朱運城趕緊接住,飛快塞進鋪底的稻草堆里,左右掃了一圈沒人盯梢,才悄悄掀開紙包——半斤月盛齋醬牛肉油亮噴香,底下還壓著十來顆水果糖,糖紙在昏光里一閃一閃。

  他咧嘴嘿嘿一笑:「嘿,俺老朱這回怕是要轉運嘍!這事兒要是成了,俺立馬轉工安,再也不伺候那幫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了!」


  說著扯下一塊筋道十足的牛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口生津:「哎喲喂,真他娘香!」

  李青雲轉身踱進隔壁拘留室,終於見著那位老熟人了。

  「三彪子,怎麼混得灰頭土臉的?」他沖耷拉著腦袋的賈三彪子揚聲喊道。

  賈三彪子猛一抬頭,撞上李青雲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立馬撲到鐵欄邊,聲音都發顫:「李三爺!三爺!您可算來了,救命啊,快想法子把老賈我撈出去!」

  賈三彪子是北小市黑市上的老掌舵,李青雲則是東城區響噹噹的一桿旗。兩人早年打過照面,雖沒深交,也算點頭寒暄的老相識。

  李青雲咧嘴一笑:「彪子,你抖個啥?我人都站這兒了,還能讓你繼續蹲著喝西北風?」

  話音未落,他從兜里掏出兩枚金光沉甸甸的碧璽戒指,晃了晃:「說說,你跟這位爺怎麼搭上線的?竟能請動他喊我來撈人。」

  賈三彪子直搖頭,長嘆一聲:「三爺啊,別提了,一提心口就發堵!」

  「這位爺神出鬼沒,我連影子都沒摸著——可要說恨他吧,又真恨不起來;要說敬他吧,又怕得後脊樑冒汗……這叫愛得深、疼得狠啊!」

  他像終於逮著個能倒苦水的,噼里啪啦把滿肚子委屈全倒了出來。

  李青雲聽完,笑得肩膀直顫:「彪子,這回你真得給這位爺磕個頭!要不是他壓著火兒,你那些寶貝疙瘩還沒等我進門,就得被一顆鐵花生崩得魂飛魄散,直接送你回老家見祖宗去!」

  賈三彪子臉色刷地白了:「三爺,不至於……不至於吧?」

  李青雲扭頭朝門外吼了一嗓子:「老四,開門!」

  話音剛落,劉昊拎著串鑰匙就跨了進來:「老五,咋的?這人——你罩上了?」

  李青雲順手遞過去一支煙:「不罩還能咋辦?這幾日牢里亂得跟滾油鍋似的,指不定哪天誰手一滑,就把你彪子哥當靶子練了。」

  劉昊一點頭,咔噠一聲擰開鐵門,把賈三彪子拽出來:「行,人你帶走,手續我回頭找沖哥補上。」

  李青雲拍拍褲腿:「得嘞,就這麼定了!早盤算著聚齊哥幾個喝頓痛快酒,結果忙得腳不沾地,至今沒湊成局。」

  劉昊笑著擺手:「啥時候閒下來啥時候喝,眼下誰不是連軸轉?趕緊帶人走吧!」

  李青雲應了一聲,抬手招呼賈三彪子往外走。

  「上車!還等我給你拉門吶?」他已穩坐吉普副駕,斜睨著門口發愣的賈三彪子。

  賈三彪子一個激靈,趕緊拉開門鑽進去,乾笑著撓頭:「哎喲,真沒想到您連車都備好了……」

  李青雲哼了一聲:「少囉嗦!北新橋那個院子,對吧?我送你一程。」

  這話像根冰錐扎進賈三彪子太陽穴——好傢夥,自己藏得比耗子還嚴實,竟還是漏了底!

  他額角瞬間沁出一層細汗。李青雲掃他一眼,淡淡道:「甭慌。連佟虎那樣的硬茬都栽了,你這點貓膩,我能不知道?今兒來撈你,一是面子得給,二是念你賈三彪子這些年沒幹過傷天害理的大缺德事——否則?別說撈你,我第一個先把你收拾利索!」

  賈三彪子眨眨眼,心頭豁然敞亮:原來東城李三爺橫跨黑白兩道的傳言,半點不虛;那句「殺燈罩」的江湖綽號,怕是血里泡出來的真章。

  「彪子,三爺跟你掏句實心話,免得你哪天又被人摁進坑裡爬不出來。」李青雲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壓著分量,「小事,我兜得住;大事——你信我,我也真兜不住。」

  賈三彪子立馬挺直腰板,神色肅然:「三爺,您說!」

  李青雲點點頭:「你那些家當,上頭早查得明明白白。上次動佟虎,順帶就把你翻了個底朝天。你丟的幾樣東西,有幾件——現在就在我手裡。可它們擱你那兒,不是寶貝,是催命符。」

  賈三彪子心裡咯噔一下:那些壓箱底的貨色——大小黃魚、金銀細軟倒還好說;可那隻汝窯青天筆洗、那尊三足栗子銅爐、那塊三百克重的頂級田黃石;還有第三次失竊的鈞窯玫瑰紫鼓釘洗、海棠式花盆托、同款花盆……每一件,都是燙手山芋。傳出去,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它們,順帶就想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使。

  「三爺,我懂了。」他聲音發緊,「東西我守不住,又不敢露臉,更不敢出手,生怕一露頭就被人盯上剝皮抽筋。如今沒了,反倒踏實了。」

  李青雲頷首:「你能想通,就是最聰明的活法。三爺也不白拿你的,給你指條活路——」


  「五天,湊齊十頭肥豬。我帶你去市局走一趟,給你把分加滿、保險上牢。放心,豬不白要,市局照價給錢。」

  賈三彪子眼珠子頓時一亮,錢不錢的倒真不算什麼,十頭膘肥體壯的大肥豬,頂多值幾塊大洋,連兩根大黃魚都掏不出,可要是把這條路走穩了,自家腦袋上那頂帽子,可就穩當多了。

  「三爺您放寬心,彪子心裡有數!這十頭豬算個啥?彪子家底兒雖不厚,但咬咬牙、跺跺腳,還拿得出手。」

  「三爺,往後您指哪我打哪——您說往東,我絕不朝西歪半步;您說打狗,我絕不去追雞!彪子這條命,從今兒起就拴在您褲腰帶上!」賈三彪子挺直腰板,說得斬釘截鐵。

  李青雲微微頷首,沒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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