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叮,今日秒殺刷新:牛肉乾×300斤,僅售10元。】
嘿,這玩意兒真絕了!牛肉乾高蛋白、低脂,嚼勁十足,香得直往鼻子裡鑽,早被大伙兒捧成「肉中硬漢」。既能快速補力氣,又能助造血、促肌長,妥妥的戰備口糧。
而且它輕便耐存,揣兜里就走,戶外巡山、工坊盯活兒時隨手抓一把,扛餓頂飽,一上午不帶虛的。
這三百斤牛肉乾,全按半斤一包來分,裹著防潮油紙紮緊封口,妥妥貼合眼下這個年月的講究。
洗漱完、打完拳、練過刀,李青雲和李虎五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先開口。
「瞅啥呢?走啊,買飯去!今兒沒人管飯。」李青雲甩臉子道。
「哦。」李虎應了一聲,轉身帶著倆護衛出門蹽了。
等了二十分鐘,昨兒剩的羊肉湯剛咕嘟熱透,就見李虎領著人慢悠悠晃回來了。
「哎喲喂——虎子,你這是掏空家底了?還是順手撿了張糧票?」李青雲盯著桌上二十多份「來一套」,眼珠子差點掉進碗裡……
「來一套」是老四九城的招牌早點:鞋墊火燒(細長酥脆的燒餅)夾一張厚實油餅,油餅里再塞兩筷子鹹菜絲,紮實得能當磚使——壯漢啃一套,肚子立馬偃旗息鼓。
可別小瞧它,擱現在可是稀罕貨!油餅得白面烙,火燒也得細糧揉,精貴著呢。
李虎點頭:「對唄,扛餓啊!一人三套,撐到晌午都穩穩的。」
李青雲豎起拇指:「虎子,你真是個活寶!」
話音沒落,手已抄起一份開啃。連那盤子辣炒羊雜也被他卷進油餅里呼嚕下肚;一大鍋羊肉湯、二十四份「來一套」,連渣都沒剩下。
嘴上叨叨不停,肚皮倒最誠實——就數這小子吃得最狠。
兩個李家護衛功夫不到家,才啃三套就拍桌喊飽。多出來的兩份?李青雲直接卷進羊雜,風捲殘雲般掃光。
「我滴個乖乖,今天甭吃飯了!」他一抹嘴,起身就往外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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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跨出廚房門,四個小丫頭撲稜稜闖進來,傻柱和王勇跟在後頭。
「三哥!三哥!可想死你啦!」鄭喬一見李青雲,撒丫子就沖了過來。
李青雲左手一撈摟住喬兒,右手順勢抄起李寶寶,胳膊底下夾倆娃,邁步就往屋裡走。
「三兒,咱今兒就動手吧。」傻柱搓著手道。
李青雲點頭:「干吧,日子不多了。柱子哥、勇哥,聽馨馨和雨水安排。今兒先把豬下水、豬頭、豬蹄子鹵上。」
「我待會兒跑趟供銷社,瞅瞅有沒有酒罈子——老頭留著送禮用的虎骨酒,得趁早備小壇裝。」
傻柱忙擺手:「三兒,供銷社的新罈子別碰!得找舊壇,裝過酒的才行。新壇滲酒不說,還帶火氣,傷酒性,尤其咱們這藥酒,嬌貴得很。」
李青雲樂了:「嘿,柱子哥,您這門道還挺深吶。」
「那可不!不會釀酒的廚子,算什麼特課好手?現在嘛,十八般武藝,樣樣拿得出手!」傻柱一邁進廚房,眼珠子直了:「嚯——這麼些牛肉?還有半頭沒卸呢!」
李青雲點頭:「賈三彪子昨兒送來的。」
上回他拿出二百斤牛肉,送禮加自用,才動了四十斤;結果昨兒又拎來二十斤不說,地上還躺著半頭牛。
再細瞅,這半頭牛個頭不小,估摸是草原上二三年齡的牤牛——公牛里的硬茬子,卸下來少說也有三百五十斤淨肉。
加上廚房裡剩下的,光牛肉就堆了五百多斤,實打實的一座小山。
傻柱抄起祖傳兩把快刀,當場來了段庖丁解牛;這邊肉剛卸下,那邊王勇和李虎已麻利地搬走。
「三兒,這半頭牛卸完,肉准超三百九十斤。連上這一堆,足足五百八十斤!咱仨吃一年都吃不完。」
李青雲點頭:「柱子哥,咱醬一批?一百斤生肉,能出多少醬牛肉?」
傻柱咧嘴一笑:「這學問可深嘍!肉好、乾爽、不怕猛火,咱就大塊醬——藥料泡半天,整塊下鍋燉,七成以上穩穩拿下。」
「肉要是柴,水分多,不提前醃透就硬燉,最後頂多留四成半;這麼弄出來的醬牛肉軟塌塌的,咬不出筋道,切片都散架,根本端不上冷盤。」
「三兒,你想法子把牛肉勻走一半,我再熬一大鍋醬牛肉,剩下七八十斤留著燉蘿蔔、包餃子、蒸包子都行。」李青雲點點頭,「成,眼下也只能這麼辦了——我找地方凍起來,明年缺肉時慢慢解凍吃。」
李青雲開著吉普車,載著三百斤牛肉駛出胡同口,剛拐過牆角,幾大坨沉甸甸的肉塊便悄無聲息地縮進了空間裡。
這可不是尋常牛肉,過了今年,往後三年,你甭想再淘換到這麼肥壯的公牛——得說句實在話,賈三彪子確實有門路。
如今李青雲的空間裡,肉食早已堆得滿滿當當:牛肉一千四百斤,白條豬二十三頭,白條羊八十隻,大公雞三十六隻,老母雞十二隻,鴨子一百零五隻;另有一整套牛下水,十四副豬下水,八十五副羊下水。
至於肉罐頭、臘肉、臘腸這些零碎,壓根還沒往裡算。
李青雲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新街口賈三彪子家。他手裡拎著一盒白皮特供中華,推門就進。現在他兜里的白皮中華可不少——劉東方、李鎮海、李鎮江三位老哥的配額全被他順手「調劑」了過來,專等著打點人情用。
「三爺來啦?快請進屋!」賈三彪子正蹲在院裡,盯著兩隻剛送來的羊直發愣。
李青雲順手把煙遞過去:「幹啥呢?」
賈三彪子一見那白皮包裝,眼睛頓時亮了,咧嘴一笑,嘴角幾乎要扯到耳根後頭去。這煙是真金白銀換不來的硬貨——別的不提,單是拿著它出門辦事,廳局級幹部見了也得抬三分眼皮,畢竟他們一年到頭,頂多分到一兩條。
像劉東方他們那種級別,每月一條白皮煙、兩瓶特供酒是鐵打的配額;落到李青雲手上,就是每月三條煙、六瓶酒。所以李三爺如今連普通中華都懶得抽,嗆得直咳!
「謝三爺賞!」賈三彪子笑呵呵地說,「這不是昨天草原剛運來的羊嘛,我瞅瞅肥瘦咋樣。」
李青雲笑著點頭:「你這路子夠寬啊,草原都搭上了——再幫我弄一頭大牤牛,還有昨天那等分量的大肥豬,多來幾頭。」
賈三彪子立馬應聲:「牤牛昨兒剛到了兩頭,現成的;肥豬得等後天,能挑出十頭上下,標準都按您說的來——三爺您要多少,不夠我再加碼!」
李青雲略一思量:「兩頭牛、十頭豬,我全要了,錢我補給你。」
賈三彪子趕緊擺手:「三爺這話可折煞我了!您這一盒煙,比這兩頭牛、十頭豬金貴多了——有了它,不少領導見我都得讓三分,哪還敢卡我脖子?」
李青雲點點頭——這話不假。他一路走來,不知多少人削尖腦袋想扒他的底細;有時候就靠這麼一盒煙,輕輕一亮,背後的分量就全擺出來了——這才是真底氣。
「行,過兩天我讓人給你送兩瓶特供酒,你拎著走動,事兒准順。」
「哎喲,謝三爺!這可是天大的面子!」賈三彪子樂得合不攏嘴。
「對了彪子,菊花白和蓮花白,這兩種老酒,你手裡還有沒?」李青雲語氣一沉,眼神也穩了下來。
賈三彪子見狀立刻收起笑容,趕緊答:「三爺,宮廷御製的菊花白,還剩三壇;九六七蓮花白,還有五壇。早先倒是存得多,後來全讓那位爺……」
「不過,後來改灌瓶裝、走市面賣的那種,我這兒還囤著一千多瓶,明兒就給您送到府上。」
李青雲神色稍緩,語氣卻仍繃著:「那就妥了。你那幾壇御製酒,我早分出去不少。記住了——以後誰問,你就說『沒了』;這幾壇是早年自己買的,留著喝的,家裡沒那個門路,更沒資格碰。」
「誰問都這麼答,一字不差。不然——命怕是保不住。剩下的尾巴,我來掃乾淨。」
賈三彪子一聽,後脊樑瞬間竄起一股涼氣——這是有人盯上那幾壇酒,打算拿他開刀啊!都是當官的,怎麼差這麼多?眼前這位三爺,從不干殺人劫貨的勾當。
幸好李青雲沒那讀心的本事,否則聽見賈三彪子心裡這番嘀咕,咱三爺怕是當場就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哎喲我的親娘嘞,三爺!我這就給您把酒全扛過去,甭管壇裝瓶裝,一滴不落全孝敬您!這哪是生孩子啊,簡直是活見鬼啊!
賈三彪子臉都白了,眼珠子瞪得溜圓,說話都帶上了地道的天津味兒。
好傢夥,連鄉音都嚇回去了。
李青雲翻了個白眼:「你抖個什麼勁兒?不是早跟你講清楚了,尾巴我給你剪乾淨,有我在,誰敢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動你一根汗毛?」
賈三彪子眨巴兩下眼——嘿,原來背後站著座真山,心裡頭那叫一個踏實!
以前他也攀過幾條線,可頂天也就是個區委副區長,擱李家這棵參天大樹跟前,連根小樹苗都算不上。
「三爺,彪子這條命,就攥您手心裡啦!」他嗓子發緊,話裡帶著三分討好、七分實誠。
「滾蛋!」李青雲嗤笑一聲,「當自己是大姑娘上轎呢?」
「行了,我走了——你記著,我那些豬牛羊,頭蹄下水一併備齊;牛皮給我剝下來,一張別少。」
「還有,聽老哥提過,你手裡攢著不少國寶級的老物件。都收嚴實了!品級太高的,趁早捐給公家,別哪天惹火燒身,把自己搭進去。」
賈三彪子忙不迭點頭:「早被那位爺抄底掏空了!現在就剩十來件小玩意,外加些元寶、金條……三爺,要不我給您勻點?」
李青雲擺擺手:「送個屁!留著吧,將來給孩子壓箱底,也是祖上傳下的體面。北小市那個院子,年前就能用;明年三月前,生意該收的收,該轉的轉——到時我再敲定,干還是不干。」
賈三彪子眼皮一跳——混江湖的,耳朵尖著呢。這話一出口,他就聽出味兒來了:政策怕是要變天。
「明白,三爺!彪子絕不出岔子,絕不給您添堵!」
李青雲點點頭:「那幾罈子酒,你自己喝著解乏;瓶裝的也別急著出手,留一半,另一半給我捎來——我身邊那幫饞貓,嘴比篩子還漏。」
「成,我回了。」話音剛落,人已邁開長腿,大步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