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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這瓜,怎麼又砸我腦門上了?

2026-04-14 17:31:16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李家幾位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李鎮海率先開口:「行,這攤子又來了,打明兒起,安全部的架子還得我來搭。」

  「老三,你跑一趟檔案館和舊情報處,把當年經辦川島芳子案子的人捋一遍,再把這女人的底細翻個底朝天——尤其她跟誰說過話、在哪落過腳、誰給她遞過茶倒過水。」

  「老六,你胳膊還沒好利索,可這回得咬牙頂上。你帶大勇去內務部查檔,犄角旮旯都別放過,說不定哪頁紙邊就藏著蛛絲馬跡。」

  鄭耀先應聲點頭:「二哥,北平保密局那批老卷宗,您看能不能調出來?我想扒一扒,裡頭興許有沒被燒乾淨的乾貨。」

  李鎮海略一沉吟,頷首道:「成,明早我找澤天碰個面,再一塊兒去見先生。這種密級材料,沒上頭點頭,誰也動不了。」

  李青雲立馬接茬,笑嘻嘻地插話:「六叔,聽說當年軍統的老戴,對川島芳子可是魂都快勾走了——您從這兒下手,保不齊能挖出點燙手貨。」

  鄭耀先哼了一聲,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老戴死得太脆生,炸得渣都不剩,連塊囫圇骨頭都沒撈著。要他多撐五年,軍統保密局早就是我六叔說了算,哪輪得到老毛那窩囊廢坐莊?」

  「不過三兒這話倒是戳中要害——老戴差點真成了她的枕邊人,北平那堆灰撲撲的舊檔里,八成還壓著沒揭蓋的雷。」

  李青雲趕緊補上:「六叔,光盯北平可不夠,金陵和魔都也得翻!這娘們在兩地都扎過根,老戴不僅見過她,還親手給她鋪過路、開過門、端過茶。」

  話音剛落,鄭耀先「啪」地一掌拍在大腿上:「二哥!三兒說得透亮——這水底下,怕是有條大魚正喘氣呢!」

  「那就甭廢話了,明兒一早就開干。」李鎮海抬眼掃向李青雲,「三兒,你閒著也是閒著,明兒順道去石景山轉轉,看看那邊有沒有新動靜。」

  「對了,你二哥不是明兒回部隊嗎?人呢?」

  李青雲朝東廂房揚了揚下巴:「正打包呢。」

  他話音未落,王勇、傻柱和李青武已一前兩後跨進門來。

  「大勇,趕得巧!」李鎮海一指鄭耀先,「明兒起你就跟著你六叔跑,等安全部掛了牌子,你和三兒都歸政保處管,對外只報市局身份。」

  王勇挺直腰板:「明白,師父。」

  李鎮海轉頭盯住傻柱:「柱子,軋鋼廠繼續蹲著,楊保國那小子最近眼神飄、話發虛,你給我盯死了。」

  傻柱立正:「得令,師父!」

  李鎮海又扭頭對李青武說:「二兒,回去給漢宇將軍捎兩箱茅台。他老娘也在那兒,你多帶點實在東西。」

  話還沒落地,李母牽著李馨、抱著小不點,拎著幾個布兜子風風火火闖進來。

  小不點一眼瞅見滿屋人,手裡的糖紙團往地上一甩,箭一般躥到李青雲身邊,「噌」地蹦上沙發,盤腿坐定,仰頭就喊:「三哥!」

  李母叉著腰沖李鎮海嚷:「啥事都等你嚼完舌根黃花菜都涼透了!這會兒才想起讓二兒出門買?你當街上的鋪子通宵營業吶?」

  轉頭又對李青武溫聲道:「二兒,漢宇將軍他娘那件棉襖,我托雪茹連夜趕出來的,料子是普通棉布,厚實,不扎人。」

  「還有這兩包點心,你帶過去孝敬老太太;茅台你三弟那兒現成的,多拿兩箱,戰友們嘴饞,你得多備著點。」

  李青武點頭:「四箱夠用,加上這些也不輕,我剛跟站台接我的人通了電話。」

  李母拍拍手:「好嘞。我又給你備了兩身中山裝、三套貼身衣裳,全塞你包里了。」

  

  李青武撓撓頭:「媽,軍裝天天穿,內衣部隊統一發……」

  「發個屁!」李母一瞪眼,「這點你得跟你三弟學——人家褲衩子都是軟綢的,滑溜又透氣!」

  「噗——」李青雲一口茶全噴了出來:這瓜,怎麼又砸我腦門上了?




  「肉醬和鹹菜我多醃幾壇,你帶回去拌麵、就饅頭都香得很,一個人在外頭別虧著嘴——練武的人,身子骨得靠油水養著。」

  小不點踮著腳直往李青武懷裡鑽,脆生生接話:「柱雞鍋說得在理!得吃足勁兒!二鍋,我那兒還有風乾的鹿脯、熏兔腿,全給你塞包袱里!」


  李青武朗聲一笑,伸手從李青雲臂彎里接過小不點,舉高半尺又顛了顛,逗得孩子咯咯直樂:「還是我妹妹懂事兒,心裡頭時時記掛著二哥呢。」

  李母一邊把熊油大餅往油紙里裹,一邊點頭:「聽你柱子哥的。這餅韌實,放個三四天照樣軟乎。從四九城坐火車到金陵三十多個鐘頭,路上嚼一口墊墊肚子,吃不完帶回軍營,熱一熱照樣噴香。」

  「你們炊事班的手藝再好,也比不上你柱子哥灶上那股子煙火氣。」

  她扭頭朝李青雲揚了揚下巴:「三兒,把你那兒的牛肉乾、水果罐頭、酥糖,都給你二哥備上。」

  李青雲剛抬眼瞄了李馨一下,李馨立馬搶著說:「媽,早收拾妥了!酥糖、桔子糖各五斤,牛肉乾也稱了五斤,罐頭二哥說不用——金陵城裡有得賣。」

  李青武擺擺手:「媽,水果罐頭那邊供銷社天天上貨。」

  「肉罐頭?咱部隊倉庫堆著呢!旁人想摸都摸不著——您兒子是司領部警衛團營長,配發標準高,每月定量管夠。」

  「再說,我這月津貼不少拿,真不用家裡貼補。」

  李母略一盤算,輕輕拍了下大腿:「那就兩桶奶粉、兩罐麥乳精吧。」

  李青武剛張嘴,李青雲已笑著截住:「二哥,聽媽的!奶粉麥乳精各兩桶,自己喝不上,送禮也體面。我還備了五十斤全國糧票,六條牡丹、四條中華——您看還缺啥?」

  李青武點頭:「成,煙多帶些,回頭給指導員、團長他們分一分。」

  李青雲立馬應聲:「再加十條大前門!營里弟兄們抽著不扎眼,也顯你這個當營長的念舊情。」

  ——畢竟中華太打眼,牡丹也金貴,處級幹部每月才十五張甲級煙票;大前門倒剛好,尋常幹部抽得起,戰士們接過去也不拘束。

  李母瞅著兩個兒子熱絡勁兒,眼角一彎:「行,今兒晚上包酸菜餡餃子,再讓柱子燒兩個硬菜,你們兄弟幾個好好喝兩盅。二兒,明兒幾點開車?」

  「下午一點,臥鋪票是大師兄幫搶的。押車的是孫正陽孫叔,韓強、鄭飛跟著一起走——孫叔正好回金陵探望爹娘。」李青武答得利落。

  李母點點頭。孫家本就是金陵人,年年搭這趟車歸鄉;當年李鎮海在站前派出所當值時,也常在這趟線上照應他們。她不怕路上出岔子,只是兒子出門千里,做娘的心尖上總懸著一縷牽念,哪能不惦?

  「你們爺們兒先嘮著,我去和面剁餡。」李母系上圍裙,轉身進了廚房。家裡就差老大沒回來,可惜眼下不是他返京的時候。

  李青雲望著母親背影,心知老媽准又想起大哥了。可如今李家雖和林老虎那檔子誤會揭開了,但老爺子當年是鐵桿心腹,將來跟那位對上,不過是早晚的事。

  老虎雖不亂咬人,可誰敢湊上去撩虎鬚?

  所以李家三個孩子,絕不能湊一塊兒——總得有人在外頭撐著局,防著被一窩端。

  尤其老大李青武駐守邊防,最是穩妥:邊境線一小時就能跨過去,踏進北棒地界,進退皆有餘地。當初把他安在那裡,是全家反覆掂量過的。

  李青雲轉頭看向父親,壓低聲音:「爸,大哥那邊……我是不是該捎點錢過去?」

  一直閉目養神的聾老太太忽然睜眼,嗓音清亮:「傻孫子,別瞎操心你大哥!我跟你爸早說好了——白山那片幾十號人,如今全聽他調遣。」

  「對了,乖孫,老太太又托人收了一批虎骨、熊膽、鹿血,下個月進京,給你一併帶上。」

  李青雲心頭一松。這位老太太可不差錢,東北那片老金礦,當年是她爹和爺爺親手刨出來的。

  「嘿嘿,老太太,孫兒正等著這些寶貝呢!」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李鎮海也頷首接話:「自打你大爺走後,我跟你三叔這些年一直懸著心過日子。」

  「眼下老大那邊穩紮穩打,三兒又在香江鋪開了一條活路——這兩條退路齊備,咱們總算能喘勻這口氣了。」

  「如今咱家已有兩百多口子進了安全部,還不算三兒手下那二十九號精兵;等老六再帶出幾批新苗子,陸續往裡補一補人,才真正算得上根基落地、腰杆挺直。」

  這話倒不是虛的。特課部門向來內耗不斷,可外頭再怎麼風急浪高,它始終巋然不動——哪怕十年前那場驚雷滾過大地,它照樣紋絲未動。

  當然,那時若掌舵的是個鐵腕人物,自然穩如磐石。就像漢宇將軍那樣:金陵軍區三十六萬虎賁、寧波府十二萬雄師在握,營門兩側機槍架得筆直,誰敢越線,子彈當場教做人。

  所以把李青武託付給這位將軍,李家人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只待這兩三年安全部局面徹底穩住,就給老二李青武尋一門妥帖親事——門第相當、脾性相合,才是正經。

  至於老大李李青的婚事,眼下還按著不動。他是李家嫡長子,更是板上釘釘的下任家主,人選豈是隨隨便便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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