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北極熊僱傭兵團在香江中環的老巢也被我掀了,可惜那幫熊崽子窮得叮噹響,搜刮半天才湊出十四萬港幣、一萬八千美元,外加十六根金條。」
「伏特加倒是堆成山——好幾噸!可全被我鑿穿了酒桶,淌得滿地都是。我在那棟樓里還埋了二十顆絆發雷,用的是特高科的詭雷布設法,引信和彈體全是小鬼子的九七式手榴彈。」
安千山咂了咂嘴:「嚯,你來香江才幾天?連端兩處硬點子,軍情六處怕是已經把你的照片釘在作戰板上了。」
「那群瘋狗最近確實橫得很,見誰都要齜牙低吼兩聲。咱們剛收拾完韓家,他們鼻子就跟裝了追蹤器似的,嗖一下就撲過來了。」
「不過最後只當咱們是內地某家族洗錢的馬甲,順手把韓家這事也歸進老家那邊的政治角力里去了,沒再深挖。」
李青雲點點頭:「我動手時全用伊賀忍者的路數,可軍情六處這群鬣狗,嗅覺比狼還靈,咱還是得防著點,別被他們咬住後頸不撒口。」
「倒也不急——臨走前,我打算送他們一份厚禮,最好把軍情六處的香江據點,連根拔起。」
安千山、安千鈞聞言,臉色頓時一沉,眉眼間浮起幾分難言的凝重。
李青雲見狀一怔,遲疑著問:「咋了?莫非……錯手傷了自家人?」
安千山擺擺手,嘆氣道:「三兒,你還不知道——三天前,小鬼子特高科駐港總部空降了一批生力軍。」
「帶隊的是伊賀川,新任伊賀影主的親弟弟;隨行的還有四位伊賀上忍、十三名中忍、十七個下忍,外加五名特高科頂尖幹員。」
李青雲咂舌:「嘖,這不是揣著鍋蓋上門替人頂雷麼?」
你們前腳落地第三天,彎彎保密局和北極熊傭兵團就被人連窩端了,所有線索全往你身上繞——不是你乾的,誰信?
等等……不對勁!這幫王八羔子到底圖什麼?
他擰眉琢磨片刻,抬眼問安千山和安千鈞:「該不會……真是沖我來的吧?」
陳玥瑤脫口而出:「應該不至於吧,三哥你來港的消息……」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噤聲,眼神一黯,慌忙抬眼望向李青雲,指尖都微微泛白。
李青雲冷笑一聲:「看來二機部那幫蛀蟲又漏風了。上次下手太軟,真該讓他們嘗嘗什麼叫『斷骨不留痕』。」
安千山眯起眼,殺意如刀鋒出鞘:「三兒,怎麼幹?先宰了這批小鬼子?」
李青雲搖頭:「不能動。宰了他們,黑鍋誰背?」
「千山叔,傳話下去:所有兄弟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突襲;盯緊那艘日籍貨輪,等它離香江只剩三天航程,立刻報我。」
「再麻煩您聯繫我爸,把特高科布網的事、二機部內鬼的事一併遞上去。記住——絕不能露出口風說我已離京。這次,我得讓這群雜碎親眼看看,什麼叫『拆了廟門,還順手燒了香爐』。」
安千山、安千鈞眼神一凜,當即分頭行動:一個撥通加密線路直連李鎮海,一個火速調兵遣將。
不到半炷香工夫,三十名李家精銳悄然抵港,兩棟別墅內外人手已達五十,暗哨密布,連飛鳥掠過都逃不過耳目。
李青雲咧嘴一笑,朝陳玥瑤眨了眨眼:「媳婦,今晚我睡哪屋?」
陳玥瑤耳根倏地染紅,低頭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吟:「三哥,你……你睡我隔壁那間吧。」
「咳咳……」李青雲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搖頭失笑:「得嘞,聽媳婦的——就睡隔壁。」
陳玥瑤領他上了三樓套間,推門一瞬,淡雅的梔子香裹著暖意撲面而來。李青雲鼻尖微動,心下瞭然:這正是她的屋子。
「三哥,去沖個澡吧。」她輕聲說,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
李青雲忙不迭點頭:「好嘞,媳婦稍等,我——啊不是,我洗澡快!」
李青雲像陣旋風似的衝進衛生間,陳玥瑤一把拽過被子裹住自己,咯咯笑出聲,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趁他剛擰開水龍頭,她腳尖點地就想溜,結果剛躥到門邊,手腕一緊——李青雲裹著浴巾就堵在那兒,水珠順著結實的肩線往下淌。
「媳婦兒,往哪兒蹽呢?」他歪嘴一笑,眼角全是促狹,「不是早說了,我洗澡快得跟閃電劈豆腐似的。」
陳玥瑤喉頭一滾,耳根發燙:「三哥,你可悠著點啊……咱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這、這……哎呀!」
……
他二話不說扛起她就往床邊奔:「放心,真就抱抱睡覺,累癱了,動都不想動。」
三分鐘過去——
「你扒我衣服幹啥?」
「熱。」
「這是我的睡裙!」
「你也冒汗了。」
五分鐘過去——
「喂!手別亂摸!」
「就蹭蹭,真就蹭蹭。」
再睜眼時,窗外已墨得透不出一絲光亮。
【叮!今日秒殺刷新:技能「隱匿偽裝」,售價一百元。】
【特別說明:啟動後可借環境光線折射與熱輻射偏移,將身形、體溫完全消融於背景;唯獨體味無法遮掩。】
李青雲指尖敲了敲太陽穴,立馬咂摸出這招的分量——擱將來熱成像滿天飛的戰場,照樣是保命利器。
可眼下這氣味短板,反倒更棘手:如今軍營里犬哨不離身,哪支隊伍不養幾條嗅覺靈敏的軍犬?反倒是後世那些密布紅外探頭和監控網的地方,更容易繞過去。
得提前掐掉狗鼻子才行。
他垂眸一看,懷裡的小媳婦正蜷成一團,呼吸勻長,嘴角還掛著點晶亮水漬。
「喲,流哈喇子啦?」他剛打趣,就見她睫毛輕輕一顫——醒了,就是賴著不肯睜眼。
陳玥瑤沒睜眼,只把臉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些,聲音軟乎乎的:「三哥……幾點啦?」
李青雲側身一翻,把她整個攏進懷裡。
「別動!疼!」她忽地縮脖子。
「哪兒疼?我給你揉?」他一愣,隨即咧開嘴,壞笑爬上眉梢。
「你壓我辮子了。」她仰起小臉,眼尾還帶著點剛醒的迷濛,瞅著他直笑。
兩人對上視線,心照不宣地彎了唇角,仿佛這溫熱相擁,本就該是日子本來的樣子。
又磨蹭了半個多鐘頭,兩人才牽著手走出房門。
「小三爺!玥瑤姐!」一個圓臉蛋、蘋果肌鼓鼓的小姑娘蹦跳著迎上來。
李青雲一怔——這眉眼、這神氣,咋越瞧越像自家那個總愛揪他耳朵的李寶寶?
「噗……」陳玥瑤捂嘴輕笑,「三哥,苗苗這小模樣,是不是跟寶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點點頭,蹲下些平視小姑娘:「冷不丁還真唬我一跳。丫頭,也是咱們李家的?」
小姑娘挺起小胸脯,脆生生答:「回小三爺,我叫李苗苗,是李家人!」
李青雲朗聲一笑:「行了,既是一家子,叫三哥就行,再喊小三爺,我下巴都得嚇脫臼。」
「三哥!三嫂!」李苗苗脆生生一喚,小臉亮得像沾了露的糖葫蘆。
陳玥瑤笑著接話:「苗苗剛滿十六,是千山叔派來的六個丫頭裡最小的一個。帶隊的是安雅姑姑。」
一聽「安雅」二字,李青雲肩膀微震,脫口就問:「姑姑在哪兒?」
「三兒,一晃眼,都長成頂門立戶的大小伙子啦。」溫潤嗓音從廚房飄來,安雅端著青花瓷盤款步而出,盤裡蒸騰著熱氣,映得她眉目愈發柔和。
她不是旁人,正是安慶老爺子的掌上明珠,安千山、安千鈞的親妹妹。
當年西柏坡那會兒,李青雲隨兩位老爺子暫駐,情報往來、起居照應,全靠她一手打理。
在他心裡,這位姑姑,從來就不只是個稱呼。
怪不得老爹敢讓玥瑤單槍匹馬過來——原來安雅姑姑早就在了。
李青雲迎上前,笑容敞亮又踏實:「姑,這是我媳婦。等這陣忙完,我就帶玥瑤回去辦喜事。您也一塊兒走,家裡都盼著呢。」
安雅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姑不走了,這攤子得替你們小兩口穩住。玥瑤這孩子真出息,才多久工夫,就把局面撐得這麼敞亮!要是擱在你大伯二伯那倆榆木疙瘩手裡,怕是連門檻朝哪邊開都摸不清。」
李青雲一怔,可轉念一想,安雅這話還真扎在點子上。
安千山和安千鈞那倆人,光會撒錢不會生錢,安慶老爺子罵他們「燒火棍點不著灶」,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李青雲心裡葉門兒清——安慶老爺子真正卯足勁兒扶的,是大哥李青文那一支。李家八成的銀子、七成的人脈,全往那邊傾斜。
說白了,這就是一道無聲的界碑:別越線。這層意思,不止李青雲咂摸出來了,李青武也早拎得透亮。所以他才一頭扎進漢宇將軍鋪下的關係網裡打熬,圖的就是將來不跟大哥正面撞上。
李青雲更明白其中分量。所以才慢慢把小羽調去管外圍雜務,反倒把明安他們一步步推到台前,委以實權。
歸根結底,等聾老太太一走,明安他們能仰仗的,只剩李青雲這一根主心骨。哪怕老太太如今還健在,可只有李青雲能給他們正經身份、堂皇名分——這些,聾老太太給不了,也不敢給。
所以明安他們做事越發賣力,眼裡心裡都只認李青雲一個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