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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該出手時,就出手

2026-05-10 18:08:00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原劇里那十年動盪中,楊保國被人整得只剩半條命,躺床上咳血都還惦記著老畢,硬是一句重話沒往外漏。

  當然,這也多虧李懷德手下留了分寸——只讓他掃廁所、擦玻璃,沒拉出去批鬥,更沒讓人輪番「憶苦思甜」「靈魂敲打」。否則一天三頓思想洗禮,三天一場全場批判,老楊骨頭再硬,也扛不過去。說到底,老李這人,終究還留著點人味兒。

  鄭耀先又點了根煙,慢悠悠道:「今兒工業部、二機部、紡織部的人全來了,圖的什麼?不就盯著你在香江那條路子——能弄回頂尖工具機、精密儀表、成套生產線?」

  「至於內務部那倆主任?早盯上童玉老爺子兩趟帶回來的三千六百根大黃魚了。如今內務部上下誰不知道,李家小三腰杆子硬、兜里鼓,指縫漏點風,都能刮出金屑來。」

  李青雲皺眉啐了一口:「媽的,這群狗鼻子真靈,連香江那條暗線都聞出來了。」

  鄭耀先嘴角一挑,冷笑浮上來:「天下烏鴉一般黑。當年韓家能把生意撐起來,你以為這幫人真袖手旁觀?早跟著啃過骨頭、喝過湯了。」

  「要不是你上次去香江動作夠快、下手夠狠,這群豺狗早就撲上來撕你的肉了。」

  李青雲瞳孔一縮:「操!他們還沒消停?六叔,是我殺得不夠多,還是刀沒挨到他們皮肉上,他們就不知道什麼叫疼?」

  鄭耀先彈了彈菸灰,聲音沉下來:「三兒,接下來這段日子,你哪兒也別去,就在四九城蹲著,盯死這群人。誰敢伸手,你就直接剁手——什麼程序、規矩、流程,統統扔一邊去,照臉砸!」

  話音未落,李鎮海就大步插了進來,打斷道:「你六叔說得對。三兒,這回肉太肥,不狠點壓不住這群餓狼。這次不講道理,只講拳頭;不辦事情,專辦人。老太太新給你配的那兩個高手,閒著也是閒著——該出手時,就出手。」

  李鎮海話音剛落,劉東方晃著膀子踱了過來,拍拍李青雲後背:「三兒,你爸這話沒錯,干就完了!不管是安全部還是市局,咱端的是槍桿子,不是茶壺蓋子。還能讓這群瘟神騎脖子上拉屎?」

  「對!干翻他們!不放倒幾個敢伸手的,他們真當李家是好捏的軟柿子。」鄭耀先點頭附和。

  鄭耀先說完,李青雲心頭一熱;

  李鎮海說完,李青雲咬牙點頭;

  可劉東方一張嘴,李青雲後脖頸子一涼,心裡直犯嘀咕。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倆爹、一叔,準是藏著事兒沒吐露。往常但凡動個筷子、挪個碗,都得盤算三遍,哪回像今兒這樣風風火火、不講章法?要說這兒頭沒貓膩,連家裡那兩個毛孩子都不信。

  「你們幾個皮癢了是不是?今兒什麼日子心裡沒數?拽著三兒在這兒瞎晃悠啥?有話不會回家關上門說?」乾娘林淑慧眼皮一掀,目光掃過去,劉東方幾人立馬蔫了。

  四條漢子頓時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灰溜溜夾著李青雲,挨桌敬酒去了。

  這場酒,直喝到下午兩點才收場。李家擺的十桌流水席,盤干碗淨,連根菜葉都沒剩。

  別看今天來的全是實權人物,可李家這席面,硬氣得很。

  鮑魚肥厚油亮、魚翅根根分明、海參糯彈飽滿、花膠透亮如脂——一樣不落;尋常雞鴨魚肉更不必提,全都是當天現宰、現殺、現烹的。

  一桌十六道,冷碟熱炒各四,葷素搭配各四,擱這年月,誰敢這麼鋪排?

  有錢的怕惹眼不敢擺,沒錢的咬碎牙也擺不起。李家倒好,壓根兒不當事兒。

  不用提幾位老爺子為國扛過的槍、流過的血,單看他們長眠的地方,誰還敢在這點兒小事上挑三揀四?

  李青雲領著李龍、李虎、明安三人,端著托盤往後廚走。每隻托盤上穩穩放著一條中華煙、兩瓶茅台,外加一個封著十張大黑十的紅包。

  這是專程來謝陳師傅、王師傅、孫師傅三位掌勺大匠的。

  其餘廚房師傅,也按資歷深淺,由馬大田一一發了紅包——錢,早由林淑慧備好了。

  「小東家,這禮太重,咱們真不能收!傳出去,別人該戳咱們脊梁骨,罵我們是黑心灶王爺了!」王師傅年紀最長,話音未落,手已下意識往後縮。

  李青雲親手給三人點上煙,笑說:「王師傅,這話可就見外了。今兒您三位使的是真功夫,咱老李家臉面都跟著亮堂起來了,這份心意,本就是該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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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師傅擺擺手:「不成不成,小東家。今兒只是訂婚,若換成結婚,這麼厚的賞,我們也不敢接。」

  李青雲嘆了口氣,乾脆把話挑明:「不瞞三位師傅,今兒雖是訂婚,可咱們家,是按娶親的規格操辦的。」

  「等真到成親那天,幾位特殊長輩在場,多數親友怕是連門都進不來。這一場,就是提前替將來補上的。」

  三位老師傅互望一眼,王師傅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小東家,菸酒我們收下,紅包萬萬不敢碰——光這兩樣,就夠沉甸甸的了。」

  李青雲一笑:「師傅們要是不收,我以後還真不好意思登門請人了。我那兒存著些好料,您幾位要是嫌錢燙手,不如拿手藝換食材?」

  王師傅眼睛一亮:「小東家,都有啥好東西?」

  李青雲扳著指頭數:「雙頭鮑、遼參、花膠、天九翅,再加些山野珍饈,偶爾還能弄到熊掌。」

  王師傅一聽,臉上竟浮起幾分急切:「小東家,往後您只要想做這些鮑參翅肚,您一句話,我老王分文不取!」

  「實話說吧,眼下這行情,好貨越來越難尋,我們動手的機會也越來越少。這些活計,我們三個老骨頭閉著眼都能顛勺,可徒弟們呢?差遠了!」

  「如今點得起這些菜的,不是首長就是大員,每回都是我們仨親自上灶。可徒弟們呢?別說上手,連見都沒見過幾回!」

  「小東家,我們腆著臉求您個事兒——下次上門辦席,能不能讓我們把徒弟帶上?您放心,主鍋、火候、吊湯,全是我們把關,味道半點不打折扣。就盼著他們多看、多練、多記,把這門吃飯的手藝,真真正正接過去。」

  李青雲點點頭:「師傅們這份心,我懂。往後只要是李家的宴席,您三位盡可帶徒弟來;若無要緊賓客,也盡可讓他們試試刀、練練手。」

  三位老師傅立刻抱拳作揖:「小東家,您才是真義氣!」

  「往後您但凡開席設宴,招呼一聲,我們老哥仨必拼盡全力,十二分的本事,一分不藏!」

  李青雲也抱拳回禮:「得嘞!都是四九城出來的爺們,咱往後,長長久久處著。」

  望著李青雲漸行漸遠的背影,三位老師傅默默交換了個眼神。

  「王師傅,今兒這位小東家披著上校軍裝,可那股子勁兒,半點不像管事的管家,倒像江湖裡拔刀亮劍的俠士。」一直沒吭聲的孫師傅忽然開口。

  王師傅眸光一閃,壓低聲音道:「二位老弟,可萬萬不敢輕看了這位小東家。」

  「就他身上那股子殺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他胸前掛的那幾片金葉子,怕是用命換來的。」

  李青雲驅車,載著聾老太太和四個小姑娘回到菊兒胡同。李母、乾娘林淑慧、六嬸、王母,連同明玉,還有李青雲頭回見的於莉,擠在另一輛車上緊隨其後。

  李父劉東方那幫爺們,一眨眼工夫就不見人影,不知溜達到哪兒去了。

  小媳婦陳玥瑤早回了自家——畢竟,沒訂完婚就住進婆家的道理,誰家也沒這個先例。

  不過依李青雲這性子,明兒天剛蒙蒙亮,準保蹬著自行車就把人接回來。

  「三兒,這是於莉,柱子的對象。」剛進門,李母就指著姑娘介紹。

  李青雲趕緊點頭:「媽,柱子哥路上剛給我引薦過。於莉同志,我先這麼叫著,估摸再過幾個月,就得改口喊嫂子了。」

  話音未落,又笑著逗何雨水:「雨水,快給你嫂子沏茶去!」

  於莉連忙擺手:「雨水別忙活,你三哥淨瞎打趣。」

  李母也笑嗔:「都訂完婚的人了,還滿嘴跑火車?」

  李馨領著何雨水、明玉提著紫砂壺進來,先給聾老太太斟了一盞熱茶,再依次敬給乾娘林淑慧、李母、六嬸,接著是李青雲和於莉。

  最後,在兩個小不點滴溜亂轉的眼珠子注視下,各倒了半杯溫潤清芬的茉莉花茶。

  「媽,您打哪回見我三哥正經過?」李馨收起茶壺,抿嘴一笑。

  話音剛落,王勇和傻柱互相搭著肩,晃晃悠悠跨進門來。

  「妹子,快給哥倆倒碗水!嗓子眼兒都冒煙了!」傻柱朝何雨水直嚷嚷。

  李青雲咧嘴一笑:「勇哥,柱子哥,那幫老毛子酒量真夠嗆啊?」

  兩人灌了幾大口茶,傻柱才抹著嘴嘆氣:「哪是酒量好,簡直是牲口成精!」


  王勇舌頭微麻,含糊道:「弗拉基米爾那個混世魔王,領著仨老毛子,硬生生把咱們六個人全撂翻在桌子底下——就我和柱子,還能扶著牆站起來。」

  誰料李青雲一扭頭,竟看見明玉默默遞過去一條滾燙的濕毛巾。

  更叫人驚掉下巴的是,王勇居然樂呵呵接過來,拍著胸脯說:「謝啦妹子!以後有事兒儘管招呼,咱都是自家人!」

  這一回李母反倒穩如泰山,連雞毛撣子都沒抄,只不動聲色地掃了眼牆上掛著的腰刀。

  得,我勇哥牛氣,靠本事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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