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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這步棋,走得不虧!

2026-08-26 21:07:06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整整六十天,西南邊境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摩擦天天有,對峙日日升,哨所推倒又重建,陣地奪了又反撲,大小衝突摞起來有二十多起。底下暗流更急……超凡層面的死磕,兩月七場,場場見血,沒一回留活口。

  李家的小寶、紫寶,一直蹲在後頭不出聲。不搶功、不露臉,光盯著對手出招、記對方破綻,像兩把收進鞘里的刀,刃朝里,氣含住。

  直到最後一仗,雙方靈氣境高手纏得難解難分,誰都抽不出手來破局。它倆才猛地竄出去,和關力、關刀兄弟擰成一股繩……人借獸勢,獸仗人膽,攻如雷霆,守似鐵壁。

  當場斬了白象三名靈氣境:兩個中期,一個後期。骨頭都碾碎了,魂燈都沒來得及滅。

  這一刀,直接剁斷了對方超凡戰力的脊梁骨。原先勉強維持的均勢,嘩啦一下垮塌乾淨,敵方精銳十去七八,再不敢提「邊境平衡」四個字。

  主力撕開口子,後面的人立馬跟上。

  龍二掌風掃過,敵將肋骨斷三根;葉龍劍光一閃,對方護體罡氣像紙糊的;青玄道長拂塵一揚,三枚符籙釘進穴位,那人當場癱軟如泥。層層剝殼,節節壓進,打得對面連退十七里,連旗杆都來不及拔。

  李虎更絕。他盯準的是敵後那七名內力境食屍僧……藏得深、陰得狠、專啃傷兵斷肢。等對方靈氣境高手被牽製得顧不上後院,他帶著四名軍中頂尖內力境,悶聲包抄,五把刀齊出,圍住就剁,不喊話、不勸降、不留活口。七具屍首排成一溜,連指甲縫裡的腐肉都颳得乾乾淨淨。

  比起超凡戰線的刀尖舔血,常規部隊的交手反倒乾脆利落得多……就是一邊倒。

  能派到西南戍邊的種花家子弟兵,哪個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偵察連踩著毒瘴穿林,特戰營攀著懸崖夜襲,加強團扛著炮火往前趟,人人骨頭硬、眼神亮、手底穩。

  裝備也趁手。李青雲親手改的單兵傢伙事兒,專治山高林密、霧大雨滑……槍口不卡殼,榴彈打得准,夜視儀戴久了不暈眼,連防彈插板都比別家輕三斤。邊軍戰士私下叫它「李工牌」,誰用誰說好。

  兩個多月,打了二十三場硬仗,平均三四天就響一次槍。戰報遞到京城,數字看得人嗓子發緊:

  殲敵四千七百一十三,我方傷二十一,亡二人。七成傷員包紮完還能站崗。

  二百零四比一的帳,不是算出來的,是拿命堆出來的實績。

  偵察營李青武帶的那支隊伍,更是頂在刀尖上打出來的……七場關鍵突擊,二十一座前沿哨所,一千一百七十二顆敵軍徽章,全釘在他營部那面舊旗上。旗角磨破了,血漬洇透了,名字卻越擦越亮。

  五天前,最後一發信號彈升空,硝煙散盡,邊界靜得能聽見鳥叫。

  三叔李鎮江帶人凱旋,京城上下繃著的弦「啪」一聲鬆了。壓在李青雲肩上兩個月的擔子,也終於卸了。

  他坐在院裡藤椅上,看黑寶馱著李寶寶滿地跑,聽小喬兒咯咯笑著追紫寶尾巴,茶碗裡浮著兩片春芽,水溫剛好。

  「這清閒味兒……還真有點上頭。」他端起蓋碗,淺淺啜了一口,身子往椅背里陷了陷,陽光曬得眼皮發燙,連指尖都鬆快了。

  「你小子倒會享福,椅子讓出來,老子躺五分鐘。」話音剛落,垂花門那邊就晃進來一道身影。

  童玉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悠悠踱進院子,一眼瞧見李青雲那副懶骨頭樣,嘴角一扯:「裝什麼世外高人?起來,讓位。」

  李青雲還沒開口,李寶寶已經從黑寶背上「噌」地跳下來,小手「哐」一聲把迷你青龍偃月刀杵進青磚縫裡,轉身衝進廂房,「嘩啦」拖出張竹躺椅,噔噔噔跑回來,往老爺子腳邊一放,仰起小臉:「太爺爺,椅子備好了!」

  

  童玉老爺子視線停在那把深深扎進青石地縫裡的偃月小刀上,刀身只餘一截寒光,刃口沒入地面寸許。他盯著眼前這瘦伶伶的半大孩子,喉結動了動,倒抽一口氣:「嚯……咱乖寶兒這胳膊腿兒,真是一年比一年硬實。」

  李青雲嘴角一翹,起身時不緊不慢,衣角都沒帶起風。

  他踱到牆邊矮櫃前,掀開紅木蓋板,取出一套道光年間的慎德堂青花蓋碗……靈仙捧壽紋,胎薄釉潤。揭蓋、投茶、注水、出湯,動作利落如切豆腐,一氣呵成。新沏的雨前龍井倒進碗裡,湯色清亮,浮起一層淡霧似的香。

  童玉老爺子端起蓋碗,先聞後啜,舌尖剛沾上一點,眉頭就挑了起來:「喲?這一批雨前龍井,紅海大院統共才撥下來十來斤,咱們幾個老骨頭分著喝,你這兒倒存著整套?」


  李青雲笑得眼角微彎:「西湖那邊老友托人捎了十斤;再加我爸、我三叔單位分的指標,攏共夠喝兩年。」

  童玉老爺子搖搖頭,沒說話,只把蓋碗擱回小碟上,磕出一聲輕響。

  這三娃子,辦事穩、腦子快、嘴嚴實,唯一叫人念叨的,就是嘴刁……專挑好的喝,細的吃。可誰也沒真說他什麼。老輩人心裡都門兒清:這孩子十幾歲就在老區跟著跑糧站、蹲窯洞、啃窩頭,熬過餓肚子的日子。如今日子寬裕了,想喝口好茶、嘗點精貨,哪算毛病?

  在他們眼裡,坐鎮一方、跺腳震三省的李家三爺,骨子裡還是那個兩百六七十個月大的娃娃,喊一聲「乖寶兒」,他照樣答應得脆生。

  閒話收住,童玉老爺子把蓋碗往旁邊推了推,臉沉下來:「三娃,這個月起,葉卡家族跟謝列平家族的酒水單子,明顯縮了,你琢磨出味兒沒?」

  從三月二十號到現在,毛熊兩大頂流家族的訂貨量掉了將近三成。童玉自己靠著這批外貿酒水掙了不少,眼瞅著帳面縮水,心口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李青雲神色沒變,聲音也平:「您別急,這是常事。」

  「頭一條,毛熊那邊天暖了,屋裡不燒炕了,人也不靠烈酒暖身子,基礎民需自然往下走。」

  「第二條,咱之前發過去的酒,不少根本沒當場喝掉。毛熊那邊藏酒也是老傳統……渠道商囤、大家族壓、黑市倒,早備好了半年的貨。庫存足,這會兒當然不急著補。」

  「第三條,您翻翻明細就知道:『西伯利亞之魂』和『極光烈焰』單子掉得最狠,可『熊的力量』呢?不光沒跌,還漲了一截,對吧?」

  童玉老爺子眼睛一亮,手指在膝頭敲了兩下:「對!高端款『熊的力量』,最近每單都比上月多五到十個點。」

  ……

  「這就對了。」李青雲笑意深了些,「昨兒玥瑤跟索菲亞·葉卡捷琳娜一塊吃飯,順嘴提了一句。」

  「中低端酒現在是淡季,可毛熊上層那幫人,認的就是『熊的力量』。我在配方里加了三道陳化工藝……放得越久,酒體越潤,勁兒越沉,價兒越硬。不是噱頭,是真能越放越值錢。」

  「那邊權貴最講排場,宴席上擺不出幾瓶十年以上的『熊的力量』,連門都不好意思請人進。面子塌了,比丟錢還疼。」

  ……

  他抬眼看向老爺子,語氣篤定:「再說,您酒廠地下倉庫那兩間密室,全堆的是『熊的力量』。滿打滿算,灌裝出來,一百萬瓶往上走。」

  童玉老爺子撫須朗笑,聲如撞鐘:「一百三十萬瓶打底!當初我就認準這酒筋骨好、底子厚,存得住,更漲得起……現在看,這步棋,走得不虧!」

  李青雲點頭,語速不快,卻句句落地:「不急著出手。等入冬,您先放三十萬瓶試水,慢慢抬熱度,拉溢價。」

  「趁現在夏天賣不動,正好把生產線往『熊的力量』上偏……專供權貴圈,不碰百姓餐桌。賺得乾淨,也賺得穩當。」

  童玉老爺子斜倚在新搬來的竹躺椅上,眯眼曬著太陽,聽完直樂:「臭小子,心眼比篩子還密!」罵完頓了頓,又補一句,「可這心眼,用得正。」

  李青雲笑著提起紫砂壺,給他續滿熱茶:「都是跟您學的……不圖快,不貪多,一根線牽到底。咱不割韭菜,就專啃那些捨得花錢、也花得起錢的主兒。」

  老爺子舒展胳膊,懶洋洋伸了個腰,陽光照得他耳後皺紋都泛著暖光,隨口道:「你這腦袋瓜子,打仗穩得住,做生意又掐得准,洋人見了都繞著走。我琢磨透了……往後這家業,聽你的,錯不了。」

  「那還用說。」李青雲挑了挑眉,笑意浮上眼角,「您只管等數錢就是。不過年後這二十五億毛熊盧布,頂多撐到年中,想再撈一票大的,還得等到下半年……保准讓您兜里又鼓起來。」



  兩人閒話生意,也聊幾句政局動向,偶爾扯兩句家常。院裡孩子追著靈獸跑,笑聲清脆;茶煙一縷一縷往上飄,日頭不緊不慢地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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