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
陸天梟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當時親眼所見，魔豬王左邊鱗甲凹陷的傷口，是魚蹼樣子的。
當時他還不理解，以為是魔豬王出生自帶的畸形。
因為他不覺得有人，或者有生物，能傷到如此恐怖的怪物!
但是……
這剛好和屏幕前的企鵝對應上了。
企鵝的腳，學名叫鰭狀足，簡稱腳蹼。和他看到的鱗甲坑洞，完美貼合!
陸天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癱坐在自己椅子上，屏幕的冷光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思緒沉溺在這種猜測的泥沼之中。
不能接受，絕對不能接受！
我可是S級以下最強啊！
我們的隊伍也是軍區最強啊！
可是，即使這樣，在魔豬王面前，也不過一合之將！
甚至，根本稱不上是對手。
崩潰，不解，懷疑人生！
就在這時，作戰指揮室的門被推開。
副隊石岩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隊員張曉曉。
石岩是個壯漢，皮膚黝黑，渾身肌肉虬結，他看到陸天梟的狀態，眉頭一皺。
「隊長，你怎麼了?」
陸天梟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石岩。
「你……還記得那隻豬嗎?」
石岩臉色瞬間僵硬，「不是說不提了嗎？」
張曉曉也是一愣，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長相清秀，此刻臉上寫滿了不解。
「隊長，你怎麼突然提這個?」石岩的聲音有些緊繃。
陸天梟沒有回答，而是將直播倒退到企鵝開始講述的時候，點擊播放，把手機遞了過去，
石岩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畫面里，雲璃正在和幾隻企鵝聊天，話題正是關於那隻被趕走的野豬。
石岩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
「你看到了吧。」
陸天梟的聲音很低，
「一個多星期前，黑色鱗甲，左邊有傷，被趕到北楚……」
「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
石岩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
「隊長，你想多了。」他把手機還給陸天梟，「這只是巧合。」
「巧合?」陸天梟冷笑一聲。
「對，巧合。」石岩的語氣很堅定，「企鵝或許真的有些實力，但你看它們的描述，'沒什麼戰鬥力'、'體型比較大'、'一腳踢個坑'……」
「這聽起來，頂多就是B級左右的水平。」
其實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
「魔豬王，是不可戰勝的！」
石岩一向沉著穩定，經常復盤自己經過的戰鬥。
但是，他從不復盤那一場戰鬥。
因為，那只是單方面的碾壓，虐殺！
甚至自己隊員也停在那一場戰鬥……再也……走不出來了……
張曉曉也在一旁點頭。
「隊長，石岩說得對。而且你想想，那隻豬是大漢獵人協會抓的，不是企鵝抓的。」
「獵人協會，一聽就是民間組織，怎麼可能抓到S級變異生物?」
「所以，這肯定是另一隻豬。」
陸天梟看著兩人，心中的不安並沒有減少。
只是聽到另一種可能，腦海里多了種方向而已。
但他也找不到反駁這個猜測的理由。
畢竟證據還不夠充分，只是剛好完美貼合了。
「或許……你們說得對。」他低聲道。
可他的手，依然在微微顫抖。
……
與此同時，中原軍區委員會。
巨大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幾位上將坐在長桌前，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著雲璃的直播畫面。
「根據企鵝的描述，可以初步判斷，它們的實力在B-到B+之間。」一名情報部門的軍官正在做匯報。
幾位上將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
「看來這些變異生物雖然獲得了智慧，但在戰鬥力上仍然有所欠缺。」一名上將開口道。
「是的，這符合我們之前的推測。」另一名上將附和，「進化方向偏向智力和環境適應，而非純粹的戰鬥力。」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情報員突然舉手。
「報告!」
「說。」
「我在查閱軍區異能者小隊的活動記錄時，發現了一個巧合。」
年輕情報員的聲音有些緊張，
「描述完美符合企鵝們所說的情況。」
「說不定，可以根據這份記錄，反推出企鵝的實力！」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幾位上將對視一眼，臉色微微變化。
「哪個小隊?」一名上將沉聲問道。
「龍牙小隊。」
聞言，幾位上將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龍牙小隊，中原軍區實力最強的異能者小隊。
隊員之中，最低都是A級能力者，往往只聽令於元帥，不受上將節制。
而且隊長陸天梟和副隊石岩的實力，都是最接近S級的A+級！
這樣的小隊，自主性極強，很多行動記錄都是保密的。
情報部門的權限，還不能隨意調閱他們的資料，也不能直接問詢。
「這……」一名上將皺眉，「這份資料，我們能調閱嗎?」
「能，但是寫的很模糊，只知道大概戰鬥經過，對於那種變異生物實力的記錄，幾乎沒有！」情報員回答。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有一個沉默許久的年輕人突然眼睛一亮。
委員會正席上，只坐著一個年輕人。
元帥親侄，
陳文淵！
陳文淵坐在角落，嘴角上勒，突然開口道：
「諸位，我或許能幫上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這是幾個小時的會議中，陳文淵第一次發言。
自從上次失利之後，他便一陣沉默不語，被幾位上將壓製得說不出話！
沒想到，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找到了說話機會！
此刻，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和龍牙小隊的副隊長石岩，是私人好友。」陳文淵緩緩道，「我可以聯繫他，問問具體情況。」
幾位上將臉色一變。
他們原本以為陳文淵已經被架空，沒想到他居然還留了這一手。
「那就麻煩文淵了。」元帥的聲音從主位傳來。
陳文淵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石岩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