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被一道無形的因果律界線,硬生生劈成了絕對的極晝與極夜。
大夏境內,金色的靈雨如同春風化雨,滋潤著每一寸焦土。
數以億計的百姓從防空洞、地下室、廢墟中互相攙扶著走出來。
他們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脖頸,看著身邊化作飛灰的星空眼球,宛如隔世。
上一秒還是滿門抄斬的死局,下一秒卻迎來了盛世太平。
「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嗚嗚嗚……孩子他爸,你頭上的金光好暖和!」
「感謝陛下!大漢萬歲!」
街道上,原本冰冷的城市廢墟,此刻卻沸騰著最滾燙的煙火氣。
人們相擁而泣,對著天空中那道已經消散的帝王虛影,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行著最古老、最虔誠的大禮。
沒有人在意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
當一個男人,以一己之力,用最不講道理的玄學手段,從高維邪神嘴裡硬生生摳出他們全家老小的命時。
別說下跪,就算現在讓他們立刻提刀去把玉皇大帝砍了,這群大夏漢子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闔家歡樂。
劫後餘生。
這是獨屬於大夏子民的極致浪漫與恩賜。
然而。
這如沐春風的生機,在跨越了太平洋,抵達西方大陸的那一刻,卻戛然而止。
……
大洋彼岸,西方新羅馬庇護所
這裡,是一片被上帝遺忘、不,是被大漢皇帝判定為「不可回收垃圾」的血色煉獄!
「嗡——」
天空中的金色劍光,如同流星雨般划過西方大陸的上空。
但是,這些劍光就像是長了眼睛的極光。
它們在半空中輕巧地拐了個彎,極其絲滑地避開了街道上成群結隊的西方倖存者,然後直衝雲霄,消失不見。
而在這些西方人的肩膀上、脖頸處。
那些猩紅的、散發著惡臭的星空眼球,依然在歡快地蠕動著。
它們不僅沒有被劍光斬碎,
反而因為大夏那邊的「同類」被消滅,為了彌補虛境本體的能量虧損,它們吸食生命力的速度,瞬間暴增了三倍!
「噗嗤!」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西方庇護所的夜空。
街道上。
一個名叫傑克的西方青年,正絕望地看著自己乾癟下去的手臂。
他是一個在末世前極其活躍的「環保主義者」和「人權鬥士」,
哪怕在末世後,他也天天在外網上發帖,
瘋狂抨擊大漢的「帝制是歷史的倒退」、「大漢沒有人權」、「大夏人都是被洗腦的奴隸」。
就在剛才,他親眼通過直播,看到了大漢皇帝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他看到了大夏的小女孩被救下。
他也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這個「充滿博愛與自由」的高尚之人,一定會得到那道金光的洗禮。
可是!
金光在他頭頂懸停了零點零一秒。
然後,似乎是嫌棄他太髒,直接一個加速,飛走了!
「為什麼?!!」
傑克跪在滿是泥濘的街道上,感受著脖子上的眼球正將口器狠狠扎進他的大動脈,發出了崩潰到極點的嘶吼:
「為什麼不救我!!我明明是好人!」
「我末世前為了保護流浪狗,去砸過十家肉聯廠!我為了抗議碳排放,去馬路上潑過油漆!」
「我天天在網上呼籲愛與和平!我是上帝最虔誠的信徒!」
「大漢的皇帝,你瞎了嗎?!你為什麼救那些大夏的黃皮猴子,卻不救我這個高尚的西方人!!!」
傑克歇斯底里地咒罵著。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大漢的劍光。
而是他頭頂那善惡色譜投射出的光柱。
那是濃郁到極致的……
黑紅色!
在因果律的掃描下,偽善的口號毫無意義,宇宙的底層邏輯只看事實。
事實是:
末世爆發的第三天,傑克為了搶奪半塊發霉的麵包,把鄰居七十歲的老太太推下了樓梯;
末世第一年,他為了獲得新教的庇護,親手把自己的未婚妻送上了新教大主教的床;
昨天,他還在暗網上,用兩張糧票交易了一個不到十歲的流浪兒作為儲備糧。
因果律,從不撒謊。
在劉乾那一眼萬年的帝王凝視中,傑克這種人,連一粒灰塵都不如。
一劍殺了他,那是浪費大漢的靈力。
讓他被他最崇拜的外星神明活活吸乾,才是他應得的歸宿。
「法西斯!大漢是暴君!這是種族滅絕!這是針對我們西方的蓄意謀殺!」
傑克在極度的恐懼與痛苦中,發出了最後的狂吠。
下一秒,他脖子上的眼球猛地一漲。
「啵」的一聲。
傑克的身體瞬間縮水,變成了一具包裹著一層枯樹皮般人皮的骷髏。
他死了。
死在了他引以為傲的「自由與雙標」之中。
……
傑克的死,只是整個西方大陸的一個縮影。
此刻的外網論壇上,已經完全被恐慌、嫉妒、憤怒和崩潰的彈幕所淹沒。
整個西方的網絡,徹底炸鍋了!
「法克!法克!法克!!!」
「為什麼?!為什麼大漢的劍光繞開了我們所在的所有街區?!」
「抗議!我要去聯合國抗議!大漢這是在搞基因歧視!憑什麼只有他們能活!」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我的腿已經被吸沒了……」
「上帝啊,如果大漢不救我們,那我們的神呢?偉大的終焉之視界大人,您為什麼要吃您的信徒啊!」
西方新人類的信仰,在這一刻,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塌方。
位於新羅馬城中心的新教大教堂內。
這裡曾是西方新人類的精神圖騰,此刻卻變成了最恐怖的屠宰場。
大主教保羅,一個渾身長滿了觸手、自詡為「進化先驅」的高階異變者。
此刻,他正狼狽地趴在神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著。
在他的後背上,足足寄生著三顆拳頭大小的星空眼球!
大漢皇帝的那一劍,同樣無視了他。
因為他頭頂的罪惡光柱,已經黑得發紫,紫得發臭!
「主教大人……救救我們……」
幾個神父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他們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為什麼……為什麼神明連我們也吃?我們每天都在用人血獻祭啊!我們是神最忠誠的狗啊!」
「大漢人都沒有信奉神……他們活了……我們卻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