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許明昭等人,這幽咽深淵之內,便只剩下林青雲一人了。
獨處之下,他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
心念一動,屬於八階妖獸的磅礴妖力轟然湧出,化作一股恐怖至極的氣勢,在他周身翻湧激盪,仿佛一頭沉眠已久的凶獸終於睜開了雙眼。
那妖力濃郁得近乎實質,隱隱泛著一層暗紅的光暈,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氣息更是節節攀升,轉瞬便攀上了八階妖獸應有的頂峰。
他那始終刻意收斂的氣息,此刻終於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驚得四周原本瀰漫不散的陰氣都微微退散了幾分,在他身周讓出了一片真空地帶,仿佛連這片幽咽深淵的陰氣,都本能地對他生出了幾分畏懼。
方才在眾人面前,他處處留著分寸,既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境界,又不能顯得太過反常,一身實力連三成都未曾施展。
可如今這幽咽深淵內再無旁人,他終於可以放手施為了。
下一刻,林青雲身形一動,以極快的速度,再度朝著幽咽深淵深處殺去。
這一次,與和許明昭等人同行時截然不同。
那時他心中既有好奇,也帶著幾分探究,一路上處處留有餘地,既要護著眾人的周全,又要提防著暗中可能存在的窺視。
而如今,摸清楚了幽咽深淵外圍的大致強度之後,他很確信,這外圍根本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自己,自然也無需再那般束手束腳。
他要進入幽咽深淵的中部,乃至核心地帶。
林青雲的目光漸漸沉凝下來,腦海中念頭飛快轉動。
那個修煉葬天經的神秘武者,費盡心機在這幽咽深淵內布下重重詭異手段,連那破廟都只是其一,其真正的藏身之處,多半就在核心區域。
他總覺得,自己接下的那兩個任務之間,肯定有著一定的關聯。
說不定,白曉晴的神魂,就與那名神秘武者有關。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將對方揪出來!
心中有了決斷,林青雲的速度陡然又快了幾分,如一道血色閃電,徑直朝著深處掠去。
一路之上,外圍的迷陣、陰物根本阻擋不了他的腳步。
那些在許明昭等人眼中頗為棘手的詭異布置,在火力全開的林青雲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撞上迷陣,他根本懶得繞路,蠻橫地直接衝撞過去,那看似玄奧的迷陣連片刻都沒能撐住,便被他硬生生撞得支離破碎,煙消雲散;遇上攔路的陰物,要麼被他一腳踢死,當場炸成一蓬黑霧,要麼被一道血色雷電劈中,四肢百骸瞬間四分五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暴力清圖之下,他前進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多耽擱哪怕一瞬。
隨著林青雲的快速深入,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周圍陰氣的濃郁程度正在愈發加深,越來越厚重,仿佛無窮無盡。
起初還只是霧蒙蒙的一片,越往深處,那陰氣便越發濃稠,到了後來,那陰氣的濃度已然是外圍的十倍有餘,幾乎凝成了實質,粘稠得仿佛化不開的濃墨,沉甸甸地壓在身周。
更讓林青雲眉頭微皺的是,這股濃郁到極點的陰氣,竟隱隱開始壓制他周身的護體妖力,讓他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遲滯,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之中,連體內的妖力流轉,都不如在外圍時那般順暢自如。
他試著催動了一下體內的血雷妖力,卻見那血色雷光剛剛浮現,便仿佛被什麼東西不斷啃噬消磨,光芒比往常黯淡了幾分。
林青雲心中暗暗估量了一下,這才確信,自己已經進入到了幽咽深淵的中部地帶。
他的腳步,也隨之暫緩下來。
中部與外圍果然不可同日而語。
這裡的陰氣濃郁到連他的護體妖力都要受到壓制,若換作尋常武者,恐怕光是抵禦這陰氣的侵蝕,就要耗盡心力,稍有不慎便要被陰氣侵入體內,落得個悽慘下場。
不過,對林青雲而言,這還遠遠不夠看。
他繼續前行,順手解決了一頭攔路的七品陰物。
那陰物體型龐大,通體籠罩著濃郁的黑氣,形態猙獰,實力不俗,若放在外圍,也算是一方難纏的存在。
它嘶吼著撲向林青雲,周身黑氣翻湧,張牙舞爪,聲勢頗為駭人。
可在林青雲手下,它卻連幾個回合都沒能撐過去。
一道血色雷電轟然劈落,那七品陰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乾脆利落地收拾掉了,龐大的身軀當場炸開,化作漫天黑霧消散殆盡,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解決了這頭七品陰物後,林青雲沒有急著繼續深入,而是停下腳步,尋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短暫休整一番,恢復一下先前消耗的妖力。
那陰氣雖傷不到他,卻終究有些礙事,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總沒有壞處。
這中部地帶畢竟與外圍不同,處處透著未知的兇險,他雖不懼,卻也不會托大到不做絲毫準備。
待到氣息平穩,他緩緩釋放出神魂,開始探索周圍的地形。
神魂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方圓一大片區域的動靜,盡數收入感知之中。
只是中部地帶的環境遠比外圍複雜,陰氣干擾之下,感知也打了些折扣,他需要先摸清周圍的情況,才好決定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走。
就在這時,林青雲的眉頭忽然一動。
他感知到,自己北部的方向,隱約傳來一陣戰鬥的波動!那波動雖然隔著不短的距離,卻依舊清晰可辨,一下又一下,分明是有武者在和什麼東西激烈交手。
林青雲的目光微微亮起。
這片幽咽深淵中部,陰氣濃郁至此,尋常武者根本走不到這裡,即便是能走到,恐怕也要拼盡全力抵禦陰氣的侵蝕,哪還有餘力與人交手?
如今卻有人在此戰鬥,那出手之人,多半不是等閒之輩。說不定,能從那戰鬥之處打探到神秘武者的線索!
而且,從那波動的節奏來看,交手的雙方似乎都還未分勝負,此刻趕過去,興許正好能趕上最關鍵的時刻。若是去得晚了,恐怕連個人影都摸不著了。
他不再猶豫,當即認準了那波動傳來的方向,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那處疾馳而去。